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千年古县,泸县守着原名不撤区,为何叙州毅然换名换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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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时宜宾县管辖面积约为4万平方公里,在新中国成立后又经过了多次行政区划调整,政府驻地也发生了3次变化,到2018年正式撤销并改为叙州区,目前辖区只剩下2.57万平方公里。版图面积减少了将近三成。许多老本地人都在感叹,一次又一次地向外划地看得很吃亏,可是撤县设区之后却反而拿到了城市新区,是亏了还是赚了?

该地处于金沙江、岷江汇合处的川滇咽喉之地,西汉高后6年就已经设立了僰道县,在宋朝政和4年的时候才正式更名为宜宾县,建制的历史已经超过2000年200天了。100年前这里还没有柏油马路,陆地上只有一条古老的五尺道,整个南六县的物资来往基本上都是依靠水上船只运输。

走马街当年就是庆符县设置在宜宾城内的一个飞地,在江边码头非常繁华。当地的李氏家族有8艘大船,在江面之上商船相接,船工们的号子此起彼伏,在码头上堆放着大量的川盐、滇茶和各种山货,马帮沿着古老的驿道来来往往。康熙24年的某一天,庆符知县丁林声利用商贸潜力很大的走马街来换取没有被开发利用过的南岸坝。后来走马街商贸越来越兴旺发达,在民间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庆符太爷长得老实巴交,走马调南岸。”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在几百年之后,当年被更换下来的南岸坝已经长成了宜宾市的核心区域。

新中国成立以后,宜宾县的地图不断进行调整并最终落实到实际中去。1951年县城和附近的地区被划分出来成立了县级宜宾市,县人民政府迁往了喜捷镇;1952年又迁回到宜宾的老城区;1965年7月份的时候才最后确定下来要住到柏溪镇。在7次辖区划分中,1959年有一些乡镇被划归到自贡市;1974年为了建设云天化,在宜宾县安富、水河、水东3个公社中(共有人数约为23.9万人,总面积大约为80平方公里),根据国务院的批复先行将这部分地区划归到云南省的绥江县,并且在云南省内部也设立了水富区。不是马上建立水富区。之后又把属地拆分成屏山县和翠屏区。早期的李庄、罗龙、金坪等乡镇,本来属于南溪县,但是川南各县之间的边界不断变化,在那个时代是很常见的现象。

2018年撤县设区也是一次双方面的调整,并非只是单纯的割地瘦身。原来的宜宾县孔滩镇、王场镇、白花镇、永兴镇、双谊镇5个乡镇被划归到翠屏区;同时接受翠屏区的南岸街道、赵场街道、南广镇,并完成了地盘互换工作,国务院正式批准撤销宜宾县,设立叙州区。

同样是千年古县,一江之隔的泸县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子,两地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泸县已经具备了撤县设区的申报条件,方案上交到国务院后,由于当地的许多群众希望能够保持千年古县的名字不变,所以改革就一直停滞不前了。到2025年的时候,叙州区的GDP将达到708.06亿人民币,而泸县的GDP则会达到524.5亿人民币。叙州区是市辖区,在规划和财政上都属于宜宾市统一管理,可以共享主城区的轨道交通、教育医疗资源等,城镇化的推进速度会比较快一些;泸县仍然保持着县级建制,与市区相距大约10多公里,城市的融合发展速度比较慢一些。一边愿意放弃古老的县名来换取城市发展的利益,另一边则坚持使用古老县名以保持县域体制不变,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守住一个千年古县的名头,到底会给当地带来什么样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呢?

区划调整并不是在地图上随意地画一条线,而是要对资源进行整合之后再考虑是否会给群众带来好处。老宜宾县历次被划出去的地方大多都是地理位置偏僻、处于边缘地带的乡镇,在最后进行调整的时候拿到了南岸这块城市的新兴区域,相当于以偏远边角之地换取了主城区的发展入场券。

目前叙州区对外出行的选择有很多。成贵高铁宜宾西站在辖区内,乘坐高铁只需要1个半钟头就可以到达成都;宜水高速和绕城高速已经贯穿整个区域。市内的智轨T2线连接了柏溪老县城与南岸,并且每隔20分钟左右就可以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柏溪老城区有柏溪花园、金江外滩等成熟的居住区,南岸片区大量新的住宅楼拔地而起;万达广场、莱茵春天等大牌云集的商业中心一应俱全,老城区内的菜市场依然保留着传统的烟火气息,并且与现代化的大厦和谐共处。但是转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一些传统产业的大道上只有几十米的地方有1个红绿灯,城市的管理中仍然保留着老城的传统习惯,这就需要慢慢地去适应和磨合。

地名消失了,并不代表整个的历史就被一笔勾销了。僰道、宜宾县的历史记忆都留存在了走马街码头上的一些事情里,在政府驻地多次搬迁之后的事情中也有所体现。纠结版图大小、固守旧县名号,还不如从实际出发考虑民生利益。叙州区放弃了千年的县名,得到了融入主城区的机会,产业结构、交通运输条件以及城市配套设施都得到全面提升;泸县保持了古县的身份,并且走出了自己的一条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