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学生旅游团听说中国很发达我不相信它能超过巴西结果他们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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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学生旅游团:听说中国很发达,我不相信它能超过巴西!于是他来到三线城市,结果他们懵了。这事说出来,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叫陈默,三十岁,住在苏北一座三线城市,叫淮安。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很多外省人都不一定知道这地方。我在一家旅行社当导游,不是那种带出境团的,就是地接,负责接待外地来的旅游团,在本地几个景点转悠。我英语一般,比划着能说,所以公司偶尔派我带外宾团。但大部分时候,外宾都去北京上海杭州,来我们这儿的少。直到上个月,公司给我派了个活,说有个巴西学生旅游团,二十来号人,要来淮安待三天。我听完,心里直犯嘀咕,巴西学生跑淮安来干什么?

我问经理,经理说:“人家是来交流的,说想看看中国普通城市什么样。你带好就行,别出岔子。”我只好接了下来。

这个团里,有个叫费利佩的男生,十九岁,巴西圣保罗人,家里做咖啡生意的,条件不错。长得挺精神,棕皮肤,卷头发,一笑露出一排白牙。但他有个毛病,爱抬杠。还没下火车,他就跟旁边的同学说:“中国是发达,但那是北京上海。这种小城市,估计跟我们巴西内陆差不多,可能还不如圣保罗的郊区。”这话被随团的翻译小周听见了,小周憋了一路,下车后偷偷跟我说:“陈导,那个费利佩,嘴厉害得很,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笑了笑,说:“没事,我什么人都见过。”

第一天,我接上他们,大巴往市区开。费利佩靠着车窗,一直拿手机拍,边拍边嘀咕:“这路还不错,就是楼不高。”旁边一个巴西女生说:“比我想的好,我以为都是土路呢。”费利佩撇嘴,说:“巴西的公路比这宽多了。”我听见了,没说话。车经过淮安高架,他忽然问:“陈导,你们这地铁有没有?”我说:“我们城市小,没地铁,但公交很方便,也有有轨电车。”他“哦”了一声,表情有点失望。我心想,这孩子怕是带着偏见来的。

中午吃饭,我安排在一家淮扬菜馆。菜上桌,有软兜长鱼、文楼汤包、钦工肉圆。巴西学生们眼睛都直了,拿着筷子直比划。费利佩试了几口,点头说:“味道不错,但巴西烤肉更好吃。”他旁边的同学笑他:“你就会说巴西好。”费利佩不服气,说:“事实就是这样,巴西烧烤世界闻名。”我给他盛了碗汤,说:“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招牌。你多尝尝,说不定有惊喜。”他看了我一眼,没再犟。

下午去周恩来纪念馆。费利佩站在里面,看着那些老照片和旧物,忽然安静了。他问:“周总理是淮安人?”我点头,说:“是,我们淮安出过不少人物。除了周总理,还有韩信、吴承恩、关天培。”费利佩听不太懂,但明显被震了一下。他说:“在我们巴西,小城市没有这么多历史名人。”我说:“中国随便一个地方,扒开都是一层层的故事。”他若有所思,没再抬杠。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天。我带他们去一个叫金湖的地方,看荷花荡。那天下着点小雨,满湖的荷叶铺天盖地,雨点子打在叶子上,亮晶晶的。巴西学生们举着手机拍得停不下来。费利佩站在湖边,深深吸了口气,说:“这地方真干净。”我说:“我们小城市,没什么大工业,天蓝水清。”他说:“圣保罗的天,是灰的。”我笑了,说:“那你可以多吸几口。”他真就深吸了几口,闭上眼,像要把这空气打包带走。

下午,我带他们去一个现代农业产业园。说是产业园,其实就是高科技大棚,里面种草莓、番茄、黄瓜,全是无土栽培,手机控制温湿度。一个巴西女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说:“这比我们大学实验室还先进!”费利佩没说话,蹲在一排草莓架前,伸手想摘,被工人拦住,说还没到采摘期。他有点尴尬,我摘了几个熟透的递给他,说:“尝尝。”他放嘴里一咬,眼睛亮了,说:“好甜!”我笑,说:“我们这儿的小番茄更甜,一会儿带你们去尝。”他点头,像个得了糖的小孩。

晚上,我安排他们住在一家温泉酒店。酒店不算豪华,但设施齐全,房间里有智能马桶、电动窗帘、声控灯。费利佩进房间后,半天没出来。我过去敲门,他开门,脸上表情很复杂,说:“陈导,这马桶会自己开盖。”我乐了,说:“这在我们这儿很普通。你要是不习惯,可以手动。”他说:“不是不习惯,是觉得你们小城市怎么也这么……”他找不到词,我说:“这么智能?”他点头。我说:“中国发展不是只在大城市。我们小城市也在往前跑。”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

