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不只有穷和信仰,当地女性的处境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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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尼泊尔,大部分人的印象,停留在雪山、寺庙、漫天的祈福彩旗。网络上很多视频,一边展示壮丽的喜马拉雅风光,一边渲染浓厚的宗教信仰,再配上贫穷落后的标签。很多游客去过之后,只记住风景和庙宇,却很少把目光投向普通女性真实的生存状态。当拨开旅游滤镜,看到普通尼泊尔女性日常要面对的现实困境,很多人内心会受到很大冲击。

当然,我们不能把整个国家女性群体一概而论。尼泊尔城市里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已经拥有不错的工作,能够自主选择婚姻、掌控个人生活。但广大乡村地区,依旧还有大量女性,受传统习俗、经济条件、旧观念的多重束缚,一生的选择权十分有限。今天抛开网红旅游文案,客观聊聊这个国家光鲜旅游镜头之外普通人的现实,不刻意渲染苦难,也不回避客观存在的社会问题。

尼泊尔是夹在中国和印度之间的内陆国家,山地占国土八成以上,交通闭塞,经济基础薄弱。旅游业、农业是主要经济支柱。全国三千多万人口,超过七成生活在乡村。宗教深入日常生活,传统习俗代代延续,旧的社会观念,对女性的人生选择影响很深。近些年尼泊尔也在持续立法改革,女性地位相比几十年前已经有明显进步,但法律条文落地到偏远乡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很多人刷到的旅行短视频,大多集中在加德满都、博卡拉这些热门旅游城市。在这些地方,可以看到女性开店、上班、读书,和其他城市差别不大。可只要往山区农村走一走,就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图景。

第一个绕不开的现实,早婚现象依旧在部分乡村顽固存在。

虽然尼泊尔法律规定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20周岁。但在不少交通不便的山区,早婚并没有完全消失。一部分女孩十五六岁,甚至更小,在家庭安排下结婚。决定婚姻的往往不是女孩本人,而是父母和整个家族的考量。

很多家庭的想法很现实,家里孩子多,粮食和收入有限,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减轻家庭的生活负担。在部分传统观念里,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早点完成婚事,才算完成父母的责任。这些早婚的女孩,中断学业变成家庭主妇,小小年纪就要承担家务、生育。本该坐在教室读书的年纪,就要面对生育、照顾全家的压力。

也并不是所有家庭都愿意早嫁女儿。随着教育普及,越来越多家长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愿意送女孩去上学。城市区域早婚现象已经大幅减少,矛盾主要集中在信息闭塞、教育资源匮乏的偏远山村。联合国相关的调研数据显示,尼泊尔早婚比例近些年持续下降,但在部分欠发达县域,依旧属于比较突出的社会难题。

第二,家务劳动与家庭分工,女性承担绝大部分无偿劳动。

在尼泊尔很多普通家庭,男人主要负责外出农活、打工挣钱;女性从清晨到深夜,几乎被家务占满全部时间。挑水、砍柴、做饭、照顾老人孩子、打理地里农活,大量劳动没有报酬,也不被视作“工作”。

山区取水并不方便,很多村子没有通自来水,女性需要走很远山路背水回家。砍柴、研磨粮食,这些体力活,大多落在女性身上。一个农村女性,往往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一直忙碌到深夜。男性闲暇的时候可以聚在一起聊天、喝茶,女性很少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

她们付出大量劳动,但是家庭重大决策,存款怎么支配、家里大事如何处理,很多时候话语权掌握在男性长辈手里。女性辛苦劳作,却很难主导家庭的资源分配。

第三,月经隔离旧俗,一个延续很久的落后习俗。

这个习俗叫“乔普迪”。过去当地部分传统认知认为,女性生理期是不洁净的。生理期期间,部分地区会要求女性不能住家里,只能搬到屋外简陋的棚子、牛棚里面居住,不能接触家人,不能进寺庙。

这种习俗会带来很大安全隐患。棚子条件简陋,冬天寒冷,还会面临野兽、人身安全风险。尼泊尔政府早就立法禁止乔普迪陋习,当地公益组织也在持续宣传破除旧俗。城市以及大部分乡村已经摒弃这套做法,但是少数极其偏远的山区,依旧还有家庭保留这样的习惯。

很多人看到相关新闻,会把整个国家全部否定。要客观看待:法律已经明令禁止,社会也在大力科普,只是习俗的改变不是一纸法律就可以立刻根除,观念转变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慢慢更替。

