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粤西的地理版图上,有三座容易被贴上“边缘”标签的县级市:湛江廉江、茂名信宜、云浮罗定。
从区位上看,三地都临近省界,分别靠近广西,远离各自的市中心城区,常常被看作区域发展的末梢。
但“边缘”不等于落后,千百年以来,这里是粤桂之间往来交融的前沿,沉淀厚重人文,农业根基扎实,工业也各有突破口。
跳出地理边界的刻板印象,会发现这三座城市,各有独属于自己的发展底气。
本文从人文地理视角,客观梳理三地的底色与现实实力。
廉江、信宜、罗定,三地都处在广东与广西交界地带,地缘位置特殊。
廉江地处湛江西北部,西接广西合浦,远离湛江主城区,是雷州半岛向北连通桂东南的门户。
信宜坐落云开大山深处,八山一水一分田,北与广西容县、岑溪接壤,群山阻隔,过去对外交通多有不便。
罗定古称泷州,位于云浮最西边,西面紧贴广西,是古代南江流域的交通要道,却距离云浮市区较远,常常被视作市域的边角地带 。
所谓边缘,更多是地理距离带来的观感。三座城市人口体量都不小,都是超百万人口量级的县级市,历史上长期为州、县治所在地,交通要冲,并非荒僻之地。
只是受交通、省界影响,接受中心城市辐射有限,发展需要更多依靠自身耕耘。
廉江:雷州北大门,农林牧副渔大县市。
廉江历史悠久,是雷州半岛北部的文化节点。民间年例、醒狮民俗盛行,烟火气息浓厚。
农业是廉江一张响亮名片,廉江红橙、荔枝、丝苗米、湛江鸡合称当地“七朵金花”,多个农产品形成十亿元级产业集群,品牌影响力辐射两广 。
工业方面,廉江小家电产业全国知名,电饭煲中小制造企业云集,形成完整上下游链条,大量产品销往全国乃至海外。
一边是规模化现代农业,一边是扎根县域的制造业,廉江走出工农协同的路子,人口、产业、商贸活力充足。
信宜:千年窦州,大山里的物产丰沃。
信宜古称窦州,镇隆古城留存大量书院与古建筑,崇文重教风气代代延续 。
全境多山地,大田顶为粤西最高峰,森林覆盖率高,是粤西重要生态屏障 。
大山给信宜带来制约,也馈赠独特物产。南玉是当地文化符号,玉器加工传承百年;三华李、山楂、南药规模庞大;传统竹编产业,曾经带动数十万群众就业,产品远销海外 。
依托生态资源,信宜立足山地特色产业,不靠大平原,同样把特色农业、加工产业做出规模,侨乡资源也持续反哺家乡建设。
罗定:古泷州,南江文化核心地
罗定是千年古泷州,历史上设立罗定直隶州,管辖大片区域,南江文化在此源远流长,罗定文塔见证岁月变迁。
罗定盆地土地平坦,自古便是岭南粮仓,罗定稻米、皱纱鱼腐、罗定肉桂、泗纶蒸笼,五样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撑起本地乡土产业 。
过去很多人印象中罗定以农业为主,近年工业实现突破,诞生电子元器件、贵金属加工快速崛起,工业实力大幅提升,当地也明确将罗定打造为云浮副中心城市,从省界边缘向着区域节点转型 。
不可否认,三座城市都有共同的长短板。
靠近省界,距离中心城市远,部分区域山地多,过去交通建设成本高,承接大城市外溢资源有限。
大部分年轻人外出务工,人才外流是共同难题。
但边缘区位同样有另一面价值,靠近广西,意味着拥有跨省商贸的优势,是两广物资、人员往来的中间节点。
三座城市人口基数大,本土消费市场庞大;特色农业形成品牌,部分工业赛道实现突围,不靠依附中心,也可以培育本土产业链。
地理上的边缘,不等于发展的末路,廉江深耕工农产业,信宜做好山地生态经济,罗定实现工业弯道超车,恰恰证明县域发展,不一定完全依靠大城市辐射,找准自身禀赋同样可以闯出新天地。
学长小结
廉江、信宜、罗定,常常被称作粤西的边缘之地,也是两广办界交通要点。
地理上靠近省界,距离市中心遥远,群山横亘,曾经交通受限,给人们留下“偏远”印象。
可翻开历史,它们曾经是古代州县治所,人文积淀深厚;立足当下,农业品牌响亮,工业多点突破,百万人口在此生活奋斗。
“边缘”只是地理位置,并不等同于实力。边界地带,一样可以孕育蓬勃的县域活力。
在广东县域发展的格局之中,这三座城市的探索,也为省界城市发展提供现实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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