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0岁,绝经2年,在成都碰见离婚20年的前夫,聊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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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桂芳,今年52岁,四川绵阳人,在成都春熙路附近开了家小小的干洗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在两年前,我50岁那年,绝经已经整整两年了,却在成都街头撞见了那个二十年前跟我离了婚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们在路边摊坐到凌晨四点,聊了一整夜。

二十年没见的人,一夜之间把半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先说说我是怎么到成都的吧。

我这辈子,说好听了叫命硬,说难听了就是命苦。

二十五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前夫刘建国。那时候他在镇上开拖拉机跑运输,我在地毯厂上班。两个人都是农村出来的,条件都不咋地,但年轻嘛,觉得只要肯干,日子总能过好。

结婚第二年我就怀了娃,可孩子还没满月就没了。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孩子在肚子里就没保住,我大出血差点把命搭上。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月经也不规律,看了好多医生都说难再怀上了。

刘建国嘴上不说啥,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疙瘩的。

他妈更是三天两头在我面前念叨,“老刘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了香火啊”。

那几年我活得特别压抑,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

家里气氛越来越僵,刘建国开始经常喝酒,喝多了就摔东西。有一次他喝醉了,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那句话到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跟刀割一样疼。

三十岁那年,他终于提了离婚。

他说他对不起我,但他妈逼得紧,他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我没闹,也没哭,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回了娘家。

那天下着毛毛雨,我一个人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天都塌了。

回到娘家后,我妈看我那个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爸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地里嚼舌根,说我被婆家赶出来了,是个不下蛋的鸡。

我在老家待不下去,就去了成都打工。

刚开始在饭馆端盘子,一个月八百块钱,住在地下室里,又潮又暗。

后来攒了点钱,去学了干洗技术,在一家干洗店干了七八年,手艺练出来了,老板看我老实本分,就把店盘给了我。

这一晃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没有再嫁人,也没有再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给我介绍,但都被我拒绝了。

可能是我怕了,怕再被人嫌弃,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伤害。

也可能是我的心早就死了,从那天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封存起来了。

干洗店的生意不算特别好,但也够我一个人过日子。

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那几天,基本没有休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平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

四十八岁那年,我发现自己的月经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有时候两三个月不来一次,有时候来了又滴滴答答的不干净。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围绝经期的正常现象,让我别太担心。

到了五十岁那年,月经彻底停了,整整一年都没有再来过。

说实话,我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生育能力的女人,大概也就不配拥有婚姻了吧。

我一直这么想。

那是2024年秋天的一个晚上。

成都的秋天来得慢,白天还有点热,到了晚上就凉飕飕的了。

那天店里没什么生意,我早早关了门,想去春熙路逛逛。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干洗店里的熨烫机整天轰隆隆响,一个人待久了,总觉得闷得慌。

我在春熙路上慢慢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抽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我本来没在意,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人,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是刘建国。

二十年没见的刘建国。

他也看到了我,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们就那么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我走过来。

“桂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男人忘了,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永远也抹不掉。

他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还没有。

他说他知道前面有一家串串香味道不错,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个二十年没见的离异夫妻,坐在了成都街边的一家苍蝇馆子里。

串串香的热气腾腾往上冒,锅里的红油翻滚着,辣椒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他给我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瘦了。”他看着我说。

“老了呗。”我苦笑了一声,“五十多岁了,能不老吗。”

“你不老,”他说,“跟以前差不多。”

我知道他在说客气话,但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你呢?”我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他说当年跟我离婚后,第二年就经人介绍娶了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还算周正,身体也好,很快就怀了孕。

刘建国的妈妈高兴坏了,逢人就夸儿媳妇肚子争气。

可是孩子生下来后,一切都变了。

那孩子先天性心脏病,才三个月大就走了。

刘建国的妈妈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在了床上。

后来的几年里,他又跟那个女人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倒是健康,女儿却查出有智力障碍。

为了给女儿治病,他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个女人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天天跟他吵架,说他没用,说他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五年前,那个女人带着儿子跑了,说是去广东打工,结果一去不回。

他一个人带着智力有问题的女儿,又要照顾瘫痪的老娘,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三年前,老娘走了。

去年,女儿也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现在他就剩下孤零零一个人,在成都的建筑工地上打零工。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我听得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桂芳,我对不起你。”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

“当年跟你离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你是个好女人,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没有跟你离婚,我们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眼泪,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一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看着他那双手,想起二十多年前,这双手曾经牵着我走过镇上的石板路。

那时候他的手虽然也粗糙,但至少是干净的,有力的。

现在呢?

现在这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苦。

“你别说这些了,”我吸了吸鼻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他摇摇头,“桂芳,过不去。”

“我这二十年,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

“梦见你给我做饭,梦见你坐在院子里纳鞋底,梦见你对我笑。”

“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掉进面前的蘸料碗里。

我们又点了一瓶白酒。

他喝得多,我喝得少。

酒过三巡,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说离婚后的第二年,他偷偷来过成都找我。

那时候他已经后悔了,想把我找回去。

可是找到我租住的地下室时,看到我跟一个男的在一起说话,他就以为我已经有了别人,转身就走了。

我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把酒杯砸他脸上。

“那个男的是我表哥!”我大声说,“他来成都看病,我去车站接他!”

