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镇档案·009号 | 成都双流区黄龙溪镇:一足踏三县的千年水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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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编号:百镇档案·第009号

档案对象: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古名“赤水”,1992年由原黄龙溪乡与回水乡合并设镇)

关键词:两江交汇 / 一足踏三县 / 三县衙门 / 古佛堰 / 千年水码头 / 农文旅融合 / 品牌树理论

作者:李耀中 乡行中国主理人

出品:乡行中国全媒体中心 耀中智库

一、坐标与标签

黄龙溪镇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南部边缘,地处牧马山南麓、龙泉山中段以西,东临锦江(府河),北靠牧马山,与眉山市仁寿县、彭山区和成都市新津县交界。距成都市区36千米,镇域面积50.4平方公里,耕地面积27936亩,总人口29457人。镇域整体地势起伏舒缓,略向南倾,西北部为牧马山、中部沿府河分布狭长的冲积平原、东部为龙泉山丘陵地区,最高海拔555米,最低海拔423米,是双流区海拔最低地区。境内主要河流有锦江、鹿溪河、龙王庙、老南干等河流9条,长约65余公里,大小沟渠317条,均属岷江水系。

它是成都近郊游版图中人气最旺的古镇之一,也是“千年水码头”品牌的主要承载地。但黄龙溪区别于其他川西古镇的核心标签,不是泛泛的“水”,而是两江交汇所形成的独特地理格局——锦江与鹿溪河在此相拥,一清一浊;而在这片两江环抱的土地上,还矗立着一座全国唯一的“三县衙门”。

黄龙溪的灵魂,藏在“水”与“治”两个字里。而要让这个灵魂真正“活”起来,需要的是一条从农业到文化、从文化到旅游的完整价值链——农文旅融合,正是黄龙溪下一步必须回答的命题。

二、两江交汇:一条“黄龙”的地理渊源

黄龙溪古镇位于锦江与鹿溪河的交汇处。锦江由北向南流经黄龙溪镇,鹿溪河在此自东向西汇入锦江。锦江源自都江堰内江,江水清澈;鹿溪河发源于龙泉山脉中段,水色泛黄。

两条江在古镇东寨门外相遇。鹿溪河的水色泛黄,像一条黄龙滚滚而来,没入清澈的锦江之中,青黄相接,界线分明。正因为这一自然奇观,人们把这里叫作“黄龙溪”。加之黄龙溪镇位于鹿溪河汇入锦江处,河面宽阔、水势平稳,为渡口和码头的形成提供了天然条件。

黄龙溪,古名“赤水”,至今已有2100多年的历史。据《三国志·蜀书》记载,刘备在成都建立蜀汉政权之际,有“黄龙见武阳赤水九日乃去”,黄龙溪由此得名。

两江交汇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奇观,更塑造了黄龙溪千百年的命运。由于江河阻隔,过往岁月里往来交通全靠摆渡。一个个渡口,把锦江和鹿溪河两岸的华阳、彭山、仁寿三县紧紧连接在一起。清晨,一艘艘渡船往来穿梭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停靠在一个个码头。

黄龙溪码头处于长江内河航运黄金水道的重要节点。在那高度依赖水运的年代,江浙沪的舟船溯流而上,从宜宾进入岷江,抵达成都九眼桥码头;或者从成都万里桥沿江而下,抵达无锡的泰伯港,船只在锦江上往来穿梭。杜甫“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千古名句中,那些“万里船”从成都出发到达的第一个大码头,就是黄龙溪的水码头。那时候,“朝出锦官城,夜宿黄龙溪,日有千人拱手,夜来万盏明灯”,黄龙溪江面上百舟竞渡,桅樯林立;码头上人潮如流,商贾云集。

七街九巷、街巷相连、纵横交织的街巷格局至今让人流连忘返。穿斗式木结构、干阑式吊脚楼、朴素的小青瓦屋面、灵动的飞檐翘角,精湛的木雕、砖雕和绘画,川西民居建筑风貌依自然万物,融天地至美。脚下的青石板刻满了岁月的屐痕,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古老而悠长的时光里。明清时期的古街巷、古衙门、古戏台、古码头得以保存完好。如今,不见了吧嗒吧嗒的旱烟袋,不见了棕蓑衣竹斗笠,也不见担水巷里的挑水扁担——日子正在翻新,但昨天并未走远。

三、三县衙门:两江交汇催生的治理枢纽

如果说两江交汇是黄龙溪的地理基因,那么三县衙门就是这片水域孕育出的制度结晶。

“一足踏三县” 。历史上,黄龙溪属华阳县、彭山县、仁寿县的“金三角”地带,民事、经济纠纷、匪患困扰三县。

水是命脉,也是矛盾之源。 如何分水?岁修引水渠的钱谁该出多少?为了这些利益,三县之间、村村之间、户户之间,吵嘴打架流血事件时有发生。正是这种因水而生的治理困境,催生了一个特殊的机构。

