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儿女去了趟大陆,实话实说,大陆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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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儿女去了趟大陆,实话实说,大陆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羡慕

我叫林秀英,今年六十八岁,住在台北。

老伴走了五年,我一个人住。儿子在台中,女儿在高雄,一年回来两三趟。日子过得清清静静,但也冷冷清清。

今年春天,女儿说:“妈,跟我们一起去大陆玩一趟吧。你一辈子没去过,去看看。”

我说:“大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些地方吗。”

女儿笑了,说:“妈,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嘴上说不去,心里其实有点好奇。电视里天天播大陆的新闻,有的说好,有的说坏,我也不知道该信谁。女儿说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不去浪费。我嘴上说浪费就浪费,但还是收拾了行李。

我们去了上海、杭州、苏州。十天,三个城市。

回来以后,邻居问我:“秀英姐,大陆好不好玩?”

我说:“好玩。”

她们问:“怎么个好玩法?”

我说:“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我心里想说一句话,但一直没说出口。

我羡慕大陆人的生活。超级羡慕。

到上海第一天,女儿带我去吃小笼包。那家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人很多。吃完结账,女儿掏出手机,对着柜台上的一个牌子扫了一下,嘀一声,说“好了”。我说:“你钱给了?”她说:“给了。”我说:“我都没看见你掏钱。”她笑了,说:“妈,现在大陆都用手机付钱,不用带钱包。”

我不信。我说:“那万一手机没电了呢?”她说:“充电宝啊。”我说:“万一充电宝也没电了呢?”她说:“那就借一个,满大街都是。”

后来我观察了十天。真的,大陆人出门不带钱包。买菜、坐车、吃饭、买衣服、逛公园,全是手机一扫。连路边卖红薯的老大爷,摊子前面都挂着一个二维码。我女儿说,大陆现在连乞丐都挂二维码了。我说你别瞎说。她说真的,你上街看看。

我不羡慕手机支付本身。我羡慕的是那种方便。我在台北,出门得带钱包,带零钱,有时候忘带了还得回家拿。大陆人出门带个手机就行了,什么事都能办。

从上海去杭州,女儿说坐高铁。我说高铁是什么。她说就是很快的火车。我说能有多快。她说你坐了就知道。

上了车,我坐在窗边。车开了,我看着窗外的楼、树、田,唰唰地往后跑。我盯着窗外的电线杆看,还没看清一根,下一根就过去了。我问女儿:“这车多快?”她说:“三百公里一个小时。”我说:“那从台北到高雄要多久?”她说:“一个半小时吧。”我说:“那从台北到高雄要多久?”她说:“妈,你问过了。”

我后来算了一下。台北到高雄三百多公里,高铁一个半小时。我从台北坐火车去花莲,两百公里,要三个小时。大陆的高铁,比台湾的快一倍。而且人家到处都有。上海到杭州,杭州到苏州,苏州到南京,南京到北京。想去哪儿去哪儿,一天来回。

我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如果台湾也有这样的高铁,我就可以早上从台北出发,去高雄看女儿,吃个午饭,下午再回来。不用提前一天,不用住酒店。多好。

女儿带我去逛苏州的一个菜市场。我以为菜市场就是菜市场,有什么好逛的。进去以后,我愣住了。

那个菜市场比台北的超市还大。分了好几个区——蔬菜区、水果区、肉类区、水产区、干货区、熟食区。每个摊位摆得整整齐齐,菜是洗过的,肉是分好的,鱼是活的。地上没有水,没有烂菜叶,没有苍蝇。空气里没有腥味,没有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菜香。

我在一个卖青菜的摊位前面站了半天。青菜一把一把码着,根上还带着泥,叶子绿得发亮。摊主是个大姐,看见我盯着看,笑着说:“阿姨,这是今早刚摘的,新鲜得很。你要不要来一把?”

我说:“多少钱?”

她说:“三块。”

我吓了一跳。三块人民币,合台币十几块。我在台北买一把青菜,至少要三十块台币。她这一把,够我吃两顿。

我买了三把。女儿说妈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我说便宜,多买点。

后来我又买了水果。草莓一盒,又大又红,十五块。苹果一袋,八个,十块。香蕉一串,五块。我在台北买这些东西,至少要三百块台币。在苏州,花了不到一百。

我站在菜市场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老头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有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有上班族下班顺路买菜。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脸上不急不躁。摊主们吆喝着,笑着,跟老主顾聊天。那个场景,热热闹闹的,活生生的。

