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为什么在这里?答案藏在两江交汇处丨风情鸠兹 欢乐芜湖

旅游攻略 1 0

长江水给了它远方

青弋江给了它来处

风情鸠兹 欢乐芜湖

两江交汇处

站在滨江公园,看长江水自西南奔涌而来,青弋江从皖南的群山里一路收拢,在中江塔下轻轻一汇,两条江合成一股,浩浩东去。

这是芜湖最日常的一幕。

但如果你愿意多站一会儿,会发现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

这片土地上有城镇不下百处,为什么偏偏是这里,长成了一座城?

答案,

在江水的转弯处。

两条江:一条给通道,一条给腹地

要理解芜湖,先要认识它的两条江。

第一条是长江。

它是中国最繁忙的黄金水道,而芜湖处在长江下游一个关键的位置:

这里是长江溯流而上的最后一个深水良港

。大船能开到这里,再往上游走,水就浅了。

这意味着,从东海、从上海溯江而上的大吨位船舶,到了芜湖就到了一个“终点站”。再往皖江腹地去,得换小船、走支流。一个天然的货物换乘点,就此成立。

第二条是青弋江。

它发源于黄山北麓,蜿蜒

600里

,是长江下游最大的一条支流。

如果说长江给了芜湖“面向全国”的通道,那么青弋江给了芜湖“深入皖南”的腹地——皖南山区的稻米、茶叶、竹木、山货,顺流而下,全部在芜湖汇拢。

一条江打开门,一条江送粮食。

当这两条江在这里握手,芜湖成了

皖南门户

一座塔:古人为交汇处盖了个“公章”

中国古人有个习惯:在重要的地方建塔。一为镇水,二为导航。

明万历四十六年(

1618年

),芜湖人在青弋江与长江的交汇处立起一座塔——

中江塔

。它一建就是半个世纪,直到清康熙八年(

1669年

)才最终落成。

最妙的是它的功能:塔身每层设窗,窗边有灯龛,

入夜点灯,为江上来往船只导航

。它被誉为"中国式灯塔"。一座塔,同时是地标、是航标、是文化。

43.7

塔高

51

建造历时

1618

始建年

芜湖人给这个交汇处起了两个名字,都极朴素:“

宝塔根”

——因为它就在中江塔脚下;“

江口”

——因为这里是青弋江的入江口。

古“芜湖八景”里的“

吴波烟浪”

就在这里,而“

双江塔影”

至今仍是芜湖十景之一。2004年,中江塔被列为安徽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四百年江风吹过,它还站在那儿,

像一个为两江交汇盖下的公章。

一次搬迁:城市在这里“落子”

但真正决定“芜湖在这里”的,是一次搬家。

很多人以为芜湖自古就在两江交汇处——

其实不是。

芜湖最早的名字叫

鸠兹

,见于《左传》:鲁襄公三年(公元前570年),“楚子重伐吴,克鸠兹”。那时的鸠兹,在今市区东南约二十公里,

水阳江的南岸

为什么叫“鸠兹”?《后汉书》注得明白:

“鸠兹意指鸠鸟栖息繁殖之所”

。那时的芜湖,湖沼一片、水草丰茂,鸠鸟成群——这是“鸠兹”二字的本义。

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这里设县,因附近有一片“蓄水不深而生芜藻”的浅水湖,改名叫

芜湖

⚑ 转折发生在三国

吴大帝孙权黄武二年(

223年

),芜湖县治从鸠兹故地,迁到了今天市区东南、

青弋江北岸的鸡毛山

一带高地。

从水阳江,搬到了青弋江。

这是一次决定性的“落子”:长江在旁,

通江达海

;青弋江在侧,

连通皖南

;北岸高地,

既得水利,又避水患

鸠兹旧治从此再未复用,而青弋江北岸的这片高地,长成了芜湖最老的城区。

所以,芜湖“在这里”,不是偶然,

而是一次深思熟虑的选择。

两江交汇,长出一座“长江巨埠”

选对了地方,回报是惊人的。

先是米市。

明清时期,芜湖与无锡、长沙、九江并称中国“

四大米市”

。1877年,李鸿章奏准将镇江七浩口米市迁至芜湖;1882年,芜湖作为长江下游米市的地位正式确立。皖南、两湖、川赣的稻米,经长江或运河源源汇集于此。

芜湖稻米输出量的四十年

1877年

10万担

1919年

800多万担

当时的码头,“

堆则如山,销则如江”

。青弋江在中江塔下汇入长江,夹岸形成商业发达的

十里长街

,米市交易所就设在这一带。

再是开埠。

1876年《中英烟台条约》签订,芜湖被辟为通商口岸——

安徽最早的对外开放城市

。1877年4月1日,芜湖海关开关。

在此之前,从汉口到上海,中间只有九江、镇江两个口岸,安徽一个都没有。芜湖的开埠,补上了这关键的一子。

此后三十余年,外商沿江建码头、开洋行、设领事馆。到1908年,江岸路一带已建起

7座码头,其中6座为外商所设

——老百姓管它们叫"洋码头"。屈辱,却也意外地推开了近代化的门。益新面粉厂、裕中纱厂、明远电力公司相继兴办,芜湖成为安徽近代工业的发源地之一。

孙中山先生评价芜湖

长江巨埠 皖之中坚

今天的两江,依然是这座城的骨架

一百多年过去,米市的喧嚣早已散去,洋码头的旗幡换成了灯塔与公园。但两江,依然是芜湖的骨架。

沿青弋江往上游走

——有千年老街,那是青弋江水运繁华的活化石;桃园滩的江湾、曹家湾的浅滩,是皖南山水留给这座城的野趣。

在长江边站一站

——十里江湾的晚霞、滨江公园的江风、夜航船拉响的汽笛,是长江给芜湖人的浪漫。

到中江塔下看一眼

——两条江在这里抱了一下,然后一起向东,奔流入海。

为什么是这里

因为长江在这里留出了一段足够深的航道,让远洋的大船能够抵达;

因为青弋江在这里把整个皖南的腹地,送到了长江的面前;

因为一千八百年前,有人在这两江交汇处的北岸高地上,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一座城的位置,从来不是运气。

它是水写的,是山定的,是无数代人在每一次迁徙、每一次落子中,反复权衡出来的答案。而这答案,到今天,仍在这两条江的流淌里,被一遍遍复述。

长江水给了芜湖远方,

青弋江给了芜湖来处。

两江一抱,便抱出了一座

“长江巨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