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张掖
文 / 刘胜平
光阴飞驰,算起来我离别甘肃张掖都三十年了。初秋八月,应老战友张军的邀请,我和爱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来到这座古老的城市。当走进 "金张掖" 后,眼前的变化令人惊讶,让我几乎认不出它的模样。
张掖,一个写满传奇色彩的地方,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一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它是我的第二故乡。
1983 年 11 月,我们这批陕北米脂兵,告别家乡,告别父母,入伍来到千里之外的戈壁军营 —— 甘肃张掖平原堡。在这里,我一干就是十二年,从战士到干部。
1996 年 8 月,部队一纸命令,把我从张掖调入西安陆军学院。此后,因工作需要,我先后两次来过张掖,但每次都是短暂停留,来去匆匆,没有用脚步实地丈量过张掖,也没有觉得张掖有什么明显变化。
说实话,那时的张掖,也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地势平坦,水源充足,是甘肃省的重要产粮地区,素有 “金张掖”“银武威” 的美称。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张掖经济还相对落后,人民群众的生活还比较清苦,物资匮乏。老百姓住的都是土坯平顶房,点的是煤油灯,出门坐毛驴车,种庄稼全靠人力劳作。就连张掖市区也没有两栋像样的高楼,街巷狭窄,平房连片,出城一路尘土飞扬。城内唯有两条南北大街通往钟鼓楼,城中有一处不大的甘泉公园。
记得 1995 年临近春节,我带爱人和五岁的儿子从平原堡来到张掖市区洗澡,当时满大街找不到几家洗澡的地方,我们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在一条主干街道上,才找到一家设施陈旧的大众浴池,限时洗了个过年澡。
三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走进张掖,这里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想来张掖走马观花,带爱人故地重游,重点带她逛逛这里的丹霞地貌和马蹄寺这两个著名景点,谁知经张军老战友在餐桌上绘声绘色地一番推介,一不留神,就住了四天。
当日下午三点到达宾馆稍作休息,我和爱人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酒店附近的张掖大佛寺,它建于西夏王朝,据说是忽必烈诞生之地。寺内供奉着一尊国内最大的室内泥塑卧佛,内藏一卷用金粉抄写的佛经,为国家级国宝。跟随讲解员解说,对大佛寺有了全面的了解。
在后面的几天,分别去了丹霞地貌、老部队平原堡和马蹄寺等景点。在老战友张军陪同下寻访旧地,所到之处全是新貌,今日的张掖城区到处变得难以相认。滨河新区,道路宽阔,繁花似锦,新颖别致的楼群拔地而起。老城区县府街修葺一新,木塔广场宏伟壮观,仿古一条街古香古色,商铺云集,游人络绎不绝。曾经的碱滩荒洼,蜕变成万亩国家湿地公园。黑河活水润全城,一城山水半城绿,“不望祁连山顶雪,错将张掖当江南” 不再只是诗句,是触手可及的实景。张掖湿地公园规模宏大,设施齐全,环境优美。备受青睐的张掖小吃搓鱼子、炮仗子、拉条子、烧壳子、牛肉小饭、粉皮等应有尽有,热情好客的老战友张军及学员耿光辉带我们品尝了个遍,美美地过了嘴瘾。
车子行驶在 312国道上,路边的钻天杨高大壮硕,透过树的间隙,一幢幢小别墅散落在无边的田野与绿荫之间。远处望着这鳞次栉比的小洋楼,再看路边一个接一个的大型公园。灯火点亮黑河两岸,商圈热闹繁华。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在做梦一样。这还是我曾经战斗工作十二年的张掖吗?
水,让张掖变得柔软;湿地,赋予了这座城市灵气与秀气,让这座丝路古城更加美丽。张掖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湿地城市。我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孕育了广袤的绿洲,也造就了大片的湿地。张掖文化底蕴深厚,素有 “一湖山光,半城塔影,苇溪连片,古刹遍地” 之说,整座城区就是一个天然湿地公园,近二万亩的芦苇荡,纵横交错的水系,也是候鸟迁徙的重要通道。据说春天来临,成千上万的候鸟,遮天蔽日,浩浩荡荡来到这里,鸟鸣阵阵,随风起舞,翱翔蓝天,那将是何等的壮观。
连续两个晚上,张军老战友和小赵陪我们漫步在芦河湾度假区和润湖湾公园。这里的水,这里的景,这里的建筑,让我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很难想到,这竟是在距沙漠咫尺之遥的西北?
张掖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人们真诚厚道。生活消费也不高,这些年的绿化改造,风沙少了很多适宜居住。尤其是当地姑娘对军人普遍心存好感,许多部队官兵因此在此成婚成家,把根留在了这里。
曾听有人说,“张掖除了没有大海,其它自然景观都有。” 当时我并不在意,这次实地遍游张掖,从方方面面比对之后,张掖之美更加凸显。张掖是河西的一块宝地,交通便利,自然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是历史文化名城,又是中国优秀旅游城市。金张掖的几十年,是河西大地蓬勃发展的缩影。
离开张掖那天下午,学员耿光辉带着当地的土特产来酒店为我们送行。老战友张军开车把我们送到张掖西站,临别时,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下次来了,一定带你们去山丹军马场转转。”我说:“机会一定会有的”。
张掖的美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张掖好多地方我还没去过。若是有缘,张掖,这个我生命中曾经驻足、奋斗、燃梦的重要地方,有时间我一定会再度归来。
再见了,张掖,我的第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