我羡慕的不是菜便宜。我羡慕的是那种烟火气。我在台北,买菜要去超市,冷冷清清的,拿了就走。菜市场越来越少,都改成超市了。方便是方便,但没意思。大陆的菜市场,有人气,有生活。

到杭州那天早上,女儿带我去西湖边散步。我以为西湖就是个湖,看看风景就完了。去了以后,我发现湖边全是人。

有打太极的,有跳广场舞的,有唱歌的,有拉二胡的,有下棋的,有写地书的,有跑步的,有遛鸟的,有带孙子玩的。一群人围成一圈看下棋,一群人围成一圈听唱歌,一群人排成几排跳广场舞。湖边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的聊天,有的看报,有的发呆。

我站在一棵柳树下,看了半天。一个老头在地上写毛笔字,写的是“春眠不觉晓”。他拿一支大毛笔,蘸着水,在地上写。字很大,很漂亮。我看了半天,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说:“阿姨,你也来写一个?”

我说:“我不会。”

他说:“随便写,写错了就干了,没了。”

我笑了。我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比我活得自在。他在公园里写地书,不要钱,不求人,就是图个乐。我住在台北,公园也有,但没这么热闹。大家各走各的,各坐各的,很少说话。

我女儿说:“妈,你以后可以来大陆住,天天逛公园。”

我说:“我又不是大陆人。”

她说:“那有什么关系,来住就是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动了一下。

在上海坐地铁,我看见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孩子哭了,妈妈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孩子。孩子喝了,不哭了。妈妈又掏出一包小饼干,孩子吃了,笑了。妈妈把垃圾装进一个小袋子里,放进自己的包。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干干净净。

我在台北也见过年轻妈妈带孩子。有的孩子哭了,妈妈手忙脚乱,翻包找奶瓶,找尿布,找纸巾。有的妈妈干脆让孩子哭,自己看手机。有的妈妈吼孩子,孩子哭得更厉害。

但这个大陆年轻妈妈,不慌不忙,有条有理。她的包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天天带孩子。她的脸上没有不耐烦,只有温柔。

我后来跟女儿说:“大陆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强。”

女儿说:“妈,你那时候也不差。”

我说:“我那时候是没办法。他们现在是有办法还愿意做。”

在苏州一个小公园里,我看见一群老太太在跳舞。不是广场舞,是那种很柔的扇子舞。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粉色的,手里拿着扇子,跟着音乐慢慢舞。动作很轻,很柔,像水在流。

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一个老太太跳完了,走过来跟我说话。她问我:“阿姨,你是台湾来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听口音。来旅游的?”

我说:“跟女儿来的。”

她说:“好。大陆好玩吗?”

我说:“好玩。”

她说:“那你多住几天。我们每天早上都在这儿跳舞,你来跟我们一起跳。”

我说:“我不会。”

她说:“不会就学嘛。我教你。”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拉进队伍里。我笨手笨脚地跟着她们舞了两下,扇子差点掉了。她们笑了,我也笑了。

我羡慕的不是她们跳舞。我羡慕的是她们那种状态。她们退休了,有时间,有伴,有乐子。她们不孤单。她们每天早晨一起跳舞,跳完了一起去喝豆浆,喝完了一起去买菜。她们有圈子,有朋友,有日子。

我在台北,也有朋友。但大家都忙。有的带孙子,有的照顾老伴,有的身体不好出不了门。想凑齐几个人跳个舞,比登天还难。

我写这些,不是要说大陆什么都好。大陆也有不好的地方。人太多,车太挤,有些地方脏,有些地方吵。但我说的是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

我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地方。那里的人,日子过得有劲。他们出门不带钱包,坐高铁像坐公交,逛菜市场像逛庙会,逛公园像赶集。他们的年轻人有办法,他们的老人有圈子。他们的城市有烟火气,他们的生活有温度。

我跟女儿说:“大陆人活得比我们热闹。”

女儿说:“妈,你羡慕了?”

我说:“羡慕。”

她说:“那你以后常来。”

我说:“好。”

我今年六十八岁,在台北住了一辈子。跟儿女去了趟大陆,实话实说,大陆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出门不用带钱包。

羡慕他们高铁四通八达。

羡慕他们菜市场又大又便宜。

羡慕他们公园里全是人。

羡慕他们年轻人有办法。

羡慕他们老人有圈子。

羡慕他们日子过得有劲。

我回来了,但我心里还想着那个公园,那个写地书的老头,那个跳舞的老太太,那个菜市场的大姐,那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

我想再去。

下次去,我不当游客了。我要去住一阵子。去公园跳舞,去菜市场买菜,去坐高铁,去用手机付钱。

我要过一过那种让我羡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