第四,教育资源分配,女性受教育机会曾经长期落后。

几十年之前,尼泊尔很多农村家庭不愿意送女孩读书。在部分传统认知当中,女孩读书没有用处,早晚要嫁人,花钱读书属于浪费。男孩可以优先去上学,女孩留在家做家务干活。

近二十多年,政府、各类公益机构大力推动女童入学,小学阶段男女入学差距已经大幅缩小。但越往高年级走,差距又会重新显现。到了中学阶段,一部分女孩因为家庭经济、早早结婚,被迫辍学。能够一路读到大学,大多来自城市中产以上家庭。

读书是当地女性改变命运最重要的路径。接受教育之后,才有机会走出大山,拥有工作,摆脱被家庭安排人生的命运。可对于很多山区女孩,能够完整读完中学,依旧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第五,经济层面,女性就业选择少,收入差距客观存在。

尼泊尔整体就业岗位本身就不多。男性可以外出打工,去中东、马来西亚出国务工,赚取外汇,这是很多家庭重要收入来源。女性外出务工的机会要少很多。

女性可以从事的工作,大多集中在教师、医护、小商贩、手工纺织、旅游服务业。大量农村女性只能从事农业劳动。同样一份工作,女性平均收入普遍低于男性。很多女性没有独立银行账户,收入交由家里男性保管。经济不能独立,就很难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当然我们不能只看见苦难,尼泊尔女性群体,也在发生实实在在的改变,不能用旧印象完全定义这个国家。

近些年来,尼泊尔女性意识不断觉醒,社会层面的变化肉眼可见。

政治层面,尼泊尔宪法保障男女平等,议会当中保留女性席位,有女性担任总统等重要岗位。越来越多女性走进公共领域参与社会治理。

教育方面,女童入学率持续提升,大量女孩读完中学考上大学,成为教师、医生、记者、创业者。在加德满都、博卡拉,随处可见独立工作的女性,她们自己开店、做自媒体、从事旅游行业,自主决定婚恋,不再听从家庭包办。

民间也涌现很多女性公益团体,深入山村做科普,反对早婚,破除乔普迪陋习,鼓励女孩上学读书。不少从大山走出去的女性,学成之后回到家乡,帮助更多本地女性。

旅游业发展,也在悄悄改变普通人的观念。外来游客带来不同的思想,当地人看到外面世界女性的生存状态,传统的观念也在一点点松动。

但是观念的变革是缓慢的。法律可以快速修订,可是扎根千百年的民俗、贫困带来的现实困境,不可能短短十几年彻底消除。城市与乡村,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受过教育的城市女性,已经活在现代社会;深山里面部分女性,还被困在旧习俗当中。这也是很多发展中国家共同的特征,城乡差距带来巨大的认知鸿沟。

很多去过尼泊尔旅游的人,很容易陷入两种认知误区。

第一种误区,被旅游滤镜完全迷惑。只看见雪山寺庙,看见当地人温和的笑容,就觉得整个国家岁月静好,所有人都活在信仰之中,忽略底层女性真实生存压力。旅行大多是走马观花,游客接触到的大多是服务业从业者,很难真正深入普通乡村家庭,看不到背后的生活重担。

第二种误区,把整个国家全盘标签化。看到部分山区女性的苦难,就判定所有尼泊尔女性全部活得悲惨。现实是分化的,城市女性已经获得很大自由度,新旧观念正在激烈碰撞。简单贴标签,同样不够客观。

这件事也带给我们普通人一点思考。很多人出去旅行,习惯于打卡风景、拍照留念。但旅行真正的意义,不只是看山河风光,也是看见不同地域普通人的生存现实。信仰不能解决贫穷带来的全部问题,美好的自然风光,掩盖不住普通人现实的生存难题。女性地位的提升,离不开三件事:普及教育、经济独立、社会观念更新,三者缺一不可。

反观我们自己,今天女性可以平等读书、自由选择婚姻、在职场打拼,拥有独立经济收入,这些权利并不是凭空得来,也是一代代人不断争取、社会持续进步换来的,值得我们珍惜。

每个国家发展,都要走过属于自己的道路。尼泊尔也在往前走,立法、办学、公益宣传都在推进,只是贫穷、山地地理条件,给社会改革增加重重阻碍。习俗的破除,需要经济先跟上,老百姓生活条件改善,观念才会真正发生改变。

我们看待别的国家,不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去俯视,也不要被短视频片面片段误导。既要看见壮丽雪山与虔诚信仰,也要看见普通老百姓的人间疾苦。不美化苦难,也不无视进步,这才是更加客观的视角。

话题讨论:看完这些,你对尼泊尔的印象有没有发生变化?你觉得想要改善欠发达地区女性处境,最关键的突破口是什么?欢迎评论区留言交流,点个关注,持续分享世界各地人文观察与现实思考。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资料客观记述,各地习俗差异较大,个体境遇不能等同于该国全部女性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