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仅为区域发展的民间观感讨论,不挑地域对立、不贬损任何区县,数据来自公开信息,理性看待城市发展起落。
提到淄博,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烧烤、张店、周村古商城。
可很多老淄博人心里都清楚:论根儿,博山才是淄博真正的“老源头”。
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博山的家底,厚到你想象不到。
早在金朝,这里就因为满山煤炭、黏土,成了远近闻名的陶瓷琉璃集散地——那时候它还叫颜神镇。明清年间,颜神镇是山东数得着的工商重镇,号称“山东第一镇”:瓷窑冒烟、琉璃炉烧得通红,运瓷器、琉璃的马车顺着青石路排出去十几里。那时候张店还是个藏在平原上的小村落,博山早就是鲁中响当当的经济中心了。
清雍正十二年,朝廷正式设博山县,名字就取自城南那座博山。
后来德国人修胶济铁路,专门修了一条支线钻进山里,就是盯着博山的煤、陶瓷和琉璃——民国时候,博山的工人工钱比济南市区还高,是整个山东最早吃上“工业饭”的地方。
建国后,淄博的行政驻地最早就在博山一带,后来才慢慢往东迁去了张店。说句玩笑话:博山就是淄博的“老大哥”,当年领着弟弟们过日子,后来弟弟发展得快,全家把家搬去了弟弟那边。
那时候博山多风光啊?老辈人有句玩笑:博山姑娘不轻易外嫁,张店小伙子挤破头想找个博山媳妇——就因为博山人会赚钱、日子殷实,谁家有个博山亲戚,都是人人高看一眼。
博山菜更是鲁菜里独一份的分支,四四席、酥锅、炸肉、豆腐箱,都是当年瓷窑、琉璃窑里的大师傅们,收工了凑在一块琢磨出来的硬菜。
可谁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老大哥慢慢落在了后面,活成了很多人眼里“憋屈又无奈”的样子。
最让本地人心里不是滋味的,就是城市重心一路东移,博山慢慢被甩在了身后。
淄博主城区一路往北、往东发展,新城区、经开区、大学城全在东边,马路越修越宽,新楼盘越建越密。
可博山在淄博最南边,三面环山,平地少得可怜,想连片扩展城区,天生就受地形限制。年轻人想去新区上班、买房,要么开车一两个小时跨区跑,要么干脆直接去济南、青岛,再也不回来。
第二重尴尬,是手里攥着好东西,却好像没被真正用好。
论美食,博山菜的名号打出去几十年,可当年淄博烧烤爆火的时候,游客挤破头去张店、八大局,很少有人专门绕路钻进山里去博山吃一顿正经博山菜。
论陶琉,博山琉璃工艺全国独一份,鸡油黄、琉璃摆件,老祖宗传了上千年的手艺,可很多年轻人只知道义乌小商品,不知道博山琉璃的巧夺天工。
守着金山银山一样的家底,存在感却好像越来越弱,说不憋屈是假的。
第三重无奈,是老城的空心化,挡都挡不住。
走在博山老街上,满眼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年轻人越来越少。
老厂区慢慢退休、减产,新的产业项目很难往山里落——交通物流成本比平原区县高,年轻人留不住,产业自然就接不上。
不是博山人不努力,是山城的发展天花板,比平原城市低了不少。
可平心而论,博山的难,从来不是“自己不争气”。
地形天生受限、城市重心东移、老工业基地转型慢,换任何一个区县放在博山的位置,都要面对同样的难题。
这些年博山也没躺平:陶琉文创搞起来了,文旅节办了一场又一场,博山美食也慢慢重新被大家看见。
只是这种慢节奏的复苏,需要时间,没法像平原新城那样大拆大建、突飞猛进。
其实不止博山,全国很多老工业山城,都经历过这种“从辉煌到平缓”的落差。
当年有多风光,现在转型的时候就有多不适应。
博山的憋屈,是老一辈淄博人心里舍不得的情怀。
不用拿它和新区比高楼大厦,它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味道。
山还是那座山,琉璃还是那样亮,博山菜的香气还在巷子里飘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