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惠如楼杀回芳村太古里,首周日均七百人排队,老茶楼靠什么让年轻人也抢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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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惠如楼杀回芳村太古里,首周日均七百人排队,老茶楼靠什么让年轻人也抢着来?

有市民站在队伍里无奈调侃:“想入座最快也要等上半个小时。”更有街坊八点出头就到了,笑称“幸好来得早,否则等位很久”。

你想想,一个诞生于1875年的老茶楼,中间还“消失”了整整三十年,重新开张居然能让广州人心甘情愿排队等位,这事儿本身就挺值得聊的。

惠如楼这次选的地方,是广州新晋的网红商业地标——聚龙湾太古里。

地铁11号线大冲口站D出口出来,走几步就进太古里了,惠如楼就在里面。

但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惠如楼第一次“复活”。

2025年8月,惠如楼先在白云区高芯设计大厦开出了市区首店。那个位置在产业园里,客群主要是上班族,人均消费也偏高,走的是商务宴请路线。

惠如楼负责人自己说的:“选在聚龙湾太古里,一是想让老品牌、老记忆回归老区,找到根;另一方面,太古里本身影响力大,能帮惠如楼被更多外地游客、国外来的客人看到。”

两间店的产品重合度只有大概10%。聚龙湾店的人均价格比白云店低了一截,产品结构也从商务宴请转向了家庭消费。

说白了,白云店解决的是“惠如楼回来了”这件事。聚龙湾店要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谁来吃,为什么来。

那到底有多少人来?

正式开业一周的数据出来了:累计接待顾客五千余人次,日均七百多人。一周叫号两千六百多个,周末单日最高取号接近一千号。

这个数字放在太古里整个商圈里,也算是相当能打了。

按照常规想象,一家百年老茶楼重开,捧场的应该主要是银发一族老街坊,来怀旧的。

结果呢?

原文作者坐进去一看,发现不少年轻人也来品尝。社交平台上,惠如楼那个红色旋转楼梯成了提及率最高的视觉符号。很多老街坊是在平台上刷到图片和视频之后,专程跑过来的,拍完照发朋友圈、发短视频,自己就帮惠如楼做了一轮传播。

你看,这就有意思了。

一家151岁的老茶楼,靠一个旋转楼梯在年轻人的社交圈里“出圈”了。

惠如楼这个品牌,来头确实不小。

几年之后,陈惠如接连收到从南洋寄来的银洋,就是当年那个人寄回来报恩的。靠着这笔钱,陈惠如在小食肆所在的潘家会馆楼顶上搭棚建了茶居,这就是最初的惠如楼。

“惠人惠己,如亲如故”——惠如楼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到了1908年前后,茶楼商人谭新义收购了惠如楼,带动了广州茶楼业“九如齐出”的盛景。所谓“九如”,就是九家名字里带“如”字的茶楼:惠如楼、三如楼、太如楼、东如楼、南如楼、多如楼、宝如楼、瑞如楼、西如楼。粤语里“如”和“鱼”发音相近,所以老广也叫“九鱼齐出”。

九家茶楼同台竞争,那是广州茶楼文化最鼎盛的年代。

惠如楼素来以“茶靓水滚”、问位点茶著称,招牌点心有脯鱼干蒸烧卖、笋尖鲜虾饺、榄仁萨琪玛。老员工回忆说,惠如楼每天早上五点半开门,排队的人多到点心师傅要用一条长绳来维持秩序。一张本来坐四个人的方台,经常挤着七八个人。

1995年3月,广州兴建地铁一号线,中山五路全线拆建,惠如楼被迫迁到三元里广花二路。离开老城区之后,生意一落千丈,1996年就结业了。

三十年后再回来,惠如楼面对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广州茶楼市场,竞争激烈得不是一点半点。点都德、陶陶居这些品牌早就把连锁店开遍了全城,新式茶饮和网红餐厅也在抢年轻人的注意力和钱包。

惠如楼聚龙湾店的做法是:传统手工点心照做,但场景和体验要做年轻化。

三楼用餐区设了全透明玻璃房的“明厨亮灶”,厨师在食客眼皮底下手作点心。你坐着喝茶,抬头就能看见师傅在捏虾饺、包烧卖。这既是在展示“看得见的手工”,也是在给拍短视频的人提供素材。

点心方面,脯鱼干蒸烧卖、金奖榄仁萨琪玛、传承十三褶笋尖虾饺皇这些百年名点,全部按传统做法保留。同时新增了陈皮叉烧、甘甜乳鸽这些烧味,在做法和装盘上做了年轻化改良,从点单数据来看卖得不错。

价格也拉下来了。大厅茶位最低10块钱一位,小点9块9,中点16块,顶点26块,臻点42块。有个叫陈姨的顾客看了价格说:“不算贵,我最看重的还是出品好不好。”

开业首周确实火爆,但消费者的反馈也开始出来了:有食客反映座位偏挤、上菜速度偏慢、高峰期要自己动手加茶水、部分菜品味道没达到预期。

这些细节放在别的新餐厅身上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百年老字号”身上,就会被放大。大家对你的期待不一样,你挂着“惠如楼”三个字,就得对得起这三个字。

有个细节挺触动我的。

一位姓黄的叔叔特意去聚龙湾店捧场,他以前在三如楼工作过。他说过去广州最有名的茶楼就是“九如”,九家带“如”字的老字号代表着广州茶楼文化的巅峰。他对惠如楼在荔湾重开感到很高兴,说想试试是否还保有旧时的味道。他家住附近,搭地铁就能到,直言“以后应常来”。

他还说了一句话:“同时也期待以前工作过的三如楼也能重开。”

这句话听着有点心酸,但也挺真实的。九如齐出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九家茶楼现在只剩下惠如楼一家还在营业。其他八家,都成了历史书里的名字。

惠如楼能不能在太古里这个网红地标里站稳脚跟,说实话,光靠首周五千人次的客流说明不了什么。

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有老街坊愿意搭地铁过来,坐下来慢慢试一笼虾饺是不是旧时的味道。也有年轻人愿意在红色旋转楼梯前停下来,拍张照,然后进去点一盅两件。

这就够了。

广州人饮茶这件事,从来就不只是喝茶。一盅两件,可以在品茶中叹悠闲,也可以在品茶中谈工作。茶楼里的喧闹声、推车仔的叫卖声、隔壁台阿伯看报纸翻页的声音,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是广州饮茶的真正味道。

惠如楼能不能把这个味道找回来,得看它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