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儿女去了趟泉州,实话实说,泉州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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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从泉州回来都快半个月了。我这心里还跟猫抓似的。

不是想那里的景点。是想那里的人。

我跟老伴儿带着俩孩子。在泉州待了五天。本来想着就是去看看开元寺。逛逛西街。吃吃面线糊。结果回来之后。我满脑子都是那些在街上碰到的普通人。

讲真。我活了五十多年。去过不少地方。但泉州人那种过日子的劲儿。我是头一回见。

我们住在西街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的民宿。

第一天早上。我六点多就醒了。年纪大了。觉少。就自己出门溜达。

西街还没醒。店铺都关着。石板路上有点潮。应该是刚洒过水。

我往前走。看到一家面线糊店。门口支着两口大锅。热气腾腾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瘦的。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勺。在锅里搅。

旁边坐了三四个客人。都是本地人。有的穿着拖鞋。有的刚骑电动车过来。

我进去。点了一碗面线糊。加了大肠和醋肉。

老板问我。第一次吃。

我说。对。

他说。那我给你多加点料。你先尝尝。

面线糊端上来。白白的。稠稠的。里面漂着大肠。醋肉。还有一点点葱花。

我吃了一口。那个鲜。不是味精的鲜。是那种熬出来的鲜。

我正吃着。旁边一个大哥跟我搭话。他说。你是来旅游的。

我说。对。带孙子来的。

他说。那你来对地方了。泉州这地方。适合慢慢逛。

我问他。你每天都来这吃。

他说。差不多。吃了十几年了。

我说。不腻啊。

他说。腻什么。这家的味道没变过。老板人也没变过。

我看了看那个老板。他一直没停过。搅锅。盛碗。加料。收钱。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

吃完。我付钱。老板说。好吃再来。

我说。好。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西街开始有人了。骑电动车的。走路的。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不骗你。那一刻我心里想。这才是过日子。

第二天。我们去了开元寺。

寺里人不少。有游客。也有本地人。

我从大殿出来。在院子里看到一棵大榕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两个大爷在下棋。

旁边围了四五个人。看棋的比下棋的还着急。一个穿背心的大爷。拿着蒲扇。一边扇一边说。你走这步。你走这步。

下棋的大爷头也不抬。说。你行你来。

穿背心的大爷说。我不行。我要是行。早上了。

旁边人都笑了。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我女儿跑过来。问我。爸爸。他们在干嘛。

我说。下棋。

她说。好看吗。

我说。好看。

她说。为什么好看。

我说。因为他们在玩儿。

她没听懂。我也没多解释。

后来我问旁边一个看棋的大叔。你们每天都来吗。

他说。差不多。早上来下两盘。下午再来下两盘。

我说。不用上班啊。

他说。退休了。不上班了。

我说。那日子挺舒服啊。

他说。舒服什么。就是找个地方待着。家里待不住。出来有人说话。

我说。那也挺好。

他说。是。泉州这地方。不愁没地方去。

我后来在想。这句话。不愁没地方去。听着简单。但多少城市的人。退休之后。真的没地方去。

第三天。我老伴儿说想自己做顿饭。我们就去了菜市场。

泉州有个菜市场。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挺大的。里面什么都有。

我老伴儿在挑海鲜。我就在旁边转。

转到蔬菜摊。一个阿姨在那儿卖菜。她看我在那儿站着。就问我。要什么。

我说。我看看。

她说。你是外地来的吧。

我说。对。

她说。那你买点这个。这个好吃。是本地的。

她指着一把绿油油的菜。我不知道叫什么。

我说。这个怎么做。

她说。蒜蓉炒。或者煮汤。都行。

我说。那来一把。

她称了称。说。三块。

我掏钱。她突然又拿了一把葱。塞进袋子里。说。这个送你。炒菜用。

我说。不用不用。

她说。拿着。不值钱。

我拎着那袋菜。心里暖暖的。

后来我在旁边买鱼。卖鱼的也是个阿姨。她帮我把鱼杀好。洗干净。还问我。要不要切块。

我说。要。

她就一刀一刀地切。切得很整齐。

我老伴儿在旁边看着。小声跟我说。你看人家。多耐心。

我说。是啊。在咱们那边。买鱼。人家恨不得你赶紧走。

我老伴儿说。别这么说。

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在泉州这几天。有几件事。我是真想不通。

第一个。是那些骑电动车的人。

泉州的电动车。多。太多了。满街都是。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很少按喇叭。

我在别的城市。电动车喇叭按得跟打仗似的。在泉州。你很少听到那种刺耳的声音。

有一次。我在巷子里走。后面来了辆电动车。我听见声音。就往边上让。骑车的是个年轻姑娘。她经过我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我说。不客气。

我当时愣了一下。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被电动车“嘀”一声。

第二个。是那些开店的人。

泉州很多小店。开在那种老房子里。门脸不大。里面也不豪华。但老板都很淡定。

我进了一家卖麻糍的店。老板是个老头。坐在那儿。面前摆着几盒麻糍。我问他。这个怎么卖。

他说。十块一盒。

我说。来两盒。

他给我装好。递给我。说。吃完再来。

我说。好。

然后他就继续坐着。没有推销。没有介绍。没有“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就是坐着。

我后来跟我老伴儿说。你看人家。做生意。不着急。

我老伴儿说。人家这是有底气。

我想了想。对。是底气。祖祖辈辈在这儿。东西好。不用吆喝。

第三个。是那些在庙里上香的人。

我去了好几个庙。承天寺。关岳庙。天后宫。

每个庙里。都有人上香。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

他们上香的时候。很安静。不拍照。不聊天。就是安安静静地拜。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羡慕。

羡慕他们心里有个地方。可以安放。

回程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羡慕泉州人什么。

羡慕他们早上能吃一碗热乎的面线糊。羡慕他们下午能在大树下下棋。羡慕他们买菜的时候。能跟摊主聊两句家常。羡慕他们走在街上。不用那么急。

但这些。好像别的城市也有。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羡慕的。是他们那种“不慌”的状态。

泉州这个城市。不新。不炫。不吵。但它有一种东西。是很多城市没有的。

就是那种。你在这儿待着。能感觉到时间在走。但你不怕它走。

我在泉州那几天。没看到几个焦虑的人。

早餐店的老板。不焦虑。下棋的大爷。不焦虑。卖菜的阿姨。不焦虑。

他们好像都知道。日子就是一天一天过的。急不来。

我活了五十多年。一直在急。急着上班。急着赚钱。急着买房。急着给孩子攒学费。

现在孩子大了。我又急着让他们结婚。急着让他们生孩子。

急了一辈子。

到了泉州。看到那些人。我才发现。原来可以不用那么急。

我女儿回来之后。写了一篇作文。叫《泉州的面线糊》。

她写道。面线糊是白色的。里面有黑色的醋肉。还有一点点绿色的葱花。老板说。要先搅一搅。不然会糊底。

我看着她的作文。笑了笑。

她还小。她记住的。是那碗面线糊。

但我记住的。是那些做面线糊的人。

评论区聊聊。你们去过泉州吗。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感觉。还是我太少见多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