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湘江风光带的草堂

旅游攻略 2 0

仲秋的微风拂过湘江,带着几分凉意。趁着雨已停歇,我乘48路区间公交车,来到湘江之西,寻访株洲天元区凿石浦的杜甫草堂。在湘湾路滨江路口下,草堂就在对面。这里又是河西湘江风光带的组成部分,沿途江风徐徐,草木清翠,还未抵达,一段沉淀千年的诗情画意,便已漫上心头。

踏入株洲杜甫草堂时,我不禁有些恍惚。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安静、过于清寂了。名为草堂,实为一小型的建筑群,有三门牌楼,有台榭,有写着“不一样的杜甫”的立体字牌匾,有小广场,还有青瓦白墙的院落。草堂前面是滨江南路,后面离湘江很近,走到院落的后面就可看见奔流不息的江水。没有络绎不绝的人流,也听不到嘈杂的喧哗,只有轻风拂过竹叶、拂过草丛的沙沙声,像在低语着什么陈年往事。草堂没有围墙,四通八达,像是在迎接前来怀古的游人。

杜诗人一生怀才不遇诗名不显。在他人生最后几年的岁月里,曾四次经临株洲,留下了九首诗,如同一部连续的旅行日记。他曾在凿石浦的庆霞寺住了两晚,写下《宿凿石浦》:

早宿宾从劳,仲春江山丽。

飘风过无时,舟楫敢不系。

回塘澹暮色,日没众星嘒。

缺月殊未生,青灯死分翳。

穷途多俊异,乱世少恩惠。

鄙夫亦放荡,草草频卒岁。

斯文忧患余,圣哲垂彖系。

从诗中的写景和抒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在这里感受到了蚀骨的孤独与苍凉。他住在成都草堂时,日子虽然也清苦,但到底还有节度使严武等友人的接济,在浣花溪建了草堂,安稳了四年。后因故离开成都入了湖南,但是湖南的亲友不是老去便是离散,他成了孤家寡人。这株洲草堂,比起成都草堂,怕是要寂寞好多倍了。

杜诗人一生颠沛,54岁时带领全家十余口,浪迹湖湘,想去衡阳投奔一位担任刺史的好友,到衡阳方知其已调任长沙,于是又顺流而下至长沙,结果获知好友已病故,只得在长沙暂住,又因叛军作乱,再次溯湘江而上,经株洲去耒阳投靠舅舅崔伟,却又因涨水不能到达,于是原路返回,再次经过株洲,来来回回共四趟。结果好友、亲戚都没投成,最后病逝于长沙至岳阳的湘江船上。

杜诗人将生命最后的漂泊寄托给了湘江,也将美好的诗篇留在了株洲:除了《宿凿石浦》,他经过渌江入湘江之处的渌口镇(当时称津口)时,写了《过津口》;经过空灵岸时被“层叠楼台一罅中”的奇观所吸引,于是,停舟泊岸,沿石径而上,站立高处,望江水奔流,万壑起伏,写了《次空灵岸》;经过挽洲(当时称晚洲)时还登岛游玩,写了《次晚洲》;当晚他借宿于花石戍,写了《宿花石戍》。他甚至有了在空灵岸买一块地建房子,终老于此的意思。这既反映了战乱中的杜诗人对安定的渴望,又反衬出空灵岸的风景之妙,这也是株洲一份沉甸甸的荣耀。

不过,现在的株洲杜甫草堂还没有最后完工:院落的几间展室中还一无所有,诗人的雕像也未曾树立,三门牌楼正反两面的四幅楹联及配套横批尚无踪迹,最主要的是杜诗人借宿的庆霞寺还没复原。我打算明年再来看看,也许就一切都完善了呢。

最后想对株洲公交公司提个建议:请把“湘湾路滨江路口”这个公交站名改为“杜甫草堂”。经过此站的还有97路,它的前一站却叫作“杜甫草堂”,也请改作别的站名,否则,不知情的游人下了车还要走200米才能到达,而仅隔着马路的站偏不叫这个名,实在不知当初是谁根据什么来拍的板。

立体字牌匾和江景,右边远处是湘江三桥(建宁大桥)

立体字牌匾和三门牌楼及台榭

台榭

三门牌楼

诗词文化体验区后门

院墙的花窗

诗词文化体验区(未完工)

路灯

江景,左边远处是湘江六桥(枫溪大桥)

路边草丛中的喜鹊,不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