清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彭山县令张凤翥会同华阳县令姚仁寿、仁寿县令陈奉兹共同会勘并决定修建古佛堰,引锦江水灌溉三县良田,工程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最终完工。古佛堰以竹笼、条石砌坝,引府河水从右岸入渠,经罗家中坝一公里许,至冬瓜湃濠沟出口;复南流二十余米,经绵延巉岩上人工开凿的石渠一千二百多米,其中约六百米加盖后建成街坊(俗称骑街沟),即今古佛洞场;又南流数百米折向西流,流过四百多米石渠和一段隧洞,绕鸡翅拐山嘴向南,经嘉禾庄开阔地带达黄坟山;然后穿隧洞三百米和石渠七百多米直达黄龙溪平坝。以后沿牧马山脚蜿蜒至彭山县江口,全长40公里。该堰灌溉三县良田13115亩,被人称为“微型都江堰”。

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三县衙门正式在黄龙溪设立,初称“总爷衙门”,主要用于管理古佛堰的灌溉使用,为华阳、仁寿、彭山管理水务事务的专门机构,同时承担维护社会治安的职能。民国时期,该机构设局立法,共管民事、水政、打击匪患,民间始称“三县衙门”或“三县联合办事处”。

衙门大门两旁有一副对联:“黄龙穿山伸出龙爪抱鸡翅,白马临江勒转马头望虎岩”——联上的六个地名,巧妙地包含了三县衙门的管辖范围。衙门里有一个脚印,据说就是古代华阳、仁寿两县的交界。游客走进大门,都争着踏在那只脚板印上,一抬脚,就踏在了三个县的土地上。

三县衙门的主要功能有三:一是当地的民政事务管理;二是古佛堰灌区堰务管理;三是黄龙溪地处三县交汇点,匪患问题也在管理之列。衙门内有一个“揭事栏”,是清代的遗物,记载了引锦江水灌溉三县四万亩良田的水利历史。整个建筑为传统木结构,重檐歇山式屋顶,抬梁穿斗式梁架,小青瓦屋面。衙门左边是观音堂,右边是弥勒殿,衙门前凸,堂和殿退后,它们既是一个整体,又各自独立,空间布局颇为有趣。衙门分为大门、天井、正堂及左右厢房,大门为重檐歇山式屋顶,面阔3间10.85米,进深1间4.1米,通高4.75米;天井为狭窄长方形,宽3.8米,长13.95米;正堂为抬梁式和穿斗式梁架,歇山式屋顶,小青瓦屋面,面阔4柱7.88米,进深3.6米,通高5.75米。

三县衙门是全国保存至今唯一的三县联合衙署。 三个行政区域共有一个衙门,这在中国历史上还是比较少见的,成为封建社会县级衙门珍贵的历史活标本。它的一些做法对今天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仍然有许多借鉴之处。2006年12月公布为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三县衙门之所以能在黄龙溪诞生,根本原因在于两江交汇造就了这个三县交界的特殊地理节点——没有锦江与鹿溪河的交汇,就没有渡口;没有渡口,就没有三县人员物资的汇聚;没有汇聚,就没有共管的需求。水,是这座衙门存在的全部逻辑起点。 这座古佛堰,数百年来养育了一方百姓,至今仍发挥着重要的灌溉功能。2025年3月18日至4月3日,彭山古佛堰管理处还实施了古佛堰沟渠清掏工程,对提灌站采取关闸断流。

四、走进古镇:人气的场景与数据

走进黄龙溪,你最先感受到的是水。水街又叫镇龙街,溪水穿街过巷,摊开成瀑,聚拢为泉,遇湾似滩,姿态百千。小溪不宽,左岸右岸也就三五米,最窄处一个跨步就能越过。小溪上的桥形形色色,拱桥以外,半根老树、一架水车、几块石板横放溪上,就是一座平桥或者平拱组合的桥。两百多米水街,十多座桥横卧小溪上,既渡人过河,还自成一景,装扮着水街的多维空间。

古镇核心区实施“引水入街”工程后,将鹿溪河的一脉活水引入古镇,形成“半街半水”的格局。夏季戏水成为最具号召力的体验场景,7至8月两个月的游客量约占全年的三分之一。

短短两百米的主街上保留了“一街三寺”的罕见格局——古龙庙、潮音庙、镇江庙依次排列,青石板下淌过的是千年水运的记忆,街面上则是孩童泼水的欢声。这种“上午走文化路线,下午泼水玩”的双层体验结构,构成了黄龙溪最有效的留客逻辑。

