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云贵、入四川 满腔豪气面生死（三）
——汶川地震死里逃生 都江堰救灾重塑灵魂
2008年5月12日，一个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的日子。开完项目早会，我准备出发去成都公司。我喊办公室的小刘带资料一块过去。小刘说，老大，资料我给您准备好了，我就不去了吧。我说为什么？小刘红着脸说，我一听熊总的秘书说话，我就浑身发软，走不了路！哈哈哈！我笑道，真是没出息！好吧，我自己去吧。熊总的秘书是个美女！说话的声音，特别温柔，这倒是真的，一开口几乎能让你闪了腰。姓什么，我不记得了，小伙伴们有谁还记得吗？可以在评论区说说。我为什么讲这一段？因为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什么，可能就是天意。
五月的成都，是一年里最美的、也是最舒服的季节。气候温润舒朗，日间气温维持在二十多度，多云的天幕漫着柔和薄云，偶有微风掠过，褪去了夏日的燥热。空气里裹挟着草木与繁花淡淡的清甜，不闷不燥，行车时开窗便能接住这满城温柔的春光。驱车驶入天府大道，这条全球最长的城市中轴线铺展在眼前，视野瞬间开阔震撼。宽阔多车道笔直向南北无尽延伸，中间隔离带层层叠叠排布着精心造景的花境，矮牵牛、美女樱、各色灌木错落盛放，浓绿乔木连绵成荫，一路繁花相伴，把漫长道路装点成流动的城市画廊。道路两侧路网四通八达，多层互通立交错落交织，车流有序舒展，尽显现代化交通的磅礴格局。成都“天府大道”是世界上最长的城市中轴线，目前已达到了夸张的150公里！经过了3个城市，正在建设的路段达到了280公里，成都网友戏称：这是一条“南起澳大利亚悉尼，北至欧洲巴黎的世界终极道路”。在这条路上开车，没有弯道超车的说法，导航也只能重复一句话：前方请保持直行！如果你的女朋友告诉你：来天府大道接我！你可千万别问她在哪个路口，要问她在哪个城市；老司机都知道，在这条路上开车不是看谁的车开的快，而要看谁的车油箱大！大家来成都旅游， 有机会了，一定开车走走！
沿着天府大道向前行进，满目皆是城市崭新的面貌。往北是老城沉淀的烟火底蕴；向南金融城、天府新区，摩天楼宇次第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科创园区、总部商务区、生态公园错落排布；新城组团与原生绿地相互嵌套。高楼、林海与河、湖、绿道相映共生；新旧景致交融碰撞，清晰看得见这座城市蓬勃向上的建设速度与规划格局。天府大道就像成都市壮阔的脊梁，穿行其中，目睹成都日新月异的变化，不禁感慨万千！成都的发展真是太快了，几乎一个月一个样！相比之下我的家乡太原即使几年不回去，依然容颜不改！！可见领导水平之差真不是一点半点！到了成都公司，事情办的很顺利，只是熊总出去了没签上字，秘书让我先去吃饭吧，两点过来拿。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什么，真的就是上天的安排，必须让我在那个时间，在这里。
成都公司那时候是在青羊区玉龙西街的“新世纪广场”。附近有一家饭店叫“陈麻婆”据说是“麻婆豆腐”这道菜的发明地，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老店，味道那叫一个正宗！麻婆豆腐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米饭是用竹筒焖的非常好吃，就是那种不需要菜就能吃下的好吃，而且免费、泡菜也是免费。我一般是点一荤一素两个菜，一盘泡菜，一桶米饭外加二两梅子酒。吃完饭在街上随意转了转，1:50上楼找秘书拿资料，熊总已经签好字了，因为要去银行，我进去和熊总寒暄了几句就出来了。
经过财务副总刘总的办公室时，他的门开着，他看到我了，招呼我进去坐坐。我们都是恒钢出来的，所以见面分外亲热。我说，改天，今天要去银行。说着我就要走，他急忙说，急什么，还早，进来聊聊。他很热情，不得已，我只能进去。如果我的人生在那天、在这里划了句号，你说是不是天意？如果是那样，到了阴曹地府我也得怪刘总！！因为我急着去银行，所以进门时我看了看表，两点十八分。十分钟后便发生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汶川大地震”！！
刘总的位置是背对落地窗，面朝门，我在他的对面坐下，就聊了起来，刘总的儿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很高兴，一边拿出照片来给我看，一边眉飞色舞的给我讲。正当我们聊得热火朝天时，楼下由远而近的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还带来微微的震颤感。很像压路机开了震动，由远而近的向你驶来，我的第一反应是马路上开过来了大型车辆，我还和刘总说，这是开来啥大家伙了。动静这么大。其实，我们在26楼就是啥车辆也不可能震到26楼来。那是“地声”，我话音刚落，也就是不到一分钟，落地窗开始震颤、玻璃哗哗的响。我马上意识到地震了！我经历过唐山大地震，还是有一些抗震的经验。我嘱咐刘总说，刘总，这是地震了，你在窗户那边不安全，你到我这边来。刘总，刚想起身，办公桌已经开始倾斜，上面的文件夹、水杯哐哐的倒，地面也开始起伏，我们已经站不稳了。我急忙说道，刘总，这震得有点凶！我们跑吧！我转身拉开门就冲进了走廊。
