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大姐大陆旅游一周:一路荆棘、一路惊吓,更一路感动

旅游资讯 3 0

前几天傍晚,我在小区凉亭里乘凉,旁边坐下一位六十岁上下的阿姨,拖着一个贴满托运标签的行李箱,胸前的相机还没来得及收。她一开口,软软的台湾腔:“妹妹,借问一下,这附近有卖冰豆浆的吗?”就这么搭上了话。

聊起来才知道,她刚结束在大陆整整一周的旅行,今晚一早的飞机回台北。说起这一趟,她先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真是差点被送进医院哦!”我以为她要诉苦,结果她说着说着,从包里掏出纸巾,按了按眼角。

一路磕磕绊绊,状况接二连三

大姐姓陈,退休教师,行前做了整整两个月的功课。我看了她手机里的备忘录,密密麻麻:哪天到北京、哪天去杭州、坐几点的车、住哪家旅店,连每个景点大概走几步路都标了。她认真地说:“我这年纪,出门不能出岔子。”

可老天爷偏偏不给面子。落地第二天,行李箱轮子就坏了一个,她一路拖着“咯噔咯噔”响的箱子在车站找修理的地方;第三天爬长城,走到一半突然头晕目眩,扶着城墙砖直喘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心里发慌:人生地不熟,手机里存的紧急联系人一个都在海峡对岸,怎么办?

一瓶水、一颗糖,救了她

就在她扶着栏杆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三步并两步跑上来,二话不说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阿姨,您先坐,慢慢喝,别急。”接着蹲下来,从背包侧袋摸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手心:“含着,我低血糖的时候就这样,管用。”

姑娘陪她在台阶上坐了快半个小时,一直帮她拍背顺气,还掏出手机查附近哪里有诊所。缓过来之后,大姐要给钱,姑娘连连摆手:“阿姨你说什么呢,一瓶水才两块钱!”临走还回头喊:“慢慢走,别赶时间,长城又不会跑!”

大姐说,那颗糖她拿保鲜膜包好带回台湾,到现在都没舍得吃。“不是糖多贵,是那个心意,我一辈子都记得。”

坐过站的晚上,遇到“送孙子上学的老头”

第五天在杭州,她坐大巴坐过了站,下车时天已经擦黑,手机只剩百分之五的电。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镇路口,路灯昏黄,四周的招牌一个都不认识,急得手心冒汗。她跟我说,那一刻真的有点想哭,“在台北我闭着眼睛都能回家,在那里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

一位骑电动车的大叔停下来,脚撑着地问:“大姐,迷路啦?”听她说完,大叔大手一挥:“上来,我捎你一段,顺路。”大姐犹豫着不敢动,说实话,她承认当时心里犯嘀咕。大叔看出她的顾虑,咧嘴一笑:“我一个送孙子上学的老头,能坏到哪儿去?你放心。”

一路上,大叔还絮絮叨叨地给她介绍:“前面那家面馆,片儿川做得地道,你明早可以去吃。”把她送到旅店门口,大姐想塞钱,大叔车都没停稳就摆手:“快进去,晚上凉!”车尾灯一闪,人就没影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 那碗白粥,让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最让她绷不住的,是最后一晚。连日奔波,她肠胃不舒服,晚饭一口没动。民宿老板娘晚上九点多敲门送毛巾,发现她脸色发白地缩在床上,转身就下楼了。十几分钟后,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上面还卧着一个溏心蛋,撒了几粒葱花。

“一定要趁热喝哦。”老板娘坐在床边,看着她喝完,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起身。临走时说:“我住隔壁,今晚大门不锁,你有什么事直接敲墙喊我。”

大姐说,那一晚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很久。“我妹妹都没这样照顾过我。我们非亲非故,就因为我是一个人出门的老人家。”

“别听别人说,自己去看”

她说,从前对大陆的印象,全来自电视和网络,想象中那边的人冷冷的、陌生的。这一趟走下来才明白:报道里冷冰冰的那块土地,住着的全是一颗颗滚烫的心。

长城很壮观,西湖很美,可她说,让她记一辈子的,是那瓶水、那颗糖、那碗粥、电动车后座的风,和那句“你一个人出来,要多照顾自己”。

分别时,她拉着我的手,很认真地说:“回去以后我要跟朋友讲,别听别人怎么说,自己去看。那边的人,是真的会心疼你的。”说完她眼眶又红了,低头翻行李箱,掏出一盒太阳饼硬塞给我,“台湾带去的,就剩这一盒了,给你。”

我拿着那盒太阳饼往回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是啊,旅途总有风雨,可人间处处有温情。萍水相逢的人愿意停下脚步,素不相识的人愿意真诚相待。两岸本是一家人,隔着一片海峡,割不断的,是血脉里那份暖。

很多时候,打动我们的从来不只是风景,而是旅途中遇到的人。不知道你在外游玩的时候,有没有哪个陌生人,也曾让你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