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5日,呼伦贝尔的博主“@正直的网友呢.”发布了一则视频提醒旅客们在9月底到10月初不要路过呼伦贝尔,因为“小咬”又来了!
是不是感觉非常熟悉?好像每年的夏秋之交都会看到类似的新闻,都是内蒙古那边的,这个时期那边“小咬”铺天盖地的消息就会登上热搜,是真的每年都有!今年的还没登上热搜,但地方新闻报道早就开始报道了。
这里的“铺天盖地”是非常客观的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博主当时站在一个路口位置,他缓慢地转动镜头走了几步,可以看到他拍摄的视频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遮蔽了视野所及之处,从地面到空中都是!仿佛给视频加了一层什么雾蒙蒙的滤镜。
街上根本除了博主没有其他行人出没,连车辆都没几辆,我就看到一辆三轮车跟一辆白色的小车。我记得之前的新闻中描述说“小咬”会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行驶的汽车上,前挡风玻璃很快就被盖满,严重影响视线,如果用雨刷器去刮,还会直接糊在上面,视野更糟糕了!路边的所有东西上也都是,行人如果敢上街,衣服上瞬间就能落满一层,让人避之不及,眼睛都只能眯着,靠着睫毛提供帮助。
非常非常吓人啊,有个网友不禁为当地人担忧:“这地方的人怎么生活啊?”
当地人被逼无奈,琢磨出了很多心得,他们知道“小咬”有趋黄性,所以出门会尽量避免穿浅色尤其是浅黄色的衣服。然后穿深色长袖衣裤、帽子和口罩,不少人会用围巾把头脸都包裹起来。出门前稍微喷上驱蚊水也是有点用的。遇到虫子特别密集的区域,只能暂时绕道或低头快速通过。
有人则认为这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可以开直播杀这些”小咬“,每个礼物对应一个灭蚊工具啥的……想着是很好,但这种密度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然咋每年都发生,也没见到有人这么搞?
“小咬”这个明显的民间俗称引发了误解,很多网友都看得毛骨悚然,认为这个密度的“小咬”怕不是能直接把人给吸成了人干?
在北方多地,“小咬”指的是蠓虫,蠓虫是双翅目下蠓科昆虫的统称,它们跟蚊子有点类似,有吸花蜜的也有吸血的,甚至是猎食者,其中会吸温血动物血的那些吸血蠓,像是细蠓、蠛蠓和库蠓就被称为“小咬”。
这种“小咬”咬人超级痛,蚊子是会麻痹人类,尽量不让人类发现自己被叮咬,而吸血蠓咬下去会让人明显感觉到疼痛,而且吸血蠓也是会传染疾病的,只是没蚊子那么能传染人畜共患病。
而内蒙古这边叫的“小咬”完全不是吸血蠓,而是蚜虫,不是单一某一个蚜虫物种,是多种禾本科寄主的有翅迁移蚜混合种群。这些蚜虫不会咬人,也没有毒性,它们主要以吸食植物汁液为生,没有刺吸动物血液的口器,不会伤人,对人的最大影响是视觉和心理上的困扰,实质性的伤害倒是不大。
草原上大量禾草、野麦子、农田作物是它们夏季的寄主,到夏末秋初,环境信号刺激之后,种群就大量分化出有翅型个体,集体起飞迁飞,寻找木本植物枝条缝隙产卵和越冬,因为总数实在太多了,于是形成铺天盖地像黑雾一样的景象。
其中占绝对优势的是禾谷缢管蚜(Rhopalosiphum padi),还混杂麦二叉蚜、荻草谷网蚜等草原农田常见蚜科种类。它们的体长一般就1.5~2毫米,呼伦贝尔东部牧区初霜冻常年出现在9月上中旬,北部满洲里、阿尔山一带降温更早,多数年份到10月上旬,就基本看不到大规模迁飞蚜虫了。
这根本就是灾害的级别了吧?网友看着感觉非常震撼。
有人因此忍不住质疑当地的有关部门难道不处理吧?这种应该是可以控制下来的吧?是不是政府部分不重视?
有关部门当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他们并没有坐视不管,只是治理起来确实非常棘手。满洲里市自然资源局等机构曾多次公开表示,这是中国秋季常见的蚜虫,不会造成严重的病虫害,等到天气变冷,它们就会自然消失。
满洲里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坦言目前没有有效的防控措施,它们的基数太庞大了,平时生活在农田和菜地中,隐藏得很深。到了秋天长出翅膀往更温暖的市区、木本植物上迁徙。这种大规模的生物迁徙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不是人类可以轻易阻挡的。
但有关部门并非没有采取行动,他们会在“小咬”爆发到严重影响居民生活时采取行动。比如2025年9月,呼伦贝尔的新巴尔虎右旗就开展过一次大规模的“小咬”消杀行动,林业局联合草原局在虫害密集区域使用灭幼脲、苦参碱、高效氯氰菊酯等药物进行科学配比,进行精准消杀,但效果其实一般,只能区域性“救火”,就是局部缓解,没办法完全根除。
它们在空中持续移动,对着空气打药能起的拦截效果肯定很有效的。就算城区真的把绿化上蚜虫杀光,周边草原、农田还会源源不断飞过来新的虫群,很快又会填满城区。
这种蚜虫的生命周期有明确的转换,这批有翅蚜,并不是在城市里继续大量繁殖。它们起飞的目的,是飞往树木枝条,完成交配之后产下越冬卵,然后成虫很快就会死去。今年空中见到的巨量飞虫,并不会直接在城里不停增殖,不会一年比一年恶性累积,不存在几年之后占领城市的情况。
虫量的多少,是取决于次年夏季草原禾草上的种群基数的,受当年雨水、温度、蚜虫天敌数量共同影响,属于周期性波动,不会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