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老外组团来中国过中秋!提前1月赶来,亲身感受华夏节日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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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一个月,英国小镇彻斯特的教堂告示栏上贴了一张手写海报:“去中国过中秋!名额有限!”发起人是六十岁的退休教师乔治。他一生没去过亚洲,却在老伴去世后的第三个年头,突然想看看月亮另一边的世界。他以为这只是旅行。他不知道,这一趟会把他的心留在长江边。

第一卷 出发的理由

第一章 一张海报,六个陌生人

彻斯特的秋天来得早。九月初,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乔治把海报贴上去的时候,手有些抖。不是紧张,是风湿犯了。他今年六十二岁,教了三十七年地理,退休两年。老伴玛丽亚走后,他把时间花在种玫瑰和看电视上。女儿在伦敦工作,一个月打一次电话。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不烫嘴,也不解渴。

海报是他用马克笔亲手写的,字迹工整,带点花体。上面写着:“你想亲眼看看李白诗里的月亮吗?你想知道为什么中国人不远万里也要回家过中秋吗?跟我去中国!九月十五日出发,两周行程,费用AA。”

他以为不会有人来。

结果第二天,教堂牧师打电话给他:“乔治,你的海报被人撕走了三张。”

第三天,有人敲他家的门。

敲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金短发,运动服,手里牵一条拉布拉多。她自我介绍叫凯瑟琳,在镇上开宠物店。“我看到你的海报了。我一直想去中国。我父亲年轻时在那里做过工程师,他总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国家。他去年走了,我想替他回去看看。”

乔治让她进屋喝茶。凯瑟琳坐下后,环顾四周,看见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图钉标记了许多地方。欧洲、非洲、南美洲都有,唯独亚洲空白一片。

“你没去过亚洲?”凯瑟琳问。

“没有。”乔治倒了杯红茶递给她,“玛丽亚怕坐飞机。我们结婚三十年,最远只去过希腊。”

“那为什么突然想去中国?”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窗外的花园:“玛丽亚生前最喜欢桂花。我们院子里种了一棵,每年秋天开花,香得不得了。她总说,有机会要去中国看看真正的桂花林。我没带她去。现在我想替她去。”

凯瑟琳的眼眶红了。她低头喝茶,不再追问。

第五天,又有人来了。

这回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五六岁,背着双肩包,头发染成灰白色。他叫杰克,在彻斯特大学读人类学硕士,论文题目是《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传统节日变迁》。他说他需要一手资料。“网上查的资料不够鲜活。我要亲自去看,去感受,去吃月饼。”

乔治笑了:“你就是为了论文?”

“不全是。”杰克挠了挠头,“我女朋友是华裔,她总说过年过节有多热闹。我想看看她说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第七天,报名人数到了五个。除了乔治、凯瑟琳、杰克,还有一个退休护士叫玛格丽特,六十八岁,精神矍铄,一辈子单身,攒了一笔钱打算花在旅行上;一个失业的汽车修理工叫汤姆,三十五岁,离婚三年,儿子跟了前妻,他想出去散散心。

五个人在乔治家的客厅开了第一次碰头会。乔治泡了茶,拿出笔记本电脑,投屏了一张中国地图。

“我计划先去上海,再坐高铁去杭州,最后去一个古镇过中秋。”乔治指着地图上的路线,“我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杭州的民宿老板,姓刘,他可以接待我们。”

“他会说英语吗?”玛格丽特问。

“会一点。我跟他视频聊过,人很热情。他说中秋节那天,他们会做月饼、赏月、放河灯,我们可以全程参与。”

汤姆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听起来不错。我就想知道,中国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英国的圆。”

大家都笑了。

笑声刚落,门铃响了。

乔治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五十岁左右,穿一件旧夹克,手里攥着一张海报。海报已经被揉皱了,显然在他口袋里揣了好几天。

“请问……还能报名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乔治侧身让他进门:“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大卫·麦克莱恩。”

凯瑟琳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她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大卫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喝茶,也没有自我介绍。他只是说:“我想去中国找一个故人。”

没有人追问。六个人,六个不同的理由,凑成了一支队伍。

第二章 出发前的风暴

出发前两周,问题来了。

先是汤姆说他没钱了。他的车行倒闭后,赔偿金一直没下来,信用卡欠了一屁股债。他在群里发消息:“我去不了了,你们玩开心。”

