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俱罗为给徒弟宇文成都报仇,一刀斩了李元霸,他得意地大笑三声,还没来得及收刀,一支冷箭就已穿喉而过!

国内游 4 0

本文根据《隋唐演义》《说唐》故事改编,纯属虚构!

李元霸站在潼关城外的时候,隋军大营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子的声音。一个十六岁的瘦小子,脸黄得像冬天挂着的干菜叶,说话声音又细又哑,跟个没吃饱饭的半大孩子一模一样。可他那两柄铁锤往地上一顿,砸出两个坑,对面几十万人愣是没人敢出声。

这事放在今天说,没人信。可放在那个乱世,偏偏就发生了。

李元霸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他师父紫阳真人给他下了禁令,锤子不能碰镗,碰了就要命。他脑子不太好使,说话颠三倒四,可力气大得没边。宇文成都够厉害了吧,天下第二条好汉,上去跟他硬碰硬对了三锤,被抬回去的时候胸口铠甲凹进去一个大坑,人到现在还没醒。十八路反王的将领们,被他一个人打穿了四路,打死打伤十几员大将。剩下的全缩在营里,没一个敢出头。

杨林坐在中军帐里,茶碗端了半天没喝一口。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什么狠人都见过。可李元霸这种怪物,他是真没见过。他的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白发老将身上。那老将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手里拄着一口比人还长的大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帐里年轻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是谁。有知道底细的老兵低声说了一句:“三十年前他守雁门关,突厥人听见他名字就跑。”

三十年前。帐中一半的将领还没出生。

这个人叫鱼俱罗。杨林开口请他出战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鱼俱罗慢慢睁开眼,眼睛不大,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惊人。不像七十岁老人的眼睛,倒像山里的老豹子盯着猎物。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当天夜里,鱼俱罗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磨刀。磨刀石是块很旧的青石,中间被磨凹下去一大截。他沾着水,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沙沙的,不急不缓,像秋天树叶落在地上的节奏。一个年轻士兵端了碗热水过来,双手递给他。鱼俱罗接过碗,没喝,放在脚边,继续磨刀。

士兵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老将军,明天您真的要跟李元霸打?”

鱼俱罗嗯了一声。

士兵又说那个李元霸力气大得吓人,宇文将军那么厉害三锤就……

鱼俱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那士兵一眼。年轻人脸上写满了担心。他问士兵叫什么名字,士兵说叫王六斤。

鱼俱罗低头继续磨刀,说了一句:“六斤,明天你站远一点。”

王六斤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老将军弯腰磨刀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旁边那口插在土里的大刀影子叠在一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元霸又来了。他骑着那匹万里烟云罩,马是好马,可驮着两柄锤子再加上他本人,总让人觉得马腿随时会断。他把锤子一摆,继续叫阵,嗓子还是又细又哑,但隋军这边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

隋军大营的寨门缓缓打开,一骑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没有鼓声,没有呐喊,甚至没有军旗在前面引路。一个白发老将骑着一匹老青马,倒提一口比人还长的大刀,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阵前。

李元霸歪着头看着来人,有点不耐烦:“你是谁?叫能打的出来!”

鱼俱罗勒住马,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干瘦少年。很难想象这么个小身板能把宇文成都打成那样。但他打了大半辈子仗,知道一个道理——战场上最危险的人,往往就是看起来最不像高手的那个人。

他说:“我叫鱼俱罗。李元霸,你今天碰见我,算你运气不好。”

李元霸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跟破锣似的。他不再废话,两腿一夹马肚子,万里烟云罩四蹄腾空,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冲了过来。右手那柄锤子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能把山砸塌的劲风,直砸鱼俱罗顶门。

鱼俱罗没有硬接。他拨马往旁边一让,李元霸的锤子擦着他肩膀砸下去,轰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泥土溅起来三尺高。老青马被气浪冲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鱼俱罗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里的刀始终没有举起来。

李元霸第二锤又来了,从左往右横扫,劲道比第一锤还猛。鱼俱罗双腿一夹马肚子,老青马往前一窜,堪堪避开锤锋。锤子带起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第三锤从天而降,李元霸整个人几乎从马背上站了起来,两柄锤子同时往下砸。这一锤的速度比前两锤都快,笼罩范围也大,明显是防着对手再躲。