冲进走廊一看，我的天哪！！眼前的一幕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镇定！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满走廊都是拥挤、推搡、奔跑的人群，哭声、喊声、骂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整栋楼在剧烈震颤，地面做着波浪形的起伏，我看到的走廊截面是一个不断扭曲变形、左右摇摆的平行四边形，尘土从天花板缝隙簌簌往下落，视线都蒙上一层灰蒙，和你在美国灾难大片里看到的镜头一模一样。看到这个情况，我很清楚，也许就在下一秒，这一切就可能化为灰烬！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行政人事部经理“老曾”，他那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他在拼命地喊着：“走楼梯、走楼梯”！地面上满是丢弃的高跟鞋、手机、钱包、衣服，由于地面的起伏和楼梯的左右摇晃，让大家都是跌跌撞撞的，如果这时有人倒下，那估计就成了“馅饼”了。
我被人流裹挟着到了楼梯间、还好，我是在栏杆这一侧，可以抓住栏杆，稳住身体。 看着拥挤的人流，脑海里涌出小时候看战争连环画时描述国民党军败退逃跑时的一句话，“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当时还想，我要是会飞该多好啊，就能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了。每下一层，我就从窗户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工商银行大楼在摇晃，说明震得非常厉害！心底一个念头涌上来：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一种近乎绝望、无奈、遗憾的情绪席卷了我。没想到我老李走南闯北几十年，今天就在这里划了句号，而且埋在瓦砾之下，家人们都不知道你死在哪里！做了一个孤魂野鬼！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悲哀！！然而环顾四周身旁挤满了年轻鲜活的俊男靓女，一张张惶恐却年轻的面孔近在眼前。刹那间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奇异的坦然，生死关头的恐惧淡去几分。心想自己这么大年龄了，人生就算真的就此落幕，黄泉路上有这么多年轻人相伴同行，倒也不算孤单！于是心情就放松了一些。挨着我的是行政人事部的一个小姑娘，抓着我的胳膊，边跑边哭。我就问她，小王，哭啥呢？她边哭边说，想我妈！我又问她，小王，结婚了没？她说没！我说，小王，你看到对面那座大楼没？我们下一层，如果它在，我们就继续跑，如果它不在了，我看，咱们也别跑了。咱俩找个地方，该干啥干点啥吧！你不是没结婚吗，免得你的人生还留有遗憾！小王，边哭边说，啊呀！李总啊！啥时候了，你还顾得上那事！！
大家可能猜不到，我们下26层楼用了多长时间，当时我们觉得，我们跑得太慢了。其实，还不到12分钟！看来人类在逃命时激发出来的潜能真是惊人的。当我们跑到街上，惊魂未定时，第一次余震又来了，旁边楼房的玻璃哗哗的响，大家又是一片惊呼！第一次余震过后，大地进入了一段平静期，人们的情绪也逐步稳定下来，这时，我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我低头一看，小王的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女孩们留的那种长指甲，深深的陷入我的肉中，鲜血顺着她的指甲往外渗。这是汶川地震、也是小王在我身体上留下的印记，至今仍然清晰可见！
那天傍晚成都的天空被晚霞染的绚丽多彩，大概就是强震过后，地磁场变化产生的等离子云！然而人们眼中却满是惊恐，大家拖家带口、带着宠物、纷纷逃离这座被称为天府之国的城市。成都的交通陷入瘫痪！不管什么红绿灯、也不管什么地面标识、不管是四车道、还是八车道，所有车道的车流只有一个方向——出城！上演了一场世纪大逃亡！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还在微微发颤，心底五味杂陈，劫后余生的后怕紧紧攥着心口，看着这座充满惊恐的城市，心里满是压抑与沉重。一路疾驰奔赴驻地，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平安抵达。
我回到莲花坝的第四天上午，办公室突然来了三个人，一个穿的便装像政府的人，两个穿的警察制服，问谁是领导？我说：我是，领导有什么指示？那个穿便装的人说，我们是成都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的，你这里有些什么机械？我把这里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他又打了个电话，好像请示了一下领导，然后对我说，政府决定征用你们的3台挖掘机去都江堰救灾，由你带队前往，十万火急。明天上午政府来人、带手续和你们一起出发。他们走后，我给车队队长老田打电话，让他准备三台车况好的挖掘机，再挑选5名司机，让大家带好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明天随我出发，现在马上回去检查车辆。