乔治看到消息,立刻打电话过去。汤姆的语气很丧:“乔治,我连机票钱都凑不出来。我前妻打电话骂我,说我疯了,不好好找工作,跑去中国瞎逛。也许她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乔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机票钱我先帮你垫上。等你宽裕了再还我。”

“不行,我不能欠你的。”

“你不是欠我。你是欠你自己一个机会。汤姆,你离婚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年了。你需要走出去,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看不一样的天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汤姆说了一句:“我再想想。”

第二天,汤姆回了一条消息:“我去。钱我一定还你。”

乔治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玛格丽特的身体出了状况。她体检时查出血压偏高,家庭医生不建议她长途飞行。玛格丽特在诊所里就跟医生吵起来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这辈子没去过亚洲,你再不让我去,我就老得走不动了!”

医生拗不过她,开了降压药,叮嘱她每天监测血压。玛格丽特在群里宣布:“药我带够了。谁也别劝我留下。”

然后是杰克的导师找他谈话,说他选的论文题目太宽泛,建议他缩小范围。杰克差点被说服,打算放弃实地调研,改成文献研究。凯瑟琳知道了,直接冲到大学图书馆找到他,劈头盖脸一顿训:“你二十多岁就开始退缩?我四十岁才开始学潜水,五十岁登过雪山。你要是因为导师一句话就放弃,你这辈子写不出好论文。”

杰克被骂醒了。

出发前三天,六个人在彻斯特车站旁的酒吧聚了一次。乔治举起啤酒杯:“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去的,到了中国,我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客人。尊重人家的文化,遵守人家的规矩。记住,我们是去感受人情,不是去挑剔毛病的。”

“干杯!”

六个杯子碰到一起。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第三章 上海,第一声惊叹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汤姆第一个冲出舱门。他站在廊桥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停机坪,嘴巴张得老大:“老天爷,这个机场比我们整个镇子都大!”

杰克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凯瑟琳牵着玛格丽特的手,怕她走丢。玛格丽特反而甩开她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然后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

大卫走在最后,一言不发,眼神四处搜寻着什么。

过关、取行李、出海关。乔治提前在网上订好了接机车,一辆十四座的面包车。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姓王,穿着一件印有“中国欢迎你”的白色T恤。他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英文:“Welcome George Group!”

乔治走过去握手:“你好,我是乔治。”

小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你好!欢迎来中国!”

车开出机场,驶上高速。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高楼、立交桥、广告牌、密密麻麻的住宅楼。凯瑟琳趴在车窗上,像个小女孩一样惊呼:“天哪!这些楼有多少层?三十层?四十层?”

“有的超过五十层。”杰克翻开手机查资料,“上海有三千多栋超高层建筑,全球最多。”

“上帝啊。”玛格丽特划了个十字。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进入市区。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挂满了灯笼,红色的、黄色的,一串串垂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鲜艳。

“这是什么节日装饰?”凯瑟琳问。

小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中秋节快到了。这些灯笼是提前挂上去的,等到中秋那天晚上,全城都会点亮。”

“太美了。”凯瑟琳喃喃自语。

车子停在一家老弄堂里的民宿门口。民宿是一栋三层小洋楼,外墙刷成米黄色,门口种了一棵桂花树,正开着花,香气扑鼻。

乔治下车,深吸一口气。桂花的香味钻进鼻腔,他愣住了。

玛丽亚的味道。

他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乔治?”凯瑟琳走过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乔治擦了擦眼角,“走吧,进去看看。”

民宿老板姓刘,五十多岁,微胖,光头,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站在门口迎接,操着一口带着上海腔的普通话:“欢迎欢迎!饿了吧?我给你们煮了面条!”

六个人走进大厅,桌上摆着六碗阳春面,清汤细面,撒着葱花,卧着一个荷包蛋。简简单单,却热气腾腾。

汤姆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已经半年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家常饭了。离婚后,他每天靠速冻披萨和泡面度日。这碗面,暖到了心底。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

老刘乐了:“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玛格丽特用筷子笨拙地挑起面条,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她笑着摇摇头:“看来我得先学会用筷子。”

杰克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中秋节的传统食物是月饼,但各地也有自己的习俗。上海人中秋吃芋艿、毛豆,还有……”

“行了行了,先吃饭!”凯瑟琳打断他,“论文回去再写。”

大家笑了。

只有大卫没笑。他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面,目光游离。乔治注意到了,但没有问。他知道,大卫的故事还没到讲的时候。

吃完面,老刘带他们上楼安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每间房里都放了一盒月饼和一封手写的欢迎信。信上写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祝你们在中国度过一个难忘的中秋。”

玛格丽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这封信我要带回去裱起来。”

傍晚,老刘提议带他们去外滩看夜景。六个人坐上地铁,挤在下班高峰的车厢里。汤姆被挤得贴在车门上,反而哈哈大笑:“这才叫生活!我在英国坐地铁,大家都不说话的。这里多热闹!”