他愣住了,然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他哭着说,“我当时为什么不上去问问你呢?”

“我要是不那么冲动,不那么要面子,咱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他懊悔的样子,我心里的气又消了下去。

算了,都过去了。

二十年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我们又聊了很多,聊各自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聊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他跟我说他在工地上的日子,每天搬砖扛水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个月挣的钱,大半都寄回去给女儿看病了。

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工装能穿三年。

他说最难熬的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里的苦。

每天回到出租屋,面对四面墙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实在憋得慌,就去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别人一家人其乐融融,心里又羡慕又难受。

我跟他说我的干洗店,说那些来洗衣服的客人,说一些有趣的小事。

我说我养了一只橘猫,胖得跟球一样,每天趴在柜台上晒太阳。

我说我喜欢看电视剧,特别是那些家长里短的,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说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饿不死冻不着。

他听着听着,又开始抹眼泪。

“桂芳,你变了好多,”他说,“以前的你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

“是啊,”我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你以前也不爱喝酒,”我看着他的酒杯说,“现在都能喝半斤了。”

他苦笑了一声,“这些年,全靠这玩意儿撑着。”

夜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串串香的老板娘开始收拾桌椅,暗示我们要打烊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走吧,”我说,“该回去了。”

他结了账,我们走出了小店。

秋天的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冷,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

他看到我这个动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套上有股汗味和水泥的味道,但是很暖和。

“你住在哪?”他问。

“东边,红星路那边,”我说,“你呢?”

“西边,三环外。”

我们站在路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别。

“要不……”他迟疑了一下,“我们再走走?”

我点了点头。

我们沿着春熙路往东走,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会儿重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他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在犹豫。

我也走得很慢,好像在等着什么。

“桂芳,”他突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个,”他低着头,“但是我想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重新追求你。”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些年我攒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

“你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就当今天晚上是一场梦。”

他说完这些话,紧张地看着我,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二十年了,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动心了,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了。

可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我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些日子。

想起了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想起了他给我买的第一个发卡,想起了我们一起在小河边散步的傍晚。

那些美好的回忆,原来一直都藏在我的心底,只是被我刻意遗忘了。

可是我也想起了离婚时的痛苦,想起了那些被抛弃的日子。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怕再次受到伤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我五十岁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建国,”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老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好好保重,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

“我们……就到这里吧。”

说完这句话,我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桂芳,”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别走。”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试一试?”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真的不想了。”

他的手很用力,握得我的手都有点疼。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就像他的心一样。

我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们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我。

“你拿着用吧,”他说,“我皮糙肉厚的,用不着这个。”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建国,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问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刚到成都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

“租了个地下室,又潮又暗,墙上全是霉斑。”

“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有一次我发高烧,躺在床上三天三夜,连口水都没人给我倒。”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还想你干什么呢?”

“后来我就告诉自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再也不要依赖任何人了,再也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

“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干活,拼命攒钱。”

“我买下了那家干洗店,虽然不大,但好歹是自己的。”

“我养了一只猫,每天陪我说说话。”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安安静静的,不用看谁的脸色。”

“你说你想重新追求我,可是你知道吗?我已经不习惯了。”

“我不习惯身边有个人,不习惯跟人分享我的生活。”

“我怕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又被打破了。”

他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桂芳,”他轻轻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我这些年也不好过,甚至比你更难。”

“但是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个人陪着。”

“不是说要依靠谁,而是累了的时候,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难过的时候,有个人可以抱一抱。”

“开心的时候,有个人可以一起笑。”

“我已经孤独了二十年了,不想再孤独下去了。”

“你也一样,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但他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是的,我害怕孤独。

每次回到空荡荡的家,打开灯,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寂寞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橘猫再可爱,也不能代替一个活生生的人。

电视剧再好看,也不能填补心里的空缺。

可是我更害怕受伤。

“你拿什么保证?”我看着他问,“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再离开我?”

“万一哪天你又嫌我老了,嫌我没用了,又把我扔下了怎么办?”

“我五十岁了,经不起第二次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桂芳,我用我的命保证。”

“如果我刘建国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知道发誓这种事很虚,但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东西了。”

“你要是信我,就给我一个机会。”

“你要是不信我,那我也不怪你,是我活该。”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这个男人老了,不再年轻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拖拉机司机,也不再是那个嫌弃我不会生孩子的丈夫。

他现在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个想要重新找回失去的爱人的可怜人。

“让我想想,”我说,“你让我想想。”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逼我。

我们又坐了很久,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街上开始有环卫工人扫地了,早餐店的卷帘门哗啦啦地拉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我没有拒绝。

我们并排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我住的楼下,他停下了脚步。

“桂芳,”他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收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数字。

“你要是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要是没想好,那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二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说完,他冲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家里,橘猫喵喵叫着蹭我的腿。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你说,我该不该再相信他一次?”

