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们带着爸妈,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孩子,一家人开车去了聊城市,前后玩了三天。回来的时候上了高速,家里人还一直在说,下次放年假的时候,最好能凑出一周时间,再去那边多住几天。
第一天住的地方安排好以后,我们就去了水上古城。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又登上了光岳楼的顶层。脚下踩着的是明洪武年间留下来的老城砖,往远处看,东昌湖被太阳照得亮亮的,湖面看着很开阔。
以前,这座楼只是在资料里看到过。真到了楼上以后,才大概明白古人说的“虽黄鹤、岳阳亦当望拜”是什么意思,这种说法应该不只是随便夸一夸。后来顺着四大街继续往前走,正好遇上了非遗小巡游。
有个穿着明制圆领袍的小伙子,给孩子塞了一个小小的东昌葫芦挂饰。孩子拿到以后很高兴,一路都攥在手里。
又走了几百米,我们到了山陕会馆。殿墙上的清代木雕做得很细,很多地方都能看出花纹。古戏楼下面有风吹过,风从梁柱之间穿过去,能听到一点低低的回声。站在那个地方,好像还能让人想到以前运河边唱梆子戏的声音。
后来,我们还专门绕路去了阳谷看狮子楼。孩子抱着那里的石狮子不愿意走,还一直缠着我爸,让我爸讲武松的故事。之后一家人又去了临清,看了运河钞关。这个钞关在全国算是独一份,旁边就是流了很多年的会通河。
晚上,我们一家人坐船游了东昌湖。船在湖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湖面上很安静,前后都没有碰到几艘别的游船。岸边暖黄色的灯光照到水面上,水光一路跟着船晃来晃去。
我妈靠在船上的座椅上,没过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老城区,准备找地方吃豆沫。在路口随便问了一下,正好遇到一位卖博平马蹄烧饼的大姨。大姨手上还沾着不少芝麻,她擦了擦手,直接带着我们往前走了五十多米。
拐过一个弯以后,卖豆沫的摊子就到了。
我们要走的时候,大姨又拿了半块刚出炉的烧饼塞给孩子。我们想给钱,她怎么说都不肯收。
在米市街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位老人正在刻葫芦。守摊的老爷爷和我聊了四十多分钟,来回讲得最多的,还是他那把已经用了半辈子的刻刀。等我要走时,老爷爷又把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葫芦钥匙扣,放进了我的包里。
后来打车时,我问司机师傅,哪里能吃上本地菜,而且不太容易踩雷。司机师傅推荐了他家楼下的一间小馆子,说那家店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他还专门提醒我们,景区旁边的店最好不要去,价格一般容易偏高。
古城文牒驿站里的志愿者,是一名趁着暑假过来帮忙的本地高中生。他说起东昌的一些典故时,话就慢慢多了起来,讲得也越来越起劲。孩子在那边玩投壶、集章的时候,他还悄悄放宽了几条原来的小规则。
这三天吃下来,我们一家人吃的饭里,超过一百块钱的没有几顿。不过,味道好的饭倒是一顿都没落下。刚出炉的马蹄烧饼,一块钱五一个。烧饼外皮吃着很酥,里面又比较软,我早上一次连吃了两个。
后来还专门绕了二十多公里,去了沙镇买呱嗒。一个呱嗒是三块钱,刚咬开的时候,里面就是鸡蛋和鲜肉的热汤汁。
临清的清真八大碗,是用慢火一点点煨出来的。里面的炖酥肉和牛肉丸子,吃起来不油,也不会太咸。我爸吃这顿饭时,连着吃了三碗米饭。
临清什香面端上桌的时候,面上面放着十几样菜码,有茄丝、豆芽和韭菜这些,再拌上卤子一起吃。吃了一辈子炸酱面的我爸,吃完以后也夸这里的人确实很会做面。
我们还吃了列入山东非遗名单的刘垓子白仁,还有空心琉璃丸子。白仁炸得比较酥,吃着又咸又香,配着冰啤酒喝很合适。空心琉璃丸子外面包着一层透亮的糖衣,咬开以后里面是空的,糖丝能拉出半米多长。
孩子手里攥着丸子,还追着我跑了半条街。
离开的时候,后备箱已经塞得满满的。我们还买了两罐临清进京腐乳,准备带回去给外婆。
住的民宿就在东昌湖边上,附近的小路基本都铺了透水砖。我们到的那天下了二十多分钟的小雨,雨不算特别大。等雨停了大概半个小时,地面就差不多干了,路边连积水的小水洼也没有看到。
董付片区过去多年都有积水的问题,后来做了排水和防涝改造,工程在7月完工。现在这个片区的积水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基本成了过去的事。
半夜十一点多,我下楼去买水。沿街的路灯照得挺亮,路上还能遇见慢慢跑步夜跑的人。
街上很少看到有人一直急急忙忙地小跑。买菜时要是碰到熟人,站在路边聊十分钟也很平常。接孩子放学以后,也能先绕过去买一串糖葫芦。
平时不管走到哪里,老公总会惦记着KPI的事情。不过,在聊城市待了两天以后,老公连电脑都没有拿出来过一次,也没有在路上改方案。
听本地的师傅说,今年计划在10月底之前完工的七十多公里供热管网,还有火车站的风雨连廊,现在都在赶着施工。等这些项目以后能用上了,冬天再过来住,应该会方便一些。
返程的车上,我摸着兜里剩下的半块烧饼,又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等这些新设施都正式投用以后,冬天还是要再来一趟。
不用着急赶景点,也不用专门去打卡。按本地人的节奏,在这里慢慢过上几天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