然后，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灾区现在停水、停电、停气·······我拿了一张纸开始写：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一个液化气灶＋两个气罐、瓶装饮用水（越多越好）、方便面、榨菜、火腿肠、各类罐头、卫生纸、三箱白酒、五箱牛奶、几个塑料大盆·······然后把小王、小刘、老柴、小徐喊来，开两辆皮卡去彭山县城分头采购。给保安队长打电话，准备两个强光手电。事后证明，我让带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多余的！大家也千万不要小看卫生纸！！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个姓张的局长，带着拖车、拿着政府的手续。我们也早就整装待发了。设备装好车，我们和大家告别之际，保安经理刘队忽然和我说，老大！我和您去吧！我说，你留下看家！工地都停工了，做好安全巡查工作！他说，那你带小吴去吧，我不放心你！闻言我心头一热，转身对他说，现在灾区的物资一定很紧张，少去点人吧！放心，我没事的！车辆启动时，我发现刘队红了眼眶！这就是生死拼杀出来的兄弟感情！这就是可以把后背交给他的生死与共的战友！！
5月17号下午3点我们到达都江堰，没进市区前，远远望去一排排楼房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我说张局，这情况也不太严重吧？张局说，李总那原先是10层楼，现在只剩下8层，下面两层不见了。我愕然！！都江堰，之前我来过两次，是一座风景秀丽、清幽安静的小城。然而，此刻一踏入城区，眼前的景象便狠狠扼住了我的呼吸。坍塌楼宇层层堆叠，残垣断壁延伸至视野尽头，路边随处可见遇难者遗体，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尸臭、尘土与挥之不去的悲戚。下图为当时实景拍摄。
脚下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昔日热闹的小城如今沦为人间炼狱，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我们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我感到身旁车队队长老田的身躯在微微发抖，每个人眼中都噙满了泪水。天灾无情，生命竟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知道，此刻除了痛心、悲伤之外，我还有一份责任在肩头。只盼争分夺秒搜寻幸存者，拼尽所能，多救一个人，多安抚一个破碎的家庭。一路沉默，眼眶发酸，所有情绪都化作肩上沉甸甸的使命。此前劫后余生的侥幸瞬间消散，只剩下刺骨的疼痛与揪心。手握带队救灾的重任，一边是目睹无数破碎生命带来的巨大悲痛，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悲悯与无力感交织翻涌；一边又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不敢流露半分软弱。身后跟着一队等候调度的人员，我是领头人，不能崩溃。下图为：当时实景拍摄。
我们到达后，两台机械负责打通道路、并整理出一块空地，供救援物资的进出和堆放，搭建临时安置区和我们的生活区。另外一台机械配合一支天津来的搜救队救人。我们到达时，现场已经有很多救援队和机械开始作业了。人员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当时现场惨不忍睹。我带了相机，但官方一开始禁止拍照！我们是救援工作人员，就便利了很多，但是，后来，即使让我拍，我也不拍了，我实在不愿意让那血淋淋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进入我的镜头。五月底四川的天气温度已经上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这段日子如同噩梦一般，以至于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不愿意面对！！也很奇怪，这段日子也从未进入过我的梦中！一次都没有！！它改变了我很多，包括对人生意义的重新定位！我相信，我们同去的同事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改变！看到了太多的生与死，人的性格都会变的！下图为当时实景拍摄。
救援工作是极其危险的，摇摇欲坠的建筑物残骸，加上断断续续的余震，让救援人员时刻处在危险中！我跟着那台配合搜救队工作的挖机。搜救队的队长也姓刘，我们也喊他刘队，人很好，很照顾我，他们比我们经验丰富。告我们那些能做那些不能做，那些地方尽量不要去，比如很重要的一点，不要找偏僻的角落上厕所！这一点很重要！他们用生命探测仪和搜救犬寻找瓦砾下的生命体征，然后大家一起想营救的方案。我们没有经验，完全听他们指挥。搜救中，我们抱着极其矛盾的心情，既希望瓦砾下有呻吟，那就代表着还有生命残存，还有生的希望。但是我们又极其不愿意面对，揭开后那血淋淋的真相！刚到的那几天，我们几乎不能吃东西，空气中的那种腐臭味，让人反胃，一吃就吐！后来也是吃不下，因为一天三顿方便面！不到20天，我瘦了20多斤，几乎变了一个人。大家也几乎一样！前一周我们都没有洗澡。可以想象，每天汗流浃背，满身灰尘，头发里都成团状物了，不能洗澡多难受！我也讲发生在救援期间的两件事吧。