第三天,我带他们去老街。青石板路,木门瓦房,卖糖人的,做糖画的,还有唱淮剧的。巴西学生们稀罕得不行,有个男生还跟着学了两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费利佩在一个剪纸摊前站了很久,看一个老奶奶剪窗花。老奶奶七十多了,手稳得厉害,一剪刀下去,一个小猴子就出来了。费利佩问:“奶奶,这能卖吗?”老奶奶说:“卖,五块钱一个。”费利佩掏出一百块,说:“我全要了。”老奶奶吓一跳,说:“要不了这么多。”费利佩说:“您剪得真好。”老奶奶笑着给他包了一叠。费利佩捧着那些剪纸,像捧着宝贝。他说:“在我老家,也有手艺人,但越来越少了。你们这里,还留着。”我说:“政府支持,很多老手艺都进了学校。”他点头,说:“我们巴西,很多传统正在消失。”

那天下午,我带他们去了一家社区养老服务中心。本来不在行程里,是费利佩要求去的。他说想看看中国老人怎么生活。我们走进去,里面挺热闹,几个老人在打乒乓球,还有的在下棋、练书法。一个老头拉着费利佩下象棋,费利佩不会,急得直挠头。旁边一个老奶奶教他剪纸,他学得认真,剪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说:“太难了。”但脸上全是笑。出来后,费利佩说:“陈导,你们中国老人,看起来很幸福。”我说:“政府投了很多钱在社区养老上。当然,也有不足,但一直在改善。”他说:“我奶奶住在圣保罗郊区,很孤独。我们没时间陪她。”我看着他,说:“你可以多给她打电话。”他点头,说:“会的。”

离开前一天晚上,巴西学生们说要搞个烧烤答谢我。他们自己买了食材,在酒店后面支起炉子。费利佩是主厨,烤起肉来有模有样。他递给我一串烤牛肉,说:“陈导,尝尝,正宗的巴西烤肉。”我咬了一口,真香。我说:“比淮扬菜怎么样?”他笑了,说:“都好吃。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们有偏见。现在我知道,中国的小城市,比我以为的发达得多。”我说:“那你还觉得巴西比中国强吗?”他认真想了想,说:“巴西有巴西的好。但中国的普通城市,让我很意外。特别是人,你们都很友善。”我说:“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他举起饮料,说:“敬淮安。”我也举起来,说:“敬巴西。”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费利佩跟我说,他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生意忙,经常不在家。他从小跟奶奶感情最好。这次来中国,他本来不想来,是奶奶鼓励他出来看看。他说:“陈导,我今天给我奶奶打了电话,说我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奶奶说,你长大了。”我听着,心里有点发酸。我说:“那你回巴西后,一定要多陪陪奶奶。”他说:“我会的。我还想带她来中国,看看你们的老街,看看那些剪纸。”我说:“欢迎。”

送他们去火车站那天,费利佩走最后一个。他站在检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陈导,我以后还会来淮安。”我笑着挥手,说:“等你。”他点点头,转身进去了。火车开走后,我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三天时间不长,但这样的客人,我舍不得。

回来后,我照常带别的团。但费利佩没走。他到了上海,又给我发消息,说上海很漂亮,但他还是喜欢淮安。他说:“上海是世界,淮安是家。”我笑他:“你一个巴西人,哪来的家。”他说:“你把淮安推荐给我,我就当它是家。”我没回,但心里暖暖的。

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一个从巴西寄来的包裹。打开,是一包咖啡豆,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费利佩和他的奶奶,坐在圣保罗老城区的院子里,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叠剪纸。他奶奶手里拿着一张窗花,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背面写着:“陈导,奶奶说,中国真好看。谢谢你让我看到。”

我把照片放在办公桌上。那天下午,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照片上。我看着费利佩和他奶奶的笑容,忽然觉得,导游这工作,挺值。

后来,公司把我调去带了一个更大的巴西团。我告诉他们,我接待过一个叫费利佩的年轻人,一开始满嘴偏见,最后却成了淮安的“编外市民”。他们说,费利佩回巴西后,到处跟人说中国小城市多厉害,说淮安的智能马桶会自己开盖,说荷花荡美得不像话。我笑了,说:“那你们可得多待几天,好好看。”

这个新团里有个男生,跟费利佩当时一样,有点傲。他说:“中国确实不错,但巴西也不差。”我说:“我没说巴西差。我还没去过巴西呢,但我知道,每个地方都有它自己的光。你来中国,不是来比较的,是来感受的。”他听完,不说话了。后来几天,他变得特别积极,抢着帮我拿东西,还主动跟当地老人学太极。临走时,他对我说:“陈导,谢谢你。我懂了。”我拍拍他的肩,说:“回去也跟你的朋友说说,中国的小城市,欢迎他们。”

