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涛自千壑奔涌而起,漫过山腰,将泰山十八盘托举于云海之上。千级青石陡阶如一条倒挂的天梯,从南天门垂落向云渊,一半裸露于天光,一半隐入茫茫白雾之中。
风过山谷,云浪翻卷往复。时而云雾散开,层层叠叠的石阶历历可见,铁索泛着千年摩挲的冷光;转瞬云涌而来,盘道便被白茫茫的云絮吞没,只闻山风呼啸,不见脚下深渊,仿佛人行于九天云路之间。
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陡峭盘路镌刻着无数攀登者的足迹,古松斜倚崖壁,刺破流动云海。抬首望,南天门朱红飞檐浮在云顶,恍若天界门户;回首俯瞰,万丈深谷尽被云海填平,群山化作海中点点仙岛。
每向上一步,都是在云海里向苍穹攀登。尘世远在云之下,山河铺展于眼底,方才懂得何为 “荡胸生曾云”,何为登泰山如登天的浩荡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