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克兰旅居的华人感慨:如今的基辅,发展水平对标国内二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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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老哥们在基辅混了小十年。

上个月他回国办事,我拉他出来喝酒。

几杯啤酒下肚,他开始念叨基辅现在啥样。

我本来以为他要哭惨,毕竟那边啥情况咱都知道。

结果他第一句话就把我整不会了。

他说,老弟,现在的基辅,你拿去跟咱们国内二线城市比一比。

除了街上少了点年轻小伙,别的真差不太多。

我当时以为他喝大了说胡话。

后来他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了一笔账。

我听完,愣了半天。

讲真,跟我在网上看的那些惨兮兮的帖子,完全两码事。

他说咱们先别扯别的,就看钱。

2026年基辅的平均月薪,折合下来大概三千五百多格里夫纳[sic]。

我按汇率大概一算,合人民币七千出头。

准确数字是,基辅平均工资三万五千九百格里夫纳一个月。

听着不多是吧,但你知道国内二线城市啥水平吗。

我查了查,像郑州、长沙、合肥这些地方,平均到手也就五六千。

这么一比,基辅的工资水平真不算低。

而且涨得还挺快,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二十。

他跟我说,现在基辅找个正经工作不难。

只要肯干,哪怕是超市理货、端盘子,都能拿到这个数。

不像前些年,经济一塌糊涂,找工作难死了。

我问他,那物价呢,挣得多花得也多吧。

他笑了,说这你就不懂了。

我接着说房租。

基辅市中心一居室,一个月租金大概六千五格里夫纳[sic]。

我赶紧换算了一下,合人民币一千三百多块。

当然,市中心贵点,往外走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一居室只要三千八格里夫纳左右,七八百块钱。

在国内二线城市,这价钱你能租到啥。

郑州稍微像样点的单间,没一千五下不来吧。

长沙核心地段更别提了,两千打底。

这么一比,基辅的房租反而显得实在。

他又说了,现在基辅房子都不太好卖。

一居室均价六万九千美金,两居室十万五千美金。

跟国内二线城市比比,这价格不算离谱。

关键是,从去年冬天开始,房价基本不涨了,有的还小跌了一点。

想上车的人,现在倒是个机会。

老哥说,他认识几个做生意的华人,趁现在房子便宜,都琢磨着买一套放着。

为啥,因为这地方长远看,位置摆在那,不可能一直便宜下去。

再说吃饭。

他说在基辅,普通馆子吃一顿饭,人均大概十美金,合人民币七十多块。

要是去好点的餐厅,两个人吃顿正经的,三四十美金,两三百人民币。

这价钱,跟咱国内二线城市下馆子差不多吧。

他自己买菜做饭更省,一个月花销也就一两千格里夫纳。

但有一说一,那边冬天蔬菜贵,有时候比肉还贵。

老哥说,这也没辙,大冬天的啥也不长,都靠进口。

不过整体来说,吃这方面,物价他没觉得有太大压力。

我听完就琢磨,网上老说乌克兰物价飞涨。

飞涨是飞涨了,但人家工资也涨了啊。

光说物价不说工资,那不是耍流氓吗。

但有一件事,老哥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现在基辅街头最大的不对劲。

就是你看不见年轻男人。

不管是咖啡馆端盘子的,还是超市搬货的。

全是女的,要不就是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他有个朋友开了家咖啡馆,二十几个员工。

唯一一个男的,是个退休大爷,因为过了征兵年龄才能在那看门。

超市更明显,今年招了十五个理货员。

清一色四十五岁以上的大姐。

半年了,没一个年轻男人来应聘。

为啥,因为18到60岁的男的,全被卡死了,不让出境。

绝大部分要么上了前线,要么在征兵站,要么躲起来了。

他跟我说了个数据,把我吓一跳。

以前乌克兰实控区有三千七百多万人。

现在常住的就两千九百万左右,少了八百多万。

在20到40岁这个黄金年龄段。

每100个女的,对应的能正常社交的健全男人。

乐观估计也就60个出头。

再把那些酗酒不靠谱的刨掉。

真正能正经过日子的,少得可怜。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奇观。

以前是男的愁娶不上媳妇。

现在反过来了,好几个女的抢一个男的。

他店里有个小伙计,二十八九岁,离过婚。

工资也就那样,搁以前就是婚恋市场里没人要的。

现在呢,成了香饽饽。

为啥,就因为他没被征走,每天能正常来上班。

好几个姑娘排队给他送饭,还有人假装顺路跟他一起下班。

我问他,那跑出去的那些女的呢。

他说有本事的、年轻漂亮的,早跑欧洲去了。

去波兰、德国打工,哪怕端盘子也比在基辅担惊受怕强。

留在当地抢男人的,大多是出不去的那种。

不会外语,家里有老人孩子走不开,或者真没路费。

老哥说,别把留下来的都当成苦情戏主角。

这更像一场残酷的筛选。

筛剩下的,只能搁这内卷。

有个邻居大姐,三十八岁,丈夫上前线失踪了。

自己带个八岁儿子过。

去年认识个四十出头的汽修工,左手缺半截食指,免于服役。

周围好几个女的对那男的有意思。

大姐主动约人家喝了两回咖啡,还带孩子逛公园,俩人才走到一起。

大姐跟邻居说,现在不图别的,只要对方肯帮扛开销,不喝酒闹事,给孩子个安稳环境,日子就能往下过。

这世道,听着真他妈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老哥说,别看打仗,基辅城里那些大工程没停。