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2026年春节假期第四日,黄龙溪旅游区单日接待游客6.8万人次。2025年国庆中秋假期,古镇累计接待32.2万人次;五一假期为31.8万人次。这些数字使黄龙溪稳居双流区景区接待量的第一梯队。

黄龙溪还有两张非遗牌:国家级“火龙灯舞”和省级“府河号子”。火龙灯舞起源于南宋,2008年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遗名录。近年来,古镇推出《烟火游龙》《火龙薪传》等非遗展演项目,开发“龙溪水战”等体验产品,试图实现非遗活态传承与市场价值的双赢。

走进黄龙溪,问题也同样清晰。这些问题可以概括为一组“热与冷”的错位。

第一,白天热,夜晚冷。 下午五六点左右,景区游客量就大幅下降,多数商家开始准备闭店。一个距成都仅一小时车程的古镇,如果不能把游客留下来住一晚,消费链条就始终停留在“门票+小吃+戏水”的短周期内。

第二,品牌热,品质冷。 满意度调查显示,宣传力度不足导致品牌形象未能深入人心,餐饮服务不尽人意、食物分量少且缺少特色,纪念品价格昂贵、质量却未达预期。游客来了,拍了照,泼了水,吃一碗面,走了。人均消费的上限,被业态结构牢牢锁住。

第三,地面热,地下冷。 景区内多数地面古建筑在保护性开发下得到较好保留,但地下基础设施尚未开展大规模改造利用,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古镇的长远发展。此外,黄龙溪古镇以中小餐馆为主,600余家商户中低端低质消费场景占比超70% 。3个镇的业态多以低端工业、废品收购、低质消费场景为主,沿线特色商业氛围不足。彭镇分布有68家鞋材、家具等企业,黄水镇现有100余家废品收购企业,2个镇现有主导企业土地效益低、环保投诉多、安全隐患大。

更深层的问题是空间上的割裂。以彭镇、黄水、黄龙溪三个镇组成的牧山城乡融合发展带跨度约50公里,占地面积约197平方公里,区域内有农田6.49万亩,林地2.25万亩,品质川西林盘37个,生态本底良好、文化底蕴深厚、旅游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但三个镇之间没有一条可以直接串联的主干道,且穿境而过的双黄路、牧华路、双崇路、成新蒲快速路等城市主干道,建成时间长、通行能力低,交通拥堵严重。在建的天保大道仍未打通,环港路、航枢大道“断头”未实现与天保大道、正公路接驳,3个镇还处于相对分割状态,不利于“牧山城乡融合发展带”的打造。受限于空间割裂,三个镇缺乏区域专属IP和特色消费场景,旅游附加值不高,特色不够鲜明,尚未形成三镇协同发展的城乡融合产业圈生态链,生态价值未能充分体现。高人气并未自动转化为区域性的产业溢出。

六、农文旅融合:李耀中的“品牌树”与黄龙溪的破局路径

黄龙溪的问题,不是“没有资源”,而是“资源没有被转化为可持续的价值”。围绕这一判断,国内知名农文旅品牌专家、西南财经大学天府学院西部农业品牌研究院执行院长李耀中提出的“品牌树理论”和“一根主线串珠、三级品牌立魂、四轮驱动赋能”实操路径,为黄龙溪的农文旅融合提供了清晰的方法论。

李耀中深耕农旅品牌建设与城乡规划设计领域多年,参与编写了《农业品牌与管理》《四川茶文化史》《川茶文化通史》《农业品牌建设与管理》等专业著作,先后为上百个地理标志、农业区域公共品牌及企业品牌提供专业服务,成功策划了中国农民丰收节、中国双流冬草莓节等近百个农旅节庆活动,并独创了“品牌树理论”。其核心逻辑是:区域品牌好像一艘大船,载着企业品牌在市场的红海中航行。做大区域品牌,企业品牌才能走得更稳。他曾助力云南普洱茶、陕西苹果等区域品牌通过短视频记录田间生产、直播链接终端消费者,实现口碑与销量双提升。对于黄龙溪而言,这意味着不能停留在“古镇”这一个单薄的标签上,而要构建一棵以“黄龙溪”为根、以农文旅融合为干、以多元业态为枝叶的品牌之树。

第一,一根主线串珠。 李耀中指出,资源整合不是简单的“打包”,而是要找到贯穿区域的核心主线,让分散的资源形成有逻辑、有吸引力的旅游闭环。黄龙溪的核心主线应当是 “两江·三县·一码头” ——两江交汇是地理原点,三县衙门是制度遗产,千年水码头是商贸记忆。这条主线可以将古镇游览、古佛堰水利研学、火龙灯舞非遗体验、锦江水上运动串联为一个完整的农文旅产品链。他曾在雅安文旅的实操中提出“熊猫家园·茶香雅韵——天府之肺的生态文旅走廊”核心主线,以大熊猫国家公园为核心串联8区县资源,形成“1+1>8”的聚合效应。黄龙溪同样需要一条能够统领古镇与周边乡村的主线。

