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夏天我和老公带着女儿开车去深山露营,当时就是为了让孩子体验一下童话里的森林生活,跟动画片熊出没演的一样,结果那天晚上我就被一阵怪声给惊醒了。
老公当时反应特别快,一把就把我按进怀里,手心全是冷汗,直接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女儿当时睡在中间还在那打呼噜,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老公做噩梦了,正想挣扎一下,眼角余光就瞥见帐篷那侧的尼龙布上鼓起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移动得特别慢,从左边滑到右边,看着特别稳当,我当时脑子瞬间就一片空白,身子完全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老公凑到我耳边用极小的气声说,别出声,外面有活物。
那道影子高得离谱,至少得有一米八两米那样,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看着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直立行走,但动作又轻得吓人。
我缩在睡袋里心跳声震的耳朵疼,脑子里全是我们傍晚进山的情景,当时路过村子看见个抽旱烟的大爷,他看我们的车直摇头,我那时候还觉得这老头古怪,现在想起来,他那根本不是不在乎,那是怕我们出事。影子绕着帐篷走了快两圈,然后就停在帐门口,那剪影竟然还弯下腰盯着拉链缝隙看,紧接着一股子怪味就从纱窗缝里钻进来了,那味道不是野兽的那种腥臊,更像是什么腐烂的湿树皮混着旧麻绳的味道。它在那上面轻轻刮了刮,像是在试探这薄薄的布到底能不能抓破,老公的手当时都已经摸到了包里的折叠铲,我死死掐着他胳膊,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时候女儿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妈我渴,外头那东西立刻就缩回去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低语声,听着像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咕哝,听着还不止一个,起码两三个在那飞快交流,没一会儿就往坡上退去了,踩断树枝的声音在山谷里特别响,足足响了半分钟才彻底没动静。我们两口子抱着女儿挨到天亮,老公拿着铲子在那守了一晚上,谁都不敢合眼。天亮以后我们去帐篷外面看,草地上留着几枚巨大的脚印,比手掌张开还大,脚趾分叉深,根本没有鞋底那种纹路,旁边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
老公当时拍了照片发给做林业工作的老同学,人家回信回得特别慢,直接叫我们中午之前赶紧滚出来,说哪个地方早年间就有过奇怪记录,只不过一直没公开,劝我们别再去了。
后来我们听当地人零星提过几句,以前的老护林员说半夜巡山的时候,见过树杈上挂着小动物尸体,摆放得整整齐齐,不像野兽捕杀,更像是某种奇怪的仪式。还有那会儿地质队进山,也捡到过摆放好的陌生野果,根本不是山里长的。我收帐篷的时候,看见帐门口的石缝里插着一截新鲜松枝,女儿蹲在那看半天,问我它们还会来吗,我当时真的回答不上来。
女儿说干脆把带来的苹果留两个给它们吧,免得晚上它们又来挠我们的帐篷。
老公那时候正在边上卷充气垫,低着头说了一句,可能在人家地盘上,我们才是半夜闯进来的那个影子。我最后蹲在那把苹果放下,红苹果和绿苔藓衬在一起,看着特别扎眼,那晚之后我就明白了,这种荒山野岭真不是随便就能闯的,稍微不注意就是自找麻烦,那种被阴影笼罩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要是当时那东西真撕开了帐篷,后果真的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