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 院 柚 香 时

文/张建新

秋末冬初时节，四川阆中古城古院里的柚树上，吊挂的一个个黄澄澄的柚子，格外醒目，驻足翘首观望，阵阵柚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古城人十分珍惜脚下这片生活的土地，在古院里，只要有空闲地和一丝阳光，都要派上用场，安排栽种树木花卉，让生活充满情趣。不时出现的柚子树，自然就是其中之一的风景。家居的古院，以前就有2棵约5米高的柚子树和2棵约4米高的广柑树，婆娑的身影遮掩了院坝三分之一的面积。阳春4月，正是柚花盛开的季节，院内芳香袭人，蜂飞蝶舞，令人沉醉；夏天，青涩僵硬的果实挂满枝条，散发出特有的稍微刺鼻的浓烈果香。人们搭着凉床、藤椅、竹背椅等乘凉于柚树下，喝着老鹰茶，摆起龙门阵，听蝉鸣鸟语，自有一番情趣；秋末冬初，发泡泛黄的柚子似金钟吊挂，在朦胧晨雾中闪现，宛若仙影，令人神驰。主人家收获后，都会给院内住户送上几个柚子品尝，柚汁充盈，味道微麻微甜，比较适口。而后，院子发生了巨变，那些柚子、广柑树，都消失在岁月里，存留于记忆中了……

时光如梭，随着阆中古城“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的授予和旅游开发的升温，原来封闭保守的明清古院也逐步摘开其神秘的面纱，洞开了一方天地，让人们比较自由地穿梭于古院落中，窥视院中栽种的树木花卉了。那些得以保存的古朴沧桑的柚树，竞相出现在人们面前，给人们一个个惊喜。合壁井巷1号院（张家丝厂）里的一棵柚树，倚墙而立，高大的树冠上，年复一年地果实累累，让人们感受到黄柚出墙的诱惑，望果莫及。附近实验小学的几棵柚树，干脆就在人行道上招摇，屈指可数的果实，逗人眼球；马王庙街巷院里的一棵柚树，成为巷道上的风景，丰硕的果实黄满枝头。

询问主人家，回答是药柚子，皮厚瓤小味苦，无法食用。这应该是地道品种的幸存柚。只要进行优良品种的高接换种，是可以结出味美的果实的。因没有进行改良嫁接，其在人来人往的巷道上因为不能被摘吃而成为风景；古莲池街油茶店院里的一棵柚树，狭小的空间限制不了坚强的树冠，每年都会顽强地展现果实的魅力，透过青瓦屋梁，让人们赞叹生命的丰采；少有路人光顾的其它古院，如崔家巷、新市区古城墙、三陈街、彩虹巷院等处的柚树，更有身在古巷深院少人识的寂寞，在秋风冬阳中，悠闲时光……

阆中古城的柚树，多以实生苗长大，具有道地种性、生命力强、高大挺拔、抗病虫、结果多等原生态特点，几乎都有数十年的历史。果实呈圆形或钟形，果瓣白色为主红色为辅，弯如钩月；果瓤或如凝脂，晶莹剔透，水分充盈；或如针芒，水分较少。果味或酸甜可口，令人垂涎，或强酸或麻辣或苦涩入口难咽。而今农村中普遍引种的矮化“琯溪蜜柚”“脆香甜”等外地优良品种，品位要略胜一筹。或许，生物多样性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会无情埋没这些濒危的本土品种。就如以前本土道地的高杆水稻、杯杯糯、南瑞苕、莴笋、葱、生姜、水果等农作物品种被无情淘汰一样，那些残存的柚子树，有一天也会在阆中古城消亡的……不过，作为物种基因，应该受到保护，就看能否重视了。

古院柚香时，秋去冬来日。金钟绿阴现，摇曳伴朝夕。柚子飘香时，沁人心脾，心旷神怡，如同古城的醇香，沉醉其中，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