出了地铁站,眼前豁然开朗。

黄浦江两岸,灯火辉煌。陆家嘴的高楼大厦亮起了灯光秀,东方明珠塔闪烁着七彩光芒。江上游船来来往往,船上也挂满了灯笼。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在灯光下显得古朴而庄重。

六个人站在江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玛格丽特轻轻说了一句:“我活了六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景。”

杰克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五个人的背影映着灯光,江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论文题目太小了。中国不是一个课题,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震撼。

乔治望着江面上的月亮倒影,心里默默地说:玛丽亚,我替你看到了。

第四章 杭州,月饼与眼泪

在上海待了两天后,六个人坐高铁去杭州。

高铁启动的那一刻,汤姆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不停地念叨:“太快了!三百公里每小时!比我开车还快!”

凯瑟琳白了他一眼:“废话,这是火车。”

“我知道!但我从来没坐过这么快的火车!”汤姆兴奋得像个小学生。

杰克在旁边记录数据:“中国高铁运营里程超过四万公里,占全球三分之二以上……”

“你能不能别念数据了?”凯瑟琳无奈地摇头,“我们是来感受的,不是来上课的。”

“感受也需要数据支撑。”杰克一本正经。

“你们两个别吵了,”玛格丽特闭着眼睛养神,“让我睡一会儿。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一个小时后,列车抵达杭州东站。老刘的表弟来接站,他姓赵,在杭州开了一家茶馆。赵老板四十出头,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像个民国时期的文人。

他把六个人带到西湖边的茶馆。茶馆不大,两层楼,一楼是茶室,二楼是露台,正对着西湖。露台上摆了几张木桌,桌上放着茶具和月饼。

“明天才是中秋节,但今天我们先预热一下。”赵老板笑着说,“我教你们做月饼。”

“自己做?”玛格丽特眼睛亮了,“我可以试试!”

赵老板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面粉、糖浆、花生油、莲蓉馅、咸蛋黄、模具。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广式月饼皮薄馅厚,最关键的是糖浆要熬到位。我这个糖浆熬了三个小时。”

六个人围在桌前,笨手笨脚地开始操作。

凯瑟琳揉面的姿势像是在揉面团做面包,力气太大,面团被她揉得裂开了。赵老板赶紧制止:“轻一点!轻一点!月饼皮不需要太多筋性,揉匀就行。”

汤姆捏馅料,捏了半天捏不圆,气得把馅料摔在桌上:“这东西比修发动机还难!”

杰克倒是很有耐心,一个一个地包,虽然包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但至少没有散架。

乔治负责压模。他把包好的月饼团放进模具里,用力一压,往桌上一磕——月饼出来了,花纹清晰,形状完美。

“乔治,你有天赋!”赵老板夸道。

乔治笑了笑:“教了三十七年地理,手比较稳。”

大卫一直没动手。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大家忙碌,眼神复杂。

“大卫,你也来试试?”凯瑟琳招呼他。

大卫摇了摇头:“你们做吧,我看着就好。”

凯瑟琳还想说什么,被乔治用眼神制止了。

月饼做好后,赵老板把它们放进烤箱。二十分钟后,香气弥漫了整个茶馆。金黄色的月饼出炉,表面刷了一层蛋液,油亮亮的,诱人极了。

“可以吃了吗?”汤姆迫不及待。

“等一下,要先供月亮。”赵老板端着一个盘子,放了几个月饼、几个苹果、一壶茶,走到露台上,对着天上的月亮拜了三拜。

“这是在做什么?”玛格丽特小声问。

“祭月。中秋节的传统习俗,感谢月亮赐予丰收和团圆。”杰克解释道。

玛格丽特点点头,也跟着双手合十,对着月亮拜了拜。她不信这些,但她觉得,尊重别人的信仰是最基本的礼貌。

祭完月,大家终于可以吃了。汤姆一口咬下去,莲蓉的甜和蛋黄的咸在嘴里化开,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太好吃了!我以前在英国超市买的月饼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因为你买的是工业流水线生产的。”赵老板笑道,“手工做的,才有灵魂。”

