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想去一趟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进了首都,满大街跑的车清一色白色,抬头看到的楼房全是白色大理石砌的。
地下埋着全世界排得上号的天然气,日子却过得安安静静,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这不是什么科幻设定,就发生在土库曼斯坦的首都阿什哈巴德。
这座城市,第一眼就能把你镇住。
满大街的白色大理石楼房,太阳一照,白得刺眼睛。
吉尼斯世界纪录早年认证过,市中心每平方公里白色大理石建筑的数量排全球第一,五百多栋建筑贴了差不多四百五十万平方米的大理石。
你走在街上,感觉像闯进了一个还没开机的电影布景。
路上的车更绝。
白的、银的,偶尔有几辆浅金色,其他颜色基本绝迹。
红色?蓝色?对不起,要么去喷漆,要么别开出来。
这规矩没写进哪本正经法律,但比法律还管用。
2018年之后,黑色车辆直接禁止上路,抓到就是罚款或者扣车。
据说前一任领导人觉得白色干净、大气,一句话下去,全城车主跟着买单。
这种“审美说了算”的路子,在这地方是祖传的。
开国那位总统尼亚佐夫,给自己封了个号叫“土库曼巴希”,翻译过来就是全体土库曼人的头儿。
他干的事情,你听完可能会愣一下。
歌剧、芭蕾,他觉得不够阳刚,一纸禁令下去,剧院关门,演员改行。
男人留长发、蓄胡子,他看着不顺眼,理发店生意突然就好起来了。
最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改日历。
一月份换成他自己的名字,四月份用他母亲的名字命名,一周七天全部重新起了名。
老百姓翻开日历得先在心里绕个弯才能反应过来今天是几号。
他还写了本叫《鲁赫纳玛》的书,考驾照、升学都得背,那阵子几乎人手一册。
市中心立了一座镀金雕像,会跟着太阳转,就为了让他的脸一直朝着阳光。
这座塔花了超过一千两百万美元,而当时这个国家五百万人里头,大多数过得并不宽裕。
2006年年底,尼亚佐夫因心脏衰竭去世。
副手古尔班古力接了班,外面的人琢磨着,这下总该松口气了吧。
日历名字确实改回来了,那尊旋转雕像也搬到了城郊。
但没过多久,大家发现剧本换了个演法,主角还是一个人。
换汤不换药
新总统的爱好特别丰富。
国家博物馆专门腾出一层楼摆他的东西:钓过鱼的鱼竿、开过赛车的头盔、打靶留下的靶纸,据说清一色十环。
他组织过两千多号人陪他骑自行车拉练,拿了个吉尼斯纪录回来。
说到狗,这事反转得挺有意思。
上一任嫌狗味重,一度在首都禁止养狗。
这一任反过来,对本土的阿拉拜牧羊犬爱得不行,把这狗定成了国宝,还在新城区广场上立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大狗雕像。
2024年访问韩国的时候,他直接送了两只阿拉拜幼犬给韩国总统夫妇。
同一种动物,两代人两个待遇,规矩就跟橡皮筋似的,松紧全看上面那位的心情。
2022年,老总统把位子传给了儿子谢尔达尔,自己转任“民族领袖”和人民委员会主席,实权照旧攥在手里。
钥匙从爹手里递到儿子手里,家里家外一如既往。
今年9月中旬,谢尔达尔跑了一趟首尔,参加中亚—韩国首届峰会,跟韩方谈了合作,还发了回访邀请。
这一家子能这么折腾,靠的是脚底下埋着的东西。
加尔金内什气田,全球排得上号的巨型气田。
今年春天,中石油跟土方签下了第四期开发合同,计划每年再增产一百亿立方米天然气。
中土之间那三条输气管道,A、B、C线加起来一年能送过来五百多亿立方米,第四条D线还在谈。
土库曼斯坦九成左右的天然气出口都流向了中国。
有了这份家底,政府对老百姓也算大方。
有很长一段时间,水、电、燃气基本不花钱,加油站的汽油便宜得跟买瓶水差不多。
日子听起来不错,但代价你得想想:想问点什么、想看点什么、想去哪儿走走,都得先掂量掂量。
外国人想进这个国家,那真是难为人。
旅游签证被旅游圈公认为全球最难拿的几本之一,拒签率据说高达八成,被拒了也不给你解释。
就算拿到了许可,落地那一刻挑战才真正开始。
多轮安检是常态,跟着官方指定的“导游”走也是常态。
这位导游不是给你讲历史的,是把你和普通街坊隔开的一堵软墙。
网上就更别指望了,海外常用的社交平台在境内基本打不开,政府封了超过十二万个互联网域名。
卡拉库姆沙漠深处有个地方叫“地狱之门”。
烧了半个世纪的火
上世纪七十年代苏联勘探时把地表钻塌了,天然气泄漏后被点燃,一直烧到现在。
坑洞直径大约七十米,深二十米,橙色的火焰从里面往上蹿。
谢尔达尔上台后几次说要把它扑灭,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这几年火焰确实比过去小了一些,但要真正熄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一个七百多万人口的国家,坐在世界前几名的天然气储量上面,本该有另一种活法。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白色大理石堆得越来越整齐,日历上的名字反反复复地改,外面的人始终隔着一堵墙,何其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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