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中山国”见闻秘录

旅游攻略 2 0

编者说明:本文依据《浮生六记》相关章节改编,为了叙述方便,使用第一人称。

我是沈复,清朝嘉庆五年(公元1800年),跟着册封正使赵文楷、副使李鼎元的大船,渡海来到琉球中山国。一路上风高浪急,能平安登岛,实属万幸。这里记下的,全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实地情况。

说起天朝和琉球的往来,由来已久。早在明朝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明太祖皇帝派杨载,带着诏书抵达琉球,从此双方有了往来。自永乐二年起,便定下规矩:琉球新国王即位,一定要上表,请求天朝册封,没有天朝的诏命,王位在国中就不算名正言顺。

前前后后,大明派出过陈侃、郭汝霖、夏子阳等人渡海;本朝也有张学礼、徐葆光先后奉命出使,每一回都是从福州五虎门扬帆出海的,历经大风大浪,只为完成册封大典,这已是延续数百年的礼制,天下皆知。

此番我随赵、李二位大人前来,正是册封

尚温

为王,是又一次例行公事。

快要靠岸的时候,十分热闹:几十条琉球独木小船划了过来,用纤绳牵引我们的大船,完全按照迎接册封的礼仪。没多久,船驶入

那霸

港,二号船先前还望不见踪影,这时反倒是先到了,迎接册封的船也接踵而至,三艘船一齐停靠在临海寺前。船上的伙计都说,这么多年,三艘船能同时抵达,还是头一回遇上。

到了午后,我们登上岸。全城的士绅百姓,都挤在路边等候。当时的王世子领着文武百官,依照礼制恭恭敬敬迎接天朝的诏书。世子那年才十七岁,皮肤白净、面庞丰腴,举止从容大方,还很会写字,笔法也颇有赵孟頫的神韵。

我特意翻阅了琉球本国的官修史书《中山世鉴》。书中记载,隋朝时炀帝派羽林军骑尉朱宽,来到这片海域时,远远望去,群岛蜿蜒,如同虬龙浮游在碧波之上,便称作“流虬”。往后,史书里写法几经变化:《隋书》写作“流求”,《新唐书》记作“流鬼”,《元史》写成“璃求”,一直到明朝,才定名为“琉球”。《中山世鉴》还有记载,元朝的延祐年间,岛上曾经分成三大片区,号称有十八国,分出了中山王、山南王、山北王三方势力。我亲自把中山、南山一带走了几遍,实在觉得好笑:这里最大的村子,方圆还不到二里地,居然也称作“国”,未免太夸大其词了。

我还发现不少旧书上说得并不准确。当地人把大风叫做“台飓”。我对照古籍查证一下,“飓”和“飔”本是相近的大风。以往的典籍说琉球遍地虎狼,又说没有牛、羊、驴、马。这回我实地看下来,驴子确实少见,但猪牛羊鸡鸭六畜样样齐全,岛上根本没有老虎野狼。由此可知,书本记载,万万不可全信乎,凡事还是得亲眼看过才能算。

一踏上琉球的土地,虽说远隔大海,我马上就感受到这里的礼教风气,处处都有中原的影子。国中君臣百姓,都把我们的中原故土称作“唐山”,称我们为“唐人”,打心底里敬重大清这个宗主。王宫专门建了御书楼,妥善收好历朝皇帝赐下的匾额、文书,常年打扫供奉,看得出来这份敬重绝不是装出来的。

走入街巷,更感亲切。民居的布局、院子的布置,和福建沿海一带十分相像。家家户户门口都立着石敢当来镇宅,过年过节、婚丧嫁娶的规矩,都是从中原传过来的。百姓穿着朴素,待人谦和有礼,完全没有传闻里那种荒蛮海岛的样子。

最让我感慨的是当地人读书的风气。岛上建有孔庙,香火常年不断。不管是官家子弟还是普通人家的孩童,都诵读孔孟的书,写汉字,明白恪守忠信的道理。原来,早在明初,朝廷就安排过福建三十六姓人家迁居到此,教当地人建房、耕田、读书识字,几百年来,华夏的根,已经深深地扎在了这座海岛上了。徐葆光大人当年出使时写下的《中山传信录》,里面也记下不少当地崇文的景象,我实地一看,果然和书中所写都对得上。

在琉球的这段日子我看得很清楚:中山国向来是独立的藩邦,年年朝贡,安分守礼,从来不受日本管辖。两边的文字、风俗、规矩完全不一样,扯不上任何关系。

估计沈复万万没料到,离世数十年之后,此地竟会遭遇天大的劫难。

晚清时期,国力虚弱,日本仗着武力蛮不讲理,于光绪五年悍然推行“琉球处分”,出兵强行霸占琉球,废掉中山国的国号,强行改名叫“冲绳”,这明摆着就是强盗行径。

更可恨的是,占下岛屿之后,日本政府一心要抹掉琉球和华夏千百年的联系。不准当地人使用汉语、行中式习俗,逼着大家学日语、改风俗,对反抗的人们肆意屠杀。不少中式老建筑被拆,历代册封留下的物件想方设法销毁,就是要欺骗后人,让大家以为这片海岛自古就是日本的地盘。

撇开历史,据地理学分析,琉球群岛是中国东海大陆架自然延伸部分;自家房屋地基的边角现在被日本给强行占据了。

但愿这段文字能够还原历史真相,琉球群岛自古就是中国行政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