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新机场唯一备选场址,条件全方位碾压人和,为啥钟落潭最终遗憾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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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白云区北边有个镇,几十年前差点把新白云机场揽到自己家里,最后就因为地名读音犯了忌讳,硬生生把这块天大的馅饼掉到了隔壁人口袋里。

这个镇就是钟落潭,直到现在还有不少老广州提起来觉得可惜。

我之前跟广州本地朋友聊起这事,他就是钟落潭出来的,说从小就听家里老人说这件事,提起来就是一脸可惜。

上世纪90年代,老白云机场已经跟不上广州发展了。那时候城区往外扩,机场四周全盖满了居民楼,别说扩建,连起飞降落的噪音都把周边居民吵得没法好好睡觉,机场北迁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时找了一圈备选场址,钟落潭是头号种子选手。

它的位置其实不差,在白云区东北部,东靠帽峰山,西临流溪河,跟花都、从化、黄埔三个区搭界,镇中心到广州市区也就25公里,到现在的白云机场直线距离才15公里。

整个镇面积有230.47平方公里,是白云区面积最大的镇,大片都是平整空地,完全够放机场跑道和航站楼。再说风向,广州常年刮西南风冬天刮东北风,要求跑道是西南-东北走向,钟落潭的地形刚好符合这个要求,硬件条件挑不出大毛病。

选机场不能只看地形,要综合各个维度打分,钟落潭偏偏栽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复审的时候,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钟落潭”的粤语读音,听起来就是钟掉进水里,那不就是飞机坠水吗?更巧的是,镇边上还有个地方叫太平场,“太平”放别的地方是好词,搁机场选址这里,怎么想怎么让人心里犯嘀咕。

本来就有争议,再加上空中环境、征地面积、地质条件这些硬指标一对比,钟落潭最终还是输了,机场最终定在了人和镇跟花都交界的位置。

其实钟落潭这个名字,已经叫了好几百年了。清朝康熙二十五年也就是1686年编的《番禺县志》里,就已经有钟落潭圩的记载了,最早的老市场叫三角市,在现在旧圩的西北角,原来这块地方还叫过樟木潭。

关于名字的由来,到现在也没个定论。一种说法是古代官员筹钱铸了一口大铜钟,要放在关帝庙,运钟的船经过这块的水潭遇到风浪,铜钟掉进潭里,所以叫钟落潭。另一种是四邑方言的说法,说“钟”和“冲”同音,方言里是胡作非为、无理取闹的意思,以前长辈常用来教训小孩。哪种对,没人说得清。

老一辈广州人都知道,早年间钟落潭圩就是禺北一带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靠着流溪河的水运,往北能通从化北部,往南能到广州老城区,鼎盛时候旧圩有6条街200多家店铺。

每逢圩日,方圆几十里的村民都挑着稻谷、果蔬、柴火来赶集,码头上船来船往,街上茶馆、当铺、杂货店全开着,叫卖声车马声混在一起,是远近闻名的热闹地方。

钟落潭的行政归属这些年变了很多次,早年一直归番禺管,1958年划到广州市郊区,设立了钟落潭乡政府。1987年改成建制镇,2004年乡镇调整,把钟落潭、竹料、良田、九佛四个镇合并,次年9月划到了萝岗区。

现在竹料、良田这些老镇名,也就当地老人口耳相传,网上偶尔还有人聊这些老地名的故事,各有各的情怀。

当年机场落选的消息传出来,不少人琢磨着不然改个名字讨个彩头,网上一下子冒出一大堆新名字。

有人说改叫钟兴,取兴旺发达的意思。有人说改凤落潭,读音差不多,寓意又吉利。还有人提议叫钟意镇、不落潭,说法五花八门。

也有不少老住户反对,说名字叫了几百年,改了名,祖辈留下的乡土记忆就没了。后来这事也没成,因为钟落潭早早进了广州市第一批地名保护名单,政策严格限制随意改地名,最终名字还是保留了下来。

错过了机场,钟落潭没拿到空港经济的爆发式红利,但这些年基础配套也一点点建起来了,发展不算快,但也没停。

地铁14号线设了钟落潭和竹料两个站,5站就能到嘉禾望岗,换2号线或者3号线就能进市区,早高峰去珠江新城大概50分钟,刚需通勤完全能接受。

广州东环城际有竹料站,直达白云国际机场,往南还能连琶洲和广州南站。京港澳高速、北三环高速、广从公路穿镇而过,几十条公交线串起各个村庄,高职园区还有专门接驳地铁的快巴,出行想选哪种都有。

住房选择也多,片区保留了大量自建民居,也有旭辉光屿南方、保利珑玥公馆这些刚需新盘,新房价格大概2万元一平米,比市区便宜很多,吸引了不少手头不算宽裕的上班族过来安家。

商业都是服务本地日常的,庆达广场、人人佳购物广场这些地方就能满足吃喝玩乐,没有大中型高档商场,过日子足够用。

钟落潭本身的生态底子好,全镇保留了1100多处文物古迹,35公里长的流溪河绿道穿镇而过,龙岗村有上万亩鸡心黄皮,每年夏天丰收的时候,不少市区人专门开车过来摘果。

到2024年,钟落潭已经完成了77.1亿元的固定资产投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有245家,主要发展美丽健康产业和现代农业,走的就是跟隔壁不一样的路子。

回头看人和镇,差距确实明显。人和总面积才74.44平方公里,比钟落潭小了不止三倍,常住人口却有26.25万,比钟落潭还多。

白云机场落地后,临空物流、航空维修、地勤服务这些产业扎堆落户,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涌进来,城市配套跟着机场一起更新,短短20年,就从一个普通小镇变成了空港门户镇,发展速度快得惊人。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觉得可惜,说要是当初没人揪着地名寓意说事,评审结果稍微变一点,机场落地钟落潭,现在这里早就是大片空港产业园,城市面貌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可历史没法回头,说再多也没用。

钟落潭守住了流传几百年的老地名,也留住了流溪河、古村落、老圩镇的乡土底色,没走空港爆发的快路子,走了生态打底、稳步发展的慢路子。

有人说,当年赢了地名,输了发展。也有人说,现在这样也挺好,不用天天受飞机噪音打扰,还能留住干净的空气和成片的绿地。往后的日子,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