乔治慢慢品尝着自己做的月饼,甜而不腻,口感绵密。他想起玛丽亚以前总爱买超市里的廉价月饼,说是应个景。那时候他嫌太甜,总是吃半个就不吃了。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应该陪她多吃一点的。

“乔治,你怎么哭了?”凯瑟琳惊讶地看着他。

乔治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没事,月饼太好吃了,感动到了。”

没有人戳穿他。

玛格丽特悄悄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第五章 古镇,迷路与相遇

中秋节前一天,赵老板开车把他们送到一个离杭州八十公里的古镇。

古镇名叫梅溪,依山傍水,有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河两岸是明清时期的古建筑,白墙黛瓦,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灯笼,空气中飘着桂花和炊烟的味道。

六个人住在河边的一家客栈里。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沈,大家都叫她沈姐。沈姐性格爽朗,嗓门大,做事雷厉风行。她给六个人安排了房间后,大手一挥:“晚上来我这儿吃饭!我给你们做一顿地道的团圆饭!”

“团圆饭不是应该在中秋节晚上吃吗?”杰克问。

“明天晚上要赏月、放河灯,哪有时间做饭?提前一天吃,一样的!”沈姐的逻辑无可辩驳。

傍晚,六个人在客栈的院子里坐下。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大桂花树,树下摆了一张圆桌。沈姐和她女儿小萍一起上菜——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笋、糖醋排骨、龙井虾仁、东坡肉,还有一大盆老鸭汤。

“这也太多了!”凯瑟琳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我们六个人吃不完的!”

“吃不完明天早上煮泡饭吃!”沈姐笑着说,“在我们中国,过节就是要吃得好!吃得饱!吃得剩下才算丰盛!”

六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

汤姆第一个动筷子。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瞪大了眼睛:“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肉!”

“那是!我这红烧肉炖了两个半小时。”沈姐得意地说。

大家边吃边聊。沈姐问他们英国的中秋节怎么过,凯瑟琳老实回答:“不过。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节日。”

“那你们为什么想来中国过中秋?”沈姐好奇地问。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乔治开口了:“因为我们都缺了点东西。有的人缺了亲人,有的人缺了方向,有的人缺了勇气。我们想来找找看。”

沈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举起酒杯:“那我祝你们,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桂花香气的夜里格外清脆。

吃完饭,沈姐提议去河边散步消食。六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一阵歌声,是有人在唱越剧,曲调婉转悠长。

玛格丽特听得入了迷:“这是什么音乐?太好听了。”

“越剧,我们浙江的地方戏。”沈姐解释,“唱的是一段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玛格丽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哪个国家的爱情故事都一样动人。”

走到一座石拱桥上,大卫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桥下的河水,一动不动。

“大卫?”乔治走到他身边,“你没事吧?”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乔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大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女人,扎着两条辫子,笑容灿烂。

“她叫林晓梅。二十五年前,我在广州的一所大学教英语,她是我的学生。我们相爱了。”大卫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时候签证到期了,我必须回国。我答应她,一定会回来娶她。”

“然后呢?”汤姆急切地问。

“然后我回来了,但我的母亲病重了。我照顾了她三年,她走了。等我再想去找晓梅的时候,我已经联系不上她了。那个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我寄的信全部石沉大海。”大卫攥着照片的手在颤抖,“二十五年了。我结了婚,又离了婚。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她。”

“所以你这次来中国,是想找她?”凯瑟琳问。

大卫点了点头:“我知道希望渺茫。她可能已经结婚了,可能搬走了,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我必须来。就算找不到,我也要亲眼看看她生活过的土地。”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玛格丽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大卫:“你是个勇敢的人。”

大卫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乔治陪着大卫在桥上站了很久。月亮升到头顶,又圆又亮。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乔治说。

“嗯。”

“也许会有奇迹呢。”

大卫苦笑了一下:“我不信奇迹。”

“我也不信。但有时候,生活会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大卫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河边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两个老人站在桥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六章 中秋之夜,河灯与团圆

中秋节终于到了。

一大早,整个古镇就热闹起来。街上到处都是人,有本地居民,也有外地游客。孩子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老人们坐在门口剥莲子,年轻人在河边布置晚上的灯会。