第一件事:在我们负责搜救的区域里，有一天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小伙子，他是闻讯从外地赶回来的，他在外地打工，父母、老婆、孩子都在家里，他知道地震后，星夜兼程，一刻没停，赶回来！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亲人无一幸免！……我们得知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就静静的坐在废墟上：双眼血红、表情呆滞，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我们给他泡好的面，他看都不看一眼！第三天的傍晚，当如血的夕阳再一次把这一片废墟照得血红血红时，他爬上一座楼房，仰天长啸一声！纵身一跃而下！……当天我们几个人回到帐篷里，都没有吃饭，吃不下！也没人说话，一句也没有！谁也不吭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车队老田坐在帐篷门口的空油桶上，凝望着天边的残阳，像一尊雕塑！只见他削廋的脸上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一动不动！头发像喷了发胶一样，混杂着灰尘、水泥屑、垃圾做出个奇怪的造型！就这样，他就这样坐了三个小时，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干裂的嘴唇都裂开渗出了血。我想劝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说啥！在那种场合下，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老田是一个老实、本分、善良的人！有一点点木讷！这件事对他的震动很大！第二天，老田病了，高烧不退，只能把他送回成都去治病！我知道大家的体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到了极限！
第二件事:大黄。大黄是一条串种的德牧。我们发现它时，它守在一处废墟，不停的打转，不停的悲鸣！听当地人说那是大黄的家，大黄的主人是一对老两口，在震中去世了。大黄的前腿也受伤了。我去喂了大黄火腿肠，又给它拿了一个盆，放了半盆清水，我想带它回我们生活区，它不去。我见不得这种事，尤其是小动物，心里难受得不行。于是就每天早上过来喂它，每天傍晚过来陪它坐坐，说说话。慢慢的它接纳了我，看见我来会摇尾巴！会让我抚摸它。于是，我给它受伤的腿，上了药，包好！我和它说，你的主人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不会再回来了，他们不是抛弃你。他们让我来照顾你。几天后，它好像听懂我说的话了，知道主人不会再回来了，于是跟着我回了我们的驻地。我在帐篷外给它搭了一个简易的狗窝，它就成了我们其中的一员。然而，两年后，我却未能做到自己所承诺的！我对不起大黄！！一辈子的愧疚！！
六月一号我们的工作基本结束，我们启程返回莲花坝驻地。当然，大黄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回到项目上，我们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给大黄搭了一个窝，因为项目部有很多人来办事，所以白天我们就把它拴在那里，晚上放开。我们在院子里看露天电视时，大黄也会趴在我身边，静静的陪着我，大黄认我是主人，知道是我救了它，我也把它当做我的孩子，我吃什么都要给它一口，有了什么好吃的也总要想着给大黄留一口。大黄真的非常聪明，会分辨那些是施工单位的人，那些是恒大的人，即使是广州来出差的恒大人，它也不会咬，很奇怪！施工单位有一个资料员小邓，经常来报资料，按理说和大黄挺熟了，但是，每次来，大黄都会咬他。于是小邓想了一个办法，每次来都给大黄带一笼小笼包，以此来拉拢大黄，没想到，大黄吃归吃！咬归咬！吃完包子继续咬！有次小邓实在忍无可忍，在大黄吃完包子又咬他时，拿起一根木棒就打大黄，一人一狗就打起来了。我正好碰见，就说，小邓，你为啥打大黄？小邓说，李总，这个家伙太坏了，我一来就喂它包子，可它吃了包子就咬我！哈哈哈！我笑道，你以为一笼包子就能收买了大黄？看来大黄也深知，吃归吃、喝归喝！原则性问题不能变！！
亲历都江堰救灾，满目残垣，见多了生死别离、骨肉离散。曾经执着的纷争、名利得失，在骤然崩塌的生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这场灾难如同一场灵魂的洗礼，冲刷掉内心许多浮躁。历经这般景象之后，心境悄然重塑，性子慢慢沉静通透，看待世事、人情，都多了一份旁人难以体会的悲悯与从容。多年以后，在撰写《我在恒大集团的十八年》回忆录中，这一段仍是我最不愿意回首的往事之一，每每想起、每每泪水连连。前几天和孩子吃饭时，给她讲起“那个跳楼的小伙子”，讲到最后，我再一次掩面哭泣，不能自已！都江堰救灾的经历，是一场灵魂的淬炼，它带来的改变和感悟，贯穿了我往后整个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