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陈益林 摄影/亦林
大均为畲族村,除了村口“畲乡之窗”牌坊、挂着“雷”“蓝”字号(“雷”“蓝”为畲族盘、蓝、雷、钟四大姓之二)红色条幅的畲族特色建筑、铮龙老街、村西广场上畲乡织带女雕像、墙上的民俗彩画照片,最能显示畲乡特色的就数公路边的路灯杆和灯杆上的凤凰造型了。
村口西北部公路上立着好多畲乡特色路灯杆。灯头是凤凰造型,凤凰的喙弯曲上扬,灯杆上的回纹、银饰环带,取材于畲族传统的凤凰装。
畲族视凤凰为图腾,传说始祖三公主是凤凰化身,畲家姑娘出嫁要穿“凤凰装”。这组路灯把凤凰的意象抽象出来:凤凰为冠、灯杆模拟凤凰身子,寓意凤凰衔光,福泽畲乡。
但在大均,最吸引我的还是村东头的那一片山水。宋代朱敦儒《鹧鸪天·西都作》有“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之句,我怀疑自己是否“山水郎”投胎。
对于自然人文景观,我最钟情的是山水景观。在大均两日,最让我流连难返的是这一片奇山好水。
大均村的泉坑溪上架着座廊桥,名泉坑廊桥(也叫大均廊桥)。桥下的泉坑溪清亮可喜,8月19日下午4点,我与二胡、西西三人就直扑泉坑溪。不少游人在此嬉水,二胡不擅游泳,我与西西则纵身碧流之中,大饱游鱼戏水之乐。
据《均川李宗氏谱源序》称,大均村始祖自唐末五季之乱期间(907—960)徒此而居。其村名取孔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之;有国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之论述而用之。俗说又以该村背倚龙岗,三面临水,形同半月,左右均称,故名。
大均村名“大”,环绕大均村的那条河(河面宽阔,明明是江河气象),却叫“小溪”。许多地方明明是小溪,却爱撑(称)成“江”。比如我老家村口的小溪,偏叫柽溪江;嵊州石道地、西施岩村一带的小溪,也叫小乌溪江。
三面环绕大均村的那浩大水流,明明可以叫江或河了,至少也可以叫“大溪”了,却那么谦逊的叫“小溪”。这与许多地方的溪流命名大异其趣。
来到浮伞祠附近的渡口。我突然想起,好多年前是来过大均村的。只是那回贪多求全,好多景点都是走马观花,匆匆一过。那回大均村走过的地方印象都漫漶模糊了,唯独对渡口这一带印象深刻。记得当时导游说渡口悬崖上有古代摩崖石刻,翘首探视了好久也没发现。这回时间充裕,以目搜寻多时,终于在枝柯丛中发现了摩崖石刻,但因枝叶阻挡,认不全字,还是得借助网络,才得窥究竟:
摩崖石刻“浮伞仙迹” 4字就在大均古渡、浮伞祠上方的观音崖峭壁上,离水面大约七八米高,隶书四个大字,是县级文保单位。
站在村东头的均川桥上,向北近观远眺,相看两不厌,唯有小溪周遭的山水。水皆缥碧,山呈翠黛,船影排形,衫飘人欢,身似入仙境,人疑画中游。
我游目骋怀之不足,既用手机拍,又用无人机摄,贪恋此地山水色,恨不打包归家赏。
入夜,游客既散,村民入户。二胡要照看小外孙,多有不便。我独自一人在安静得如羲皇尧天时代的大均村周游。小溪绕村东、南、西而过,村口西北侧溪边,立着几十块石碑,借着路灯光,影影绰绰能认出每块石碑刻着中华56个民族中的一个族名和民族标识纹样。其中领头的一块刻着“我们是一家人”6个大字。
小村阒静,小溪的流水声大得惊人,哗哗的水声一直流到我梦里,接通第二天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