◎光鲜是真的光鲜,账本也是真的疼。
全世界都说加勒比海是天堂。我在巴巴多斯住了三个月发现,天堂的门票是按美元计价的——而且不打折。
去之前,朋友听说我要去巴巴多斯旅居三个月,第一反应是“加勒比海啊,太浪漫了”。
我没反驳。到了之后第三周,在布里奇敦一家中档餐厅吃完两人份晚餐,账单上写着200巴巴多斯元——按1 BBD兑3.36人民币算,将近672块人民币。就一顿普通晚饭。不是米其林,没有龙虾,甚至没有靠海的座位。我盯着那张账单看了五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堂很美,但天堂的物价是认真的。
巴巴多斯是加勒比海东部的一个小岛国,人口约28.7万。
面积只有431平方公里,大概相当于上海浦东新区加半个崇明岛。
人均GDP接近2万美元,属于高收入经济体。但这个“高收入”是给本地人算的——对外来旅居者来说,感受只有一个字:贵。
一、住:最温柔的账单
房租是最大头的支出。我在南岸租了一间一居室公寓,不在海边,不在市中心,每个月900美元。在圣詹姆斯西海岸,海景房月租1500到30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靠海的房子一个月租金超过一万块。
市中心一居室公寓月均883美元,市中心外757美元。听起来好像还行?但别忘了这是在加勒比海的一个小岛上——人口不到30万,除了海滩什么都没有。你在上海花900美元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
在巴巴多斯花900美元,租到的是一套带着霉味空调、每周停一次水的公寓。
水电费另算。85平米公寓的基本水电每月约171美元,网费再掏78美元。一个月住下来,光基础开销就奔着1100美元去了。
二、吃:一顿饭的账本
超市是最让人清醒的地方。
一升牛奶2.99美元,500克面包2.99美元,12个鸡蛋3.78美元,一公斤鸡胸肉8.65美元。这些数字单独看没什么,但当你站在布里奇敦的超市货架前,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加一遍,一个星期的菜钱轻松过100美元。
为什么这么贵?因为大部分食物靠进口。运费、关税、中间商的利润,一层层叠上去。
本地人月均税后工资1148美元,一个普通家庭光吃饭就要花掉收入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在外面吃更贵。经济餐厅一餐15美元,中档餐厅双人三道菜100美元,麦当劳套餐9美元。最让我愣住的是那顿200巴巴多斯元的晚饭——672块人民币,在北京够两个人吃顿不错的火锅,在巴巴多斯只是“普通的一餐”。
有一次我在Oistins的露天市场吃烤鱼,一个当地大叔坐我旁边。他看了一眼我的盘子,问多少钱。我说45巴巴多斯元。他摇摇头,说:“我以前每周来两次,现在一个月来一次。”
三、行:比想象中便宜,但别高兴太早
公共交通倒是便宜。
政府公交和私营小巴统一票价3.50巴巴多斯元一趟——约合11.8块人民币,不限距离。
从布里奇敦到岛最南端,同样的票价。
但如果你不想等公交,打车起步价9美元,每公里2.18美元。从机场到酒店,出租车40美元起步。租车更离谱——进口关税高达45%,排量税超过60%。一辆二手卡罗拉要4000到8000美元。汽油每升1.93美元。
我在岛上待了三个月,没买车。靠公交和两条腿,省下了不少钱,但也浪费了大量时间。公交不准时,有时候等40分钟来一辆,有时候连着来三辆。本地人早就习惯了——你在站台等车的时候,旁边没有人看表。
四、隐形账单:那些你没想到的
医疗。看一次全科医生100到200巴巴多斯元,专科200起步。我中间得了次肠胃炎,诊所开了点药,账单150巴巴多斯元——504块人民币。在国内挂个号开点药,几十块钱的事。
网络。60Mbps宽带每月120到130巴巴多斯元。速度还行,但价格是国内的将近三倍。
手机流量。游客套餐7天10GB约30巴巴多斯元,折合人民币100块。在国内100块能用一个月。
最让我意外的是“欢迎签证”(Welcome Stamp)——巴巴多斯2020年推出的数字游民签证,允许远程工作者在岛上居住最长12个月。申请条件是年收入不低于5万美元。5万美元是什么概念?月均4166美元。而当地人的月均工资是1148美元。也就是说,这个签证筛选的是收入是当地人三倍以上的人。
巴巴多斯很清楚自己在卖什么——阳光、海滩、稳定的政局和英语环境。
但这些东西的代价,全部写进了账单里。
五、天堂的定价权
在巴巴多斯的最后一周,我去了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馆子。菜单上的价格比游客区便宜将近一半。我问老板为什么差价这么大,他说了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游客付得起。”
就这么简单。游客付得起,所以游客付。
巴巴多斯不是贵得没道理。它是一个小岛,大部分东西靠进口,供应链成本天然高。旅游业是经济支柱,汇率绑定美元,物价天然向欧美看齐。但问题在于——当你作为一个旅居者住在那里,你不是游客。你不能每天都住在海景房里吃游客餐厅。你需要买菜、交水电费、坐公交、看医生。你需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一个正常人生活在巴巴多斯的成本,是一个本地人月收入的三倍。
回国之后,有朋友问我巴巴多斯怎么样。我说海滩是真的漂亮,海水是那种你在照片里见过但不敢相信是真的蓝色。但如果你问我值不值得去住三个月——我会说,带够钱。
不是带够旅行的钱。是带够生活的钱。
旅行Tips:
1、住宿:南岸或内陆一居室月租约900-1500美元,西海岸海景房1500-3000美元。
长租比短租划算,建议签三个月以上合同。
2、吃饭:本地小馆一餐8-15美元,游客区餐厅20-40美元。去Oistins鱼市吃烤鱼性价比最高,约15-25美元。
3、交通:公交单程3.50巴巴多斯元(约12元人民币),不限距离。出租车不打表,上车前谈好价。长期居住建议办公交月票,约132巴巴多斯元。
4、网络:60Mbps宽带月费约120-130巴巴多斯元。手机流量可买游客套餐,7天10GB约30巴巴多斯元。
5、签证:远程工作可申请Welcome Stamp,有效期12个月,要求年收入不低于5万美元。
普通游客免签入境最长6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