第二,三级品牌立魂。 李耀中在雅安文旅的实操中提出“三级品牌立魂”的路径,为雅安区域公用品牌“天润雅安”、产业公共品牌“中国雅茶”的策划打造提供了系统方法论。对应黄龙溪,第一级是区域公用品牌——“千年水码头·黄龙溪”,统领整个古镇及周边区域;第二级是产业品牌——将“火龙灯舞”“府河号子”“古佛堰”分别打造为可消费的产业品牌,而不是停留在“展演”层面;第三级是产品品牌——黄龙溪目前缺少可以带走的“在地产品”。李耀中曾助力多地农业品牌打造案例,通过短视频记录田间生产、直播链接终端消费者,助力区域品牌实现口碑与销量双提升。黄龙溪完全可以将火龙灯舞的龙形元素、古佛堰的灌溉文化、锦江的鱼鲜食材,转化为文创产品和农特产品,让游客“带走黄龙溪”,而不仅仅是“拍下黄龙溪”。

第三,四轮驱动赋能。 李耀中强调,农文旅融合需要生态资源为基础、文化资源为灵魂、产业资源为支撑,三者缺一不可。黄龙溪的生态资源是两江交汇的水系,文化资源是三县衙门与千年水码头,产业资源则是古镇600余家商户和周边6.49万亩农田。四轮驱动意味着:用生态修复提升两江沿岸的景观品质,用文化IP重塑古佛堰的水利叙事,用产业升级淘汰低端同质业态,用品牌运营将“黄龙溪”从地名变为可传播的品牌资产。

李耀中还特别指出,黄龙溪所在的双流区,是他亲自操盘过“双流冬草莓节”的地方。他对这片土地的农旅资源有深入了解。黄龙溪的农文旅融合,不应局限于古镇核心区,而应向周边乡村延伸——把锦江沿岸的农田变成“可游览的农业”,把古佛堰的灌溉系统变成“可研学的水利遗产”,把火龙灯舞的龙形符号变成“可消费的文创产品”。这才是“品牌树”从根到叶的完整生长逻辑。

第四,时间维度上——从“半日游”转向“过夜经济”。 夜间经济是黄龙溪最大的短板。在木质结构建筑安全限制难以短期内突破的情况下,可探索“轻介入”的夜游方案:利用两江交汇的自然景观开发水幕光影秀,将火龙灯舞从广场表演升级为沿江巡游式沉浸演出,在龙潭湖区域以可拆卸、可移动的方式布设临时性文化消费场景。核心是让游客在傍晚五六点之后仍然有理由留在古镇。

第五,政策落地层面——引入专业运营团队。 区政协委员王宁针对黄龙溪古镇发展也提出了具体建议:引入专业运营团队提升管理效能;推动非遗与龙舟赛等品牌活动融合,开发市场化产品,促进文化传播与消费转化;建立多元投入与可持续回报机制,将收益用于古镇保护与传承,实现长效发展。区政协报告还提出将联动永安、黄龙溪,办好第四届龙舟赛,建设火龙非遗体验馆和国家地标产品品牌馆,推动文旅、康养、生物医药等产业创新融合,共同塑造“三生融合”现代化典范。

七、档案批注

黄龙溪是一座被水“命名”的镇——锦江与鹿溪河的交汇,鹿溪河那泛黄的溪水如一条黄龙没入清江,赋予了这座古镇最早的名字和最深的基因。黄龙溪也是一座被水“治理”的镇——三县衙门因古佛堰的灌溉管理而生,因两江交汇的渡口经济而兴,因三县交界的复杂治安而设,它是这座古镇从“地理节点”走向“制度枢纽”的见证。

但一座古镇的生命力,不能只靠历史的余温。农文旅融合的深层逻辑,是让农业不止于耕作,让文化不止于展示,让旅游不止于打卡。李耀中的“品牌树理论”给出的启示是:黄龙溪不缺根,缺的是从根到干、从干到叶的系统生长。

一条清浊相接的江水,一只“一足踏三县”的脚板印,一座全国唯一的联合衙署,一座至今仍在灌溉的“微型都江堰”——这些是黄龙溪的根。而从根上长出的,应该是一棵能让游客住下来、让农民参与进来、让非遗活起来、让品牌立起来的树。黄龙溪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当“黄龙”不再只是传说,当两江交汇不再只是风景,这座千年水码头能否从“人气最旺”走向“价值最深”,从“一条街的热闹”走向“一棵树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