沈姐早早起来开始准备晚上的团圆饭。小萍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铺上红桌布,摆上碗筷和酒杯。

“今晚的月亮是全年最圆的!”沈姐一边剁肉馅一边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看。”

“为什么中秋节的月亮最圆?”汤姆问。

“因为……”沈姐想了想,“因为老天爷想让离家的人看清楚回家的路。”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下午,沈姐带他们去镇上的一条老街上逛。街上摆满了各种摊位——卖月饼的、卖灯笼的、卖糖葫芦的、卖泥人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玛格丽特在一个卖手工灯笼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正在用竹篾扎灯笼。他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扎出一个兔子形状的骨架,然后糊上宣纸,画上眼睛和耳朵。

“这个多少钱?”玛格丽特问。

老爷爷伸出五个手指:“五十块。”

玛格丽特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个。她提着兔子灯笼,笑得像个孩子:“我小时候也想提灯笼,但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现在我终于有了。”

凯瑟琳买了一个莲花形状的河灯。杰克买了一盒现烤的鲜肉月饼。汤姆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这里面是什么?山楂?太酸了!”

“糖葫芦就是这个味儿!”沈姐笑道,“酸甜酸甜的,像人生。”

傍晚,团圆饭开始了。

沈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比昨天还丰盛。有整只的叫花鸡,有清蒸大闸蟹,有红烧蹄髈,还有一道珍珠丸子。六个人吃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席间,沈姐的女儿小萍端上来一个巨大的月饼,直径足有三十厘米。月饼上刻着“花好月圆”四个字。

“这是我自己烤的。”小萍不好意思地说,“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可能不太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凯瑟琳带头鼓掌。

乔治拿起刀,把月饼切成小块,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拿到一块,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吃。

“我有一个提议。”乔治站起来,举起酒杯,“让我们每个人都说一句祝福的话。对自己说,也对别人说。”

汤姆第一个开口:“我希望我能重新开始。不再当个废物。”

玛格丽特说:“我希望身体健康,还能再多走几个国家。”

凯瑟琳说:“我希望我父亲在天上能看到,我替他回到了中国。”

杰克说:“我希望我的论文能写好,但我更希望我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

轮到乔治了。他想了想,说:“我希望所有失去的人,都能在某个地方重逢。”

最后是大卫。

大卫端着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希望……能找到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

“会的。”沈姐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我帮你找。”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姐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镇上有个老人协会,里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我明天去帮你打听。只要她在这个镇上待过,总会有人记得她。”

大卫愣住了:“可是……她不一定在这个镇上。我只知道她老家是浙江的,具体哪里,我不知道。”

“那就从梅溪开始查。”沈姐一拍桌子,“我们中国人讲究缘分。你能来到这个镇,就是缘分。老天爷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大卫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凯瑟琳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玛格丽特握住了他的手。汤姆拍了拍他的背。杰克给他倒了杯茶。

乔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那块月饼递了过去。

大卫接过月饼,咬了一口。莲蓉的甜和蛋黄的咸混在一起,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

“谢什么!都是朋友!”沈姐豪迈地一挥手,“吃菜吃菜!菜都凉了!”

大家重新拿起筷子,气氛又活跃起来。

吃完晚饭,夜幕降临。月亮从东边的山上升起来,又大又圆,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空中。

沈姐带着他们去河边放河灯。河岸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河灯,有的是莲花形状,有的是小船形状,有的是星星形状。河灯中间插着一根小蜡烛,烛光在夜风中摇曳。

“许个愿,然后把河灯放到水里。”沈姐教他们,“河灯漂得越远,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六个人每人领了一盏河灯,蹲在河边。

汤姆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玛格丽特划了个十字。凯瑟琳对着月亮说了几句话。杰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许愿。乔治双手合十,低着头,很久没有动。

大卫最后一个把河灯放进水里。他的河灯是一朵白色的莲花,在水面上转了几个圈,然后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你的愿望是什么?”汤姆忍不住问。

大卫看着远去的河灯,轻声说:“如果能找到她,我想对她说对不起。如果找不到,我希望她过得好。”

河面上,几百盏河灯随波逐流,像一条流动的光带。月光洒在水面上,与河灯的烛光交相辉映。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嘭的一声,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太美了。”凯瑟琳喃喃自语。

“是啊。”玛格丽特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月亮,“我活了六十八年,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夜晚。”