橘猫当然不会回答我,它只是舔了舔我的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干活的时候想着他,吃饭的时候想着他,睡觉的时候也想着他。

有好几次,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但号码拨了一半又挂掉了。

我怕。

我真的怕。

我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防线,被他几句话就攻破了。

我怕自己再一次陷进去,然后又遍体鳞伤地爬出来。

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去想他。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想他是不是还在等我,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

这种纠结的心情,让我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隔壁卖水果的张姐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

张姐听完,一拍大腿说:“桂芳啊,你这是当局者迷!”

“人家都说了愿意重新追求你,你还犹豫什么?”

“你都五十岁了,还能活多少年?”

“难道真的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下半辈子吗?”

“再说了,他既然能来找你,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有你。”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张姐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都五十岁了,还能活多少年?

难道真的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下半辈子吗?

可是……

“万一他又是骗我的呢?”我小声说。

“骗你?”张姐笑了,“他都穷成那样了,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一个开干洗店的老太太,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他要真想骗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你啊,就是太小心了。”

“有时候,该勇敢的时候就得勇敢。”

“不然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沉默了。

张姐说得对,我确实太小心了。

这些年,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是这样真的快乐吗?

不,一点都不快乐。

我只是习惯了孤独,并不代表我喜欢孤独。

那天晚上,我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又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我,”我说,“桂芳。”

“我知道是你,”他说,“我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

“你……你想好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我想好了。”

“我们试试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他哽咽的声音。

“谢谢你,桂芳。”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发誓。”

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哭了很久。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反正就是想哭。

也许是因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也许是因为害怕了太久,终于鼓起了勇气。

第二天,他请了一天假,来店里找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还特意买了一束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摊上十块钱一把的康乃馨,但对我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送我花。

二十多年前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有送过我花。

“给你,”他不好意思地把花递给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随便买了点。”

我接过花,闻了闻,笑着说:“挺好看的,谢谢。”

他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

那天下午,他没有去工地,而是在店里帮我干活。

他帮我熨衣服,叠衣服,打扫卫生,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他的手脚很笨拙,熨坏了两件衬衫,但他真的很认真。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也许这就是有人陪伴的感觉吧。

下班后,我们去菜市场买菜,他非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他说他这些年一个人,别的本事没学会,做饭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

果然,他做的回锅肉和水煮鱼都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橘猫趴在他腿上打呼噜,他轻轻地摸着它的毛。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他退了那边的出租屋,搬到了我这里。

虽然房子不大,但两个人住刚刚好。

他还是在工地上干活,但比以前更有干劲了。

他说他要多攒点钱,以后带我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笑话他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学人家小年轻浪漫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管多大年纪,都要浪漫。”

“前半辈子亏欠你的,后半辈子我要加倍补回来。”

我嘴上说他油嘴滑舌,心里却甜滋滋的。

每天早上,他会早起给我做早饭。

有时候是稀饭馒头,有时候是面条鸡蛋,虽然简单,但很有家的味道。

中午他会给我送饭到店里,说是外面的饭菜不干净,还是自己做的好。

晚上我们一起散步,一起逛超市,一起计划周末去哪里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凡而温馨。

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是否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乘凉。

他突然问我:“桂芳,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问。

“后悔再跟我在一起,”他说,“毕竟我以前那样对你。”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说不后悔是假的。”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担心,怕你又像以前一样离开我。”

“但是现在,我不后悔了。”

“因为我发现,你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刘建国了。”

“现在的你,懂得珍惜,懂得感恩,懂得付出了。”

“这就够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眶又红了。

“桂芳,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

“虽然中间走错了一段路,但最终还是回到了你身边。”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是啊,”我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

前两天,我接到了医院的通知,说我身体里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做手术。

他二话不说,辞了工地上的活,专心在医院照顾我。

手术那天,他在手术室外面守了六个小时,一步都没有离开。

护士劝他去吃点东西,他说吃不下。

直到我被推出手术室,他才松了一口气。

术后恢复的那段时间,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给我擦身子,给我喂饭,陪我说话解闷。

同病房的病友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老公。

我笑着不说话,心里却暖洋洋的。

是啊,虽然我们错过了二十年,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出院那天,他扶着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桂芳,”他说,“等你完全好了,我带你去云南看看。”

“听说那边的风景很好,空气也很新鲜。”

“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好享受生活。”

我点了点头,“好啊,听你的。”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因为最终,我们还是找到了彼此。

故事讲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最后想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人生真的很奇妙,有些人注定要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痕迹,无论过了多少年,兜兜转转还是会重逢。

我和刘建国错过了二十年,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谁离不开谁,而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在乎你的人并不多。

如果你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不要像我一样,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时光。

也不要因为害怕受伤就不敢去爱,因为错过比受伤更让人遗憾。

好了,故事讲完了。

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如果是你们,会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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