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衣食住行独领风骚、塞上江南誉满天下、幸福指数绝对爆表的巴彦淖尔,现在落在了过去根本看不上眼的鄂尔多斯和乌兰察布后面,出人意料、令人唏嘘。
巴彦淖尔,蒙古语意为“水草丰美的洼地”。历史上是北方游牧民族重要且绝对依赖的天然牧场。
“黄河百害唯富一套”,别的地方或发大水,或干旱,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唯独这里“旱涝保丰收”,吃穿不愁,富庶丰盈,不受任何影响,是为“后大套”。每被提及,多羡慕、赞誉、憧憬、心向往之。
“不拿正眼看”鄂尔多斯和乌兰察布
内蒙古西部的汉族人口,主要是两个来源:一个是西出杀虎口到达今天呼和浩特、乌兰察布、巴彦淖尔的山西河曲、偏关、忻州、朔州的逃荒百姓;一个是陕北神木、榆林、府谷渡过黄河进入鄂尔多斯、包头、巴彦淖尔的逃荒难民。
先说鄂尔多斯。
清初,康熙王朝放开蒙疆垦荒后,黄土高原原住户开始大量向外移民。
彼时,从陕北进入鄂尔多斯高原的难民,吃得了苦、勤快一点、希望大面积垦荒种地、希望到河套平原吃好粮、讨好婆姨、过好日子的人,就扶老携幼、不惧疲惫地继续向前赶路,北渡黄河,逶迤前行,进入今天的包头和河套平原。
而那些拖家带口、老弱病残或者生性懒散、吃不了苦、感觉鄂尔多斯已经不错、懒得继续往前走的难民,就大多留在了今天的鄂尔多斯。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鄂尔多斯由于地处高原地带,多沙漠丘陵,几乎没有河流,严重缺水、极端干旱、可耕地少,老百姓靠天吃饭,躬耕黄土,缺吃少穿,那叫一个“可怜”!”岂一个“穷”字道明!
不客气地说,一家几口人一条裤子轮着穿、谁出门谁穿、不出门光腚待着的传闻并非言过其实,的确有过。其他生活状况之苦、之惨、之无奈和不堪就不多说了……
大量的鄂尔多斯小伙子希望“嫁”到美丽富饶的巴彦淖尔,做那里的上门女婿。因为那里有吃的,能活命,还有美丽、迷人的姑娘。
而彼时的巴彦淖尔由于境内有黄河穿过,灌溉水系发达,良田沃土遍布,已经有塞上米粮川的称号。老百姓过的不一定多么自在、上档次,吃穿却绝对不是问题。瓜果蔬菜鱼虾信手来,大米白面猪肉可劲儿造。
那个年代,“您吃了吗”是口头禅,“吃”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第一要务。
那时的巴彦淖尔人把鄂尔多斯人称为“梁外人”,基本不拿正眼看,因为根本看不上。
再说乌兰察布。
同鄂尔多斯相似,乌兰察布亦缺少河流灌溉,农业种植多靠天雨吃饭,莜麦、马铃薯是百姓的主食。在农耕经济占主导的年代,没水就意味着没饭吃。
由于土地相对贫瘠,多余的人口需要走出去寻找新的生存机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乌兰察布不少多余的劳动力外出务工。
那个年代的情况不同于今天,为了生存,的确可能有个别讲乌兰察布口音的人干了一些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事,但这绝对不是主流,更不是地域的普遍特征。只是,因着这个情况,一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就给勤劳善良的乌兰察布人起了一个半开玩笑半起哄的诨号——“澳门(撬门)人”,这也是事实。
翻天覆地、异军突起的鄂尔多斯和乌兰察布
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得益于国民经济快速发展、煤炭电力产业异军突起,鄂尔多斯迅速成为时代的宠儿。
原煤外运、煤基化工、煤从空中走、房地产、民间借贷……在那个群魔乱舞、剑舞笙歌的年代,人均GDP超越香港,鄂尔多斯腾空而起、一战成名。
家里的地上发现煤了,腰杆硬了,嗓门大了,派头足了,上门女婿们要回去了,巴彦淖尔傻眼了……
过去眼中的“梁外人”,成了现在心中羡慕嫉妒恨的有钱人。几多泪水,几把辛酸,几声叹息,几分无奈。
如果说巴彦淖尔人认为现在的鄂尔多斯人“就是靠挖煤卖资源,没什么了不起”的话,他们对乌兰察布的崛起却是心服口服了。
毫不夸张地说,乌兰察布现在已经显露迹象,并未来必将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信息科技和人工智能算力中心。
低气温、低电价和2小时首都圈距离,造就了它非凡的底气和舍我其谁的霸气。
苹果、华为、阿里、字节、百度、DeepSeek……世界和国内算力大厂的争相进驻为“中国马铃薯之乡”赋予了超前的价值和更广阔的想象。
前不久,乌兰察布携手呼和浩特,作为首都两小时生活区,面向全国推介房产。
“澳门(撬门)”之类的俏皮话早已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国之算力娇子、时代发展的宠儿。
反观曾经辉煌一时的巴彦淖尔,新形势、新机遇下,似乎还停留在农耕经济时代,也似乎一时找不到跨越和嬗变的思路和途径。一切似乎都还在原地打转,打转。
时代、背景、形势都变了,能不能吃饱、穿暖,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在拓思路、抓机遇、上水平、让老百姓钱包鼓起来上,巴彦淖尔慢了。
吃得好、过得幸福、活得有尊严,可能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发展的王道。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本文无意也没有资格贬低或抬高任何地域和个人。
满嘴荒唐,一己之见,徒一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