杰克放下相机,没有拍照。他觉得,有些画面是拍不下来的。相机能记录光影,但记录不了此刻心里的震动。

乔治站在桂花树下,闻着花香,看着月亮。他轻声说:“玛丽亚,你看到了吗?这里的月亮真的很圆。”

一阵风吹过,桂花纷纷落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面前的河面上。

他忽然觉得,玛丽亚听到了。

第七章 寻人,意外的线索

中秋节过后,沈姐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她就骑着电动车去了镇上的老人协会。协会会长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姓钱,耳聪目明,记忆力惊人。沈姐把大卫的事情一说,钱老太太眯起眼睛想了半天。

“林晓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钱老太太敲了敲桌面,“是不是以前在镇上小学当过老师的?”

沈姐眼睛一亮:“您记得?”

“我不敢肯定。但十几年前,确实有个姓林的老师从外面调来过。长得挺俊的,扎两条辫子。”钱老太太比划了一下,“后来好像调到县城去了。”

沈姐立刻打电话给大卫。大卫接到电话时,正在河边发呆。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县城?哪个县城?”他急切地问。

“临安县。”沈姐说,“我现在就骑车去临安打听。你在镇上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大卫几乎是跑着回到客栈的。他换了双鞋,带上那张旧照片,跟着沈姐骑上了电动车。

从梅溪到临安县城,骑车要四十分钟。一路上,大卫紧紧抓着车后座,心跳得比车轮还快。二十五年了。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她的消息。可现在,希望就在前方。

到了临安,沈姐带着大卫直奔县教育局。她有个老同学在里面当科员,姓黄。黄大姐听说来意后,二话不说就去翻档案。

“林晓梅……林晓梅……”黄大姐在一排排档案柜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抽出一个文件夹,“找到了!林晓梅,1973年生,1998年至2005年在梅溪镇中心小学任教,2005年调入临安县实验中学,2010年离职。”

“离职?她去哪里了?”大卫的声音在发抖。

黄大姐翻了翻后面的记录:“档案上没有写。可能是辞职了,也可能是调走了。我帮你问问退休的老校长。”

一个小时后,退休的老校长被请来了。老校长姓陈,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看了一眼照片,立刻认了出来:“晓梅!我记得她!她是个好老师,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那她后来去哪了?”大卫急切地问。

陈校长想了想:“她好像是……移民了。”

“移民?”大卫的心一沉,“移去哪里?”

“好像是加拿大。她丈夫在那边工作,她带着孩子过去了。”陈校长努力回忆着,“大概是2011年左右的事。她走之前还来跟我告别过。”

大卫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她有丈夫了。有孩子了。移民加拿大了。

他晚了二十五年。

沈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卫,你……”

“我没事。”大卫打断了她的安慰,深吸了一口气,“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已经红了。

从教育局出来,大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久久没有说话。沈姐买了瓶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又盖上。

“沈姐,谢谢你帮我找她。”他终于开口了,“虽然没有见到她,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大卫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结果。她那么优秀,不可能一直单身。我只是……只是需要一个答案。现在答案有了,我可以放下了。”

沈姐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是个好人。她当年没有看错人。”

大卫摇了摇头:“是我辜负了她。如果我当时能早点回来……”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你母亲生病,你不能不管。这是孝道。”沈姐认真地说,“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

大卫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天空。临安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

“走吧,回梅溪。”他说。

第八章 离别,不舍与约定

在梅溪的最后一晚,沈姐又做了一桌子菜。

但这一次,大家的胃口都不太好。不是因为菜不好吃,而是因为明天就要走了。

“我不想走。”汤姆闷闷地说,“这里太好了。比英国好一万倍。”

“那你留下来呗。”沈姐开玩笑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真的吗?”汤姆当真了。

“假的!你连中国话都不会说,怎么找对象?”沈姐白了他一眼。

大家笑了,但笑声里带着不舍。

玛格丽特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列了一张清单,下次来中国要干的事情。第一,学做红烧肉。第二,学用筷子。第三,去北京看长城。第四,去西安看兵马俑……”

“你这清单也太长了。”凯瑟琳笑道。

“我怕我等不及。”玛格丽特认真地说,“我六十八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看一点是一点。”

杰克合上笔记本,难得没有在做记录。他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轻声说:“我决定改论文题目了。”

“改成什么?”乔治问。

“改成《跨文化视野下的中国节日情感认同》。”杰克说,“我之前的题目太窄了。这几天我才明白,中秋节的意义不在于吃月饼,不在于赏月,而在于‘团圆’这两个字。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管你信什么宗教,当你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共通的。”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凯瑟琳拍了拍他的脑袋。

乔治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梅溪,敬沈姐,敬这段旅程。”

“敬梅溪!敬沈姐!敬这段旅程!”