我的生活还在继续。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旅行社接团,讲周总理的故事,讲吴承恩写西游记,讲金湖的荷花,讲老街的剪纸。有时候累了,就坐在路边抽根烟,看看来来往往的人。淮安不大,但每条巷子都有烟火气。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有一天晚上,费利佩突然给我发来视频。他站在圣保罗的一个广场上,身后是一群巴西年轻人。他说:“陈导,我们在搞中国日活动,我教他们剪窗花、包饺子。他们都想来中国。”我对着镜头笑,说:“那你们一定要来淮安,我请你们吃软兜长鱼。”费利佩哈哈大笑,说:“一言为定。”

挂了视频,我走到阳台上。城市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运河静静流淌。我想起费利佩第一次来那天,趴在车窗上嘀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呢,一个巴西学生旅游团,原本带着“中国不可能超过巴西”的执念,来到一个三线城市,最后却被这里的人和事彻底整懵了。不是被高楼大厦吓到,是被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发达惊到了。这种发达,不在新闻里,也不在数据里,就在每天的早晨、午后的阳光和夜晚的灯光里。

我给费利佩回了条消息:“等你再来,淮安还是这个淮安,但我一定带你看更多。”他秒回:“说好了,不见不散。”

我放下手机,点了根烟。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远方的星星。我想,世界真的很大。但再大的世界,也不过是无数个像淮安这样的地方拼起来的。每一个地方,都值得被看见。

几天后,我路过老街,看见那个剪纸的老奶奶还坐在门口。我走过去,买了张窗花。老奶奶认出我,说:“小伙子,上次那群外国娃娃,有一个还给我寄了张照片。”我接过一看,是费利佩和她的合影。老奶奶说:“这娃娃好,还惦记我。”我说:“他让我带给您一句话,说您的剪纸,让巴西的奶奶也笑了。”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特别开心,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我拿着窗花往家走。风吹过来,带着运河水汽。我把窗花贴在车窗上,红色的纸在风里轻轻颤。我心想,这就是我的城市。不大,不闹,但有根。它能让一个来自半个地球外的年轻人,从质疑到懵圈,从懵圈到喜欢,从喜欢到念念不忘。这本事,比什么高楼都厉害。

费利佩后来真的又来了。这次不是跟团,是一个人。他背个大包,站在淮安火车站门口,给我打电话:“陈导,我到了。”我骑车去接他,他看见我的小电驴,说:“这车挺酷。”我说:“上来。”他跨上后座,一路哼着巴西歌。我带他去吃了长鱼面,他吃得满头汗,说:“比上次还好吃。”我说:“那是你饿了。”他笑,说:“陈导,我想在淮安多待几天,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平时去的地方?”我说:“行。我带你去看我奶奶。”

我奶奶住在城郊的村子里,八十多了,耳朵有点背,但身子骨硬朗。她看见费利佩,一点都不惊讶,说:“这黑小子长得真俊。”费利佩用刚学的中文说:“奶奶好。”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炖了只老母鸡。费利佩蹲在院子里帮奶奶剥毛豆,我坐在旁边看着,觉得这画面特别不真实。一个巴西富二代,在淮安农村剥毛豆,还剥得挺开心。

吃完饭,费利佩问我:“陈导,你不想去大城市吗?”我说:“去过,待不惯。”他说:“为什么?”我指了指院子里的枣树,说:“这树是我爷爷栽的。我得给它浇水。”费利佩看着那棵枣树,说:“我奶奶院子里也有棵树,是芒果树。我每次回家,都会摘一个吃。”我说:“那你还说我们中国小城市好了。”他笑,说:“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知道了,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我点点头,说:“你小子,几天没见,变哲学家了。”他说:“跟你学的。”

费利佩走那天,奶奶给他塞了满满一袋子土特产。他抱着袋子,说:“陈导,我会想你的。”我说:“想我就再来。”他点头,转身进了站。我站在外面,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阳光很好,照得我眼睛有点酸。

回家路上,我骑着小电驴,经过高架桥,经过老街,经过荷花荡。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的凉。我想起费利佩第一次来那天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走时的样子。这趟来回,隔了快一年。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不光是费利佩,还有我。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待在一个小地方,带带团,混混日子,没什么大出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能把一个地方的好,讲给那些从远方来的人听,看着他们从质疑到认可,从陌生到不舍,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这种本事,不需要高楼大厦来证明。

我把车停在家门口。阳台上,奶奶晒的辣椒红了一排。我走上去,推开门,屋里飘着饭香。奶奶在厨房里说:“黑小子走啦?”我说:“走了。”奶奶说:“这孩子仁义,还帮我剥毛豆。下回再来,我给他包饺子。”我说:“好。”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费利佩发的朋友圈。他发了一张照片,是我们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配文是:“中国小城市的魔法,藏在每一片叶子里。”我笑了,回了他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外面天快黑了。运河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我靠在窗边,看着这座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它不大,但足够装下我的全部。它不张扬,但足够让一个巴西少年从心里说出一句:中国,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