鱼俱罗没有躲。他的大刀终于举了起来。但不是去挡锤子。刀锋走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贴着锤柄滑过去,顺着锤柄的方向轻轻一引。李元霸感觉自己的锤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带了一下,方向偏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两柄锤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更大的坑,但鱼俱罗的人和马已经不在那个坑前面了。

李元霸收锤回身,眉头皱了起来。他力气天下无双,每一锤都是奔着要命去的,可刚才连着三锤都落了空,像是抡大锤砸棉花,有力没处使。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鱼俱罗骑在马上,大刀还是倒提在手里,姿势跟刚出场时一模一样,好像根本没动过手。他看着李元霸,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你力气是大,但你只会使力气。”

李元霸的脸涨红了。他最恨别人说他只会使力气。他怪叫一声,又冲了上来。

这回他没有留手,两柄锤子舞得跟风车一样,左一锤右一锤,上一锤下一锤,锤锤都是杀招。鱼俱罗在锤影里穿来穿去,老青马被他操控得灵活得像一条泥鳅,每次锤子眼看着就要砸到身上,他总能在最后一刹那闪开。闪避的同时大刀偶尔递出一两招,刀刃在锤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声,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打了一百多个回合,鱼俱罗开始喘了。毕竟七十岁的人了,体力跟不上了。他拨马跳出圈外,按住刀,看着李元霸喘气。李元霸倒是不喘,他体力深不见底,但他开始烦躁了。打了这么久,锤子一次都没实打实地砸中过,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老家伙,你光会躲算什么本事!”李元霸尖声叫道。

鱼俱罗没理他。他调转马头,往斜刺里跑了出去。李元霸以为他要逃,大喝一声催马就追。万里烟云罩确实快,几步就追到了鱼俱罗身后。

就在这时候,鱼俱罗忽然猛地一勒缰绳,老青马前蹄腾空,借着马转身的势头,鱼俱罗手中的大刀贴着地面倒撩而上,刀锋从下往上斜斜划过。这一刀没有任何预兆,方向和角度完全出乎李元霸的意料。方才一百多个回合里,鱼俱罗从来没使过这一招。

拖刀计。李元霸正全力往前追,身子前倾,咽喉整个暴露出来。他看见刀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刀刃来得太快太刁,他本能地想用锤子去挡,可锤子刚举起来,刀已经过去了。

一刀,只一刀。鲜血喷出来,在清晨的阳光下触目惊心。李元霸的身子晃了晃,两柄铁锤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的身体也跟着栽了下去,瘦小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鱼俱罗勒住马,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大刀刀尖上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黄土上,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烟尘。他打了一辈子仗,杀过很多人,但这一刀,比任何一刀都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天,忽然仰面大笑三声。不是得意,也不是高兴,只是一种憋了太久之后的释放。

七十岁的老将,用最险的一招,杀了天下第一猛将。

笑声还没落,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箭是从李唐军阵的方向射来的。射箭的人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金盔金甲,手里拿着一张铁胎弓。弓弦还在嗡嗡地颤。

李世民。

鱼俱罗的笑声被那一箭堵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气声。血从他的脖子上涌出来,顺着箭杆往下淌,把胸前的战袍染红了一大片。他在马上晃了两下,然后歪倒下去,从老青马上摔了下来,和他的大刀一起,倒在了潼关城外的黄土里。

隋军大营里爆发出一阵惊呼,然后是长久的死寂。

李世民放下弓,脸色平静。他身边的将领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有佩服,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李世民说了四个字:“鸣金收兵。”然后拨转马头回了阵中。

这个故事在《说唐》和《隋唐演义》里都有记载,细节略有不同。有的版本说鱼俱罗是用计杀了李元霸之后被李世民射死,有的版本说李元霸是死于天雷。但不管哪个版本,鱼俱罗这个人物都立得住。他代表的是老派武将的尊严——靠经验、靠脑子、靠一辈子攒下来的本事吃饭。李元霸代表的是纯粹的暴力——不讲道理,不讲规则,就是砸。李世民代表的是实用主义——赢就行,过程不重要。

这三种人放在一个战场上,结果就是这样。暴力被经验干掉,经验被实用主义干掉。到最后,活下来的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最有经验的,是最会算计的。

鱼俱罗的悲剧在于,他太老了。如果年轻三十岁,他根本不需要用拖刀计这种险招。正面硬扛,他的力气虽然不如李元霸,但也不会输得那么惨。可时间不饶人。七十岁的身体,打完一百多个回合已经到极限了。他赢是赢了,可赢得太惨烈,惨烈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