六个杯子碰在一起。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有早睡。他们坐在院子里,聊天,唱歌,看星星。沈姐拿出了她珍藏的桂花酿,一人倒了一杯。桂花酿甜甜的,带着淡淡的酒味,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汤姆喝多了,开始唱英国民谣。调子跑得离谱,但没有人笑话他。玛格丽特跟着哼了起来。凯瑟琳打着拍子。杰克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他女朋友。乔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大卫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那张旧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端起桂花酿,一口喝完了。

第二天清晨,六个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沈姐和小萍站在客栈门口送他们。沈姐的眼圈红了,但她忍着没哭:“下次再来!提前跟我说,我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们!”

“一定来!”凯瑟琳拥抱了她,“你要保重身体。”

“你们也是!”

汤姆最后一个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姐和小萍,突然转身跑了回去。

“沈姐!”他气喘吁吁地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沈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开双臂:“来吧!”

汤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得很紧。松开后,他的眼睛也红了:“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我等你。”沈姐说。

车子启动了。六个人透过车窗,看着梅溪越来越远。沈姐和小萍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弯,再也看不见她们了,大家才收回视线。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玛格丽特轻声说:“我会想念这里的。”

“我也是。”凯瑟琳说。

“我也是。”杰克说。

“我也是。”汤姆说。

乔治没有说。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我也会想念这里的。玛丽亚,你也会喜欢的。

大卫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第九章 归途,满载而归

回到上海后,六个人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飞回英国了。

最后一顿晚餐,乔治选了一家上海本帮菜馆。菜馆不大,装修古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听说他们是英国来的,特意送了一盘桂花糕。

“中秋节快乐。”老板用蹩脚的英语说。

“谢谢!”六个人齐声道谢。

吃完饭,乔治提议每个人说一句这次旅行的感想。

汤姆第一个说:“我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回去之后,我要重新找工作,重新做人。”

玛格丽特说:“我发现我还年轻。六十八岁不算老,我还有力气去看看这个世界。”

凯瑟琳说:“我替我父亲完成了心愿。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怀念中国了。”

杰克说:“我学到了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真正的文化,不在图书馆里,在人们的心里。”

轮到乔治了。他想了想,说:“我替玛丽亚看到了她想看的月亮。而且我发现,英国的月亮和中国的月亮是同一个。但看月亮的心情,不一样。”

最后是大卫。

大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没有找到她。但我找到了答案。”他的声音很平静,“她过得很好,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这就够了。我不需要打扰她。我只需要知道,她没有因为我而毁掉一生。”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次旅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到终点,而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东西,然后离开。林晓梅教会了我如何去爱。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但那份爱是真的。这就够了。”

他说完后,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玛格丽特鼓起掌来。接着是凯瑟琳,汤姆,杰克,乔治。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说得好。”乔治举起酒杯,“敬大卫。”

“敬大卫!”

大卫笑了。那是他这次旅行中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六个人在浦东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候机的时候,杰克突然说:“我们建个群吧。以后常联系。”

“好主意!”汤姆掏出手机,“谁来建?”

“我来。”杰克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梅溪六人组”。

“以后每年的中秋节,我们都要在群里问候。”凯瑟琳说,“不管在哪里。”

“一言为定。”乔治说。

登机广播响了。六个人排队走向登机口。

在踏入廊桥的那一刻,乔治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落地窗,他看到了上海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他轻声说了一句:“再见,中国。谢谢你。”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廊桥。

飞机起飞后,乔治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梅溪的桂花树,沈姐的红烧肉,河面上的河灯,还有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里面装着一小袋桂花干,是沈姐塞给他的。她说,带回英国去,泡茶喝,能闻到梅溪的味道。

乔治睁开眼睛,掏出那袋桂花干,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桂花的香气钻进鼻腔。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满天的烟花和河灯。

他笑了。

然后他收起桂花干,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西方飞去。

月亮还在天上。不管是中国的月亮,还是英国的月亮,都是同一个月亮。

而那些关于团圆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声明:本故事虚构创作,请勿代入现实,所有人名地名均为虚构,请理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