他说地铁三号线还在往温诺赫拉德方向修。

市长说,进度还加快了。

为啥这么急,因为地铁现在不只是拉人的家伙。

空袭警报一响,地铁站就是最大的防空洞。

他说他有一回在市中心碰上警报。

跟着人潮往地铁站里跑。

下去一看,好家伙,台阶上、通道里全是人。

但特别安静,没人大声嚷嚷。

小孩都乖乖坐着,不哭不闹。

他就觉得,这种秩序感,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还有那条修了二十年的波迪尔-沃斯克列先斯基大桥。

去年八月底终于通车了。

桥里头还预留了三个未来地铁四号线的站台。

虽然四号线啥时候能全线贯通,现在谁也说不好,得等打完仗再说。

但桥通了,两岸交通确实方便多了。

他说现在基辅城里到处都在修修补补。

公路桥在修,高架桥在修。

电力系统也在升级,市政府搞了个能源韧性计划。

给医院、学校这些关键地方装额外的锅炉房和太阳能板。

就怕冬天又来个断电断暖气。

老哥说,他们这些常住的人,心里都有数。

该囤的蜡烛、充电宝、方便食品,家里都备着。

他说今年比前两年强多了。

前年冬天,一停电就是十几个小时。

他裹着被子在阳台上点蜡烛看书。

现在虽然有停电,但没以前那么吓人了。

他住那一片,来电能稳住大半天。

网也有,手机信号也有。

只要不停水,日子就能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挺平静的。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滋味啊,没法说。

我问老哥,现在基辅还有多少中国人。

他说具体数他不知道,但敖德萨那边都还有近千号人。

基辅肯定更多。

这些人,一部分是早年在那边扎根的华商。

产业、老婆孩子都在那,走不了。

走了,半辈子心血就没了。

有一部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走成的。

他说现在使馆对大家挺关照的。

大使还专门去市场走访过,让大伙注意安全,合法经营,跟当地人搞好关系。

老哥说,别看外面乱,华人圈子里该干啥还干啥。

开饭店的,搞批发市场的,做物流的。

都咬着牙在坚持。

他认识一个开中餐馆的哥们,前两年最难的时候都没关门。

现在生意慢慢缓过来了。

虽然游客少了,但本地人和留下来的外国人还得吃饭。

他跟我说,你别看网上说得吓人。

真的到了那,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

不是靠新闻里的坏消息过的。

他有个朋友,在基辅找了个本地媳妇。

媳妇的爸上前线了,妈在家带孩子。

他那朋友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壮劳力。

啥活都得干,修水管,搬煤气罐,冬天铲雪。

他说那哥们现在练得一身腱子肉。

以前在国内是个坐办公室的文弱书生。

现在啥都会修了。

生活真能把人逼出潜力来。

他说他现在出门,兜里永远揣着充电宝和几包烟。

烟不是自己抽,是碰到当兵的,递一根,能聊两句。

了解了解前面啥情况。

他说这叫信息渠道,保命用的。

我听了又想笑又心酸。

咱在国内哪用操心这些啊。

但人家就在那环境下,练出了一身生存本事。

我跟老哥喝到后半夜。

他说你看我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但半夜有时候会突然醒,竖着耳朵听外头有没有动静。

他说在那边待久了,耳朵特别灵。

能分清是远处施工的动静,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有一次,他住那栋楼的警报没响。

但他听见小区里狗叫得不对劲。

赶紧穿上衣服下楼去地下室。

过了十几分钟,真的听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后来邻居夸他耳朵好使。

他说这哪是耳朵好使,这是被吓出来的条件反射。

我问他,那你们平时还出门逛街不。

他说逛啊,为啥不逛。

周末天气好,公园里全是人。

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遛狗的老头老太太。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着跑。

他说那个场景,看着跟和平国家没啥两样。

就是得随时留意手机上的空袭警报APP。

响了,就得就近找地方躲。

他说大家已经练出来了,听见警报,该咋办咋办。

东西一收,往最近的地铁站或者避难所走。

谁也不跑,也不喊。

就跟上下班一样自然。

他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人们习惯了在炮弹可能落下来的地方过日子。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知道。

他还跟我说了个小事。

有次他在超市排队结账。

前面一个大姐,买的东西不多。

但掏钱的时候,手一直抖。

钱掉在地上好几回。

他帮大姐捡起来,大姐也没看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后来想,这大姐可能刚收到前线的坏消息。

或者是在担心家里的什么人。

但大姐还是出来买东西,做饭,过日子。

日子总得过下去,不能停。

他说在基辅,你看不到那种哭天抢地。

大家的悲伤都是藏起来的。

藏在抖的手里,藏在突然沉默的聊天里。

藏在那些推着婴儿车匆匆走过的背影里。

他说有次他去一个本地朋友家吃饭。

朋友家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有个年轻小伙,是朋友的儿子。

朋友没说啥,他也没敢问。

但吃饭的时候,朋友老婆多摆了一副碗筷。

谁也没动它。

就让它那么空着。

那个空碗,比啥都让人难受。

老哥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

他说,别把基辅想成地狱。

它还在喘气,还在过日子。

地铁在修,工资在涨,菜市场照样热闹。

就是街上少了好多小伙子。

咖啡馆里端盘子的大多是阿姨。

超市里搬货的是大妈。

婚恋介绍所里,女的比男的多五倍。

择偶要求已经低到“身体健康、不喝酒、能养家”就行。

这就是二线城市基辅的真相。

它没塌,也没起飞。

就那么在战火旁边,倔强地活着。

像根被压扁的弹簧,还在那蹦跶。

我听完,闷了一口酒。

啥也没说。

下次你去基辅,替我看看那个空碗还在不在。

回来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