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来深圳旅游,回国后摇头感慨:中国已经是超一流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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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来深圳旅游,回国后摇头感慨:中国已经是超一流国家了

佐藤健太把行李箱扔进深圳湾口岸的安检机时,脑子里还转着昨晚在东京居酒屋跟同事的对话。他在东京一家中型商社做课长,干了十几年,自认为对世界格局有点发言权。同事听说他要去中国,端着啤酒杯笑了一声:“中国啊,跟我们比还差得远吧。”他当时夹了块炸鸡,随口附和了一句,心里想的是去年公司组织去大阪参观世博会旧址时看到的那些中国制造展品——便宜,但粗糙。他这次来深圳,表面上是出差考察供应商,实际上抱着一种“顺便看看中国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的心态。出发前他太太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好几盒即食咖喱,说怕他在中国吃不惯。他把咖喱盒往里推了推,拉上了拉链。

从福田口岸过关的那一刻,佐藤就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他以前来中国是十多年前跟旅行团去的北京,记忆里的海关是灰扑扑的水泥建筑、排长队的窗口、趴在台子上填入境卡的嘈杂人群。而此刻他站在福田口岸的过关大厅里,头顶是流线型的钢架玻璃穹顶,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一个穿制服的引导员用流利的英语给他指了自助通道的方向,他在一台闪着蓝光的机器前刷了护照、按了指纹,不到一分钟闸机就开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在排队的人工通道,忽然意识到一个微妙的细节——整条队伍里没有任何人露出焦躁的表情。这在日本是常态,但他没想到在中国也能看到。

真正让他脑子嗡了一下的,是当晚被供应商接到南山科技园附近吃饭。车停在万象天地楼下,他推开车门站在这片被摩天大楼包围的广场上,仰头看到十几栋超高建筑沿着深南大道一字排开,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折射着流线型的LED灯光。华为、腾讯、中兴、大疆,那些他在国际新闻里听到的名字此刻就刻在这些大楼的外墙上,安静而密集地矗立在同一片夜空下。他想起东京的丸之内——那里也有漂亮的摩天楼,但规模和密度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还在东京加班的同事,配了句:“猜猜这是哪?”同事秒回:“纽约?”他没回,因为他的手机正在被另一个画面震住——广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无人机灯光秀,上千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排列出“深圳欢迎你”的字样,然后瞬间散开,重新组合成一幅流动的中国地图。他以前只在东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看过无人机表演,那是国家级别的盛典,而此刻这场演出只是南山科技园某个公司为了接待客户安排的日常活动。

第二天上午他去参观了供应商的智能工厂。他以为工厂应该是灰扑扑的、机器轰隆隆响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来回跑的,供应商的负责人把他领进一个巨大的玻璃房,里面是几十台橙色机械臂正以肉眼难以跟踪的速度在电路板上点焊,整个车间几乎看不到工人,只有几条流水线末端坐着几个穿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对着屏幕监控数据。机械臂的动作精准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他后来凑近看成品——一块跟他指甲盖差不多大的芯片,上面密布的电路线细若游丝。他在东京看过索尼的半导体工厂,但这里的自动化程度和产品精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当他问到这个工厂的产量时,翻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数字,佐藤扶着栏杆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中午吃饭,供应商把他领进员工食堂。他以为会是流水线式的自助餐或者盒饭,结果推门进去是一个堪比东京银座商业区的美食广场——日料、韩餐、川菜、粤菜、清真窗口一字排开,中间是自动结账的智能餐盘系统,端了菜放在感应区就能自动计价。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工程师正在跟同事讨论最新的人工智能模型参数,语速很快,中间夹着大量英文术语。他忽然想起昨晚看的那场无人机秀,那些无人机也是这家公司生产的,而那个项目从立项到交付只用了一个多月。在日本,一个同等规模的项目从提案到审批可能就要花掉一半的时间,那些在银座居酒屋里加班到深夜、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回嘴的年轻人,和眼前这些眼睛里燃着光的中国工程师,几乎不像同一个物种。

晚上回到酒店,佐藤用手机搜了一下深圳和东京的GDP对比。去年深圳的GDP已经超过了东京都。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十多年前第一次去北京,路上颠簸的出租车、灰蒙蒙的天空、街头吐痰的大叔,和今天他亲眼看到的无人机秀、机械臂工厂、无人驾驶清洁船,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猛烈对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以为中国的目标只是追赶,他错了,他们的目标早已不是追赶。

深圳之旅的第三天晚上,供应商老板老陈请他吃饭。老陈是自己创业起家的,干过流水线、摆过地摊,后来搞电子元件发家。酒过三巡,老陈忽然指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深南大道说了一段话,翻译没来得及翻,佐藤从老陈的表情里读出了大概的意思。后来翻译告诉他,老陈说的是——我们这代人,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现在能把工厂开到德国去。你们日本人可能不理解这种感受,我们不是在跟谁比,我们只是在补课,补一堂被落下了几百年的课。佐藤把杯里的白酒干了,喉咙烧得生疼。他想反驳——在日本,我们也是从战后废墟里爬起来的,也创造过奇迹。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日本奇迹的巅峰停留在过去,而中国的奇迹正在他眼前每分每秒地发生。

最后一天在大疆的旗舰店,佐藤试了一款新出的微型无人机,只有巴掌大,能自动避障、跟拍、返航。他想起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电线杆——在东京,无人机快递至今没有普及,很大原因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大疆的工程师告诉他,这款机型已经在深圳部分区域实现了无人机送餐,明年将扩展到全市。他走出旗舰店的时候,一架无人机正巧从他头顶飞过,机腹下面挂着一个绿色的外卖袋子。

结束全部行程回国那天,从深圳宝安机场起飞,佐藤透过舷窗往下看,整座城市在云雾里若隐若现,那些摩天大楼刺穿云层,像一片被浇筑在天空里的钢铁森林。他想起老陈说的那句话,忽然明白过来——日本当年创造了奇迹,但那个奇迹的发动机已经冷却了。而此刻,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一台更庞大、更炽热的发动机正在全速运转,而他有幸成为了目击者。

回到东京当晚,同事们给他接风,问他中国怎么样。他端起那杯冰啤酒,沉默了很久,久到同事们以为他喝醉了。然后他把酒杯放下来,用一种跟课长汇报工作时截然不同的语气,慢慢说了一句话:“我们还在讨论传真机要不要淘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用无人机送外卖了。东京是座伟大的城市,但深圳,是下个时代的名片。中国,已经是超一流国家了。”

居酒屋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干笑,有人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杯里的啤酒,没人接话。他知道他们不信,就像一周前的自己。他不再解释,只是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窗外是东京夜晚的街道,便利店、自动贩卖机、低矮的电线杆,一切依旧整洁而精致。但他脑子里全是深圳那些玻璃幕墙和机械臂。他忽然想起老陈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是在跟谁比,我们只是在补课。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架挂着外卖袋飞过深南大道的无人机。他以前觉得,日本的速度刚刚好,像茶道,像怀石料理,需要慢慢品。但现在他第一次感到,那种安稳本身,也许正是停滞的另一种说法。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秩序感,在深圳那种有序而蓬勃的生命力面前,忽然显得有点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