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吃罢早饭,老伴儿说想到吴集去转转,买些肉类什么的。
我们附近三四里处就有不小的超市,东西与吴集超市里价格、质量没啥差别,为什么非要到二十多里地的地方买东西呢?说句心里话,一是想开车出去散散心,二是喜欢小小的吴集大街上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当然,几个大超市的生意兴隆,更是远近闻名,连县城里老太太们也是天天乘坐免费公交到此光顾。
我们逛了三个超市,买了一兜又一兜子肉菜和水果后,才十点钟,回家做午饭实在太早,我就建议到没去过的野地和村庄转转。
得到同意后,放弃了本该往西、再往北回家的轻车熟路,就漫无目的向东北方向而去。
一路上一个村庄连一个村庄,都是我们隐隐约约听说过的。
走着走着,一个尘封了五十多年的庄名在车窗外赫然展现。边子张,多么熟悉而又久违的庄名。
应该是六十年代末,我初中刚毕业,就被大队部招到宣传队,也就是小剧团。整天的工作就排练和演出样板戏。因为我们大队剧团方圆几十里很有名气,少不了被邀请四处演出。
作为西平县一个生产大队小剧团,能得到遂平县生产大队的邀请与热情款待,自然倍感荣幸,也令小小年纪的我一直记忆犹新。
在边子张应该是唱了三天,记得最清的是一个晚上演的《智取威虎山》。一位名叫田守国的老师,突然扭伤了脚,肿得走不成路。要是像我这样可有可无,随便找一个人就可顶上的角色,上不上场无所谓,可田老师可不一样。他可是座山雕,没人替得了。他急,团长更急。总不能拄着拐杖上场吧!
黑压压的观众注视着戏台,锣鼓喧天,伴奏的乐器已经响起,剧情也拉开了序幕。
马上该座山雕登场了,看着田老师痛苦的样子,我们每一个演员都在提心吊胆,看来要丢人现眼了。
一阵急促的边鼓声和汤罗声中,万万没想到田老师依然像该有的姿态,迈着傲慢的步子走到台前,丝毫看不出他脚伤的样子。
神了,神了。
不仅如此,田老师当晚的表演更加出神入化,连台柱子也是连连夸赞。
当曲终人散后,田老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脚更肿了。是我们差不多把他抬进休息室的。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老伴讲着这件趣事儿,不知不觉出了边子张,开到村外土路上,继续开,怎么开到路尽头?不得不在一块收割了的玉米地头掉转了回来。
这漫无目的开车,差点穷途而哭了。
于是乎,我打开手机地图,跟随导航,很快顺利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