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现在网上总有人把旧西藏吹成与世无争的香格里拉，说什么雪域净土、能净化心灵。可真要让这些人回到那个年代当普通百姓，怕是连三天都熬不过去。我生在旧西藏的世俗贵族家庭，打记事起就清楚，我们家的庄园、牛羊、手里的银钱，没有一样是凭空来的，全是领地内的农奴没日没夜劳作攒出来的。按当时的说法，官家、贵族、寺庙上层僧侣统称三大领主，加起来才占总人口的5%不到，可西藏几乎所有的耕地、牧场、山林河流，全攥在我们手里。剩下95%以上的人，要么是领份地支差役的差巴，要么是更穷苦的堆穷，最底层的家生奴隶，从生到死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

你别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当时通行了几百年的《十三法典》《十六法典》写得明明白白，人分三等九级，血统贵贱直接定了法律地位。上等上级的人命价和尸体等重的黄金，下等下级的命，就值一根草绳。这不是民间规矩，是堂堂正正的法律条文 。在我们贵族眼里，农奴就是会说话的工具，可以随意买卖、转赠、抵债。1943年就有这么件事，大贵族车门·罗布旺杰一次把100名农奴卖给止贡地区的僧官，一个人才60两藏银，市价还不如一头壮年牦牛。他还拿400名农奴抵了三千品藏银的债务，连人带账一笔勾销，跟处置一批物件没什么两样 。

农奴的日子到底有多难？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一年三百多天先给领主的地干活，剩下的时间才能打理自己那点份地。收上来的粮食，大半要交租、交各种苛捐杂税，结婚要交结婚税，生孩子要交出生税，就连人死了抬出去，都要交送尸税。农奴的婚姻必须经过领主同意，不同领主的农奴成亲，还得各自交赎身费。孩子一出生就要去领主家登记，从落地那天起，就注定了终身为奴的命运。要是欠了领主的高利贷，那更是翻不了身，利息滚利息，父债子还，几辈子都还不清，最后只能拿子女、拿自己的人身自由抵债。

我最看不惯现在有些人闭着眼美化旧时代，说什么当时民风淳朴、岁月静好。那是底层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什么淳朴。我们贵族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大贵族世袭官职，把持着地方实权，民主改革前西藏有世袭贵族197家，其中大贵族25家，排在前面的七八家，每家都有几十个庄园、几万克土地。中小贵族得想方设法攀附靠山，才能保住自己的庄园和地位 。可不管我们内部怎么斗，压榨农奴的规矩从来都是统一的。说白了，那套政教合一的农奴制，就是用绝大多数人的苦难，堆起极少数人的奢华生活。所谓的香格里拉，不过是站在贵族视角看到的风景，你站在农奴的位置看看，满眼都是活不下去的绝望。

1959年民主改革，彻底废除了延续几百年的农奴制。当时不少贵族想不通，觉得自己的利益被触动了。可站在今天回头看，这才是西藏真正的新生。百万农奴烧掉了卖身契，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第一次堂堂正正做了人。我们今天看到的西藏的美好，是民主改革之后几十年一步步建设出来的，和旧西藏的黑暗制度没有半毛钱关系。把旧西藏美化成人间净土，本质上就是只看见上层的光鲜，看不见脚下埋着的百万农奴的血泪，这既是对历史的无知，也是对当年受苦百姓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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