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成都银行(601838.SH)董事长黄建军来说,真正的挑战来了。
2026年9月11日晚间,成都银行公告了中期分红进展,每10股派4.89元,合计派发现金20.73亿元,将在9月18日到账。
成都银行的许多股东们,喜笑颜开。
但一些嗅觉敏锐的股东已经察觉到,这家以政信业务为立行之本的城商行,正在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众所周知,成都银行过于押注对公贷款,使得业务失衡,利息净收入是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的53倍,在A股42家上市银行当中排名倒数第一。进一步分析,成都银行的大量对公贷款流向了绑定政府信用的平台公司。2025年年报显示,成都银行的对公贷款当中,有62.72%流向了“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和“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2025年末,成都银行的前十大客户,全部来自“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和“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黄桷树财经认为,成都银行这种高度绑定政信的模式,决定了城商行的命运与土地市场紧密相连:土地市场上行时,一荣俱荣;土地市场下行时,一损俱损。
目前,成都银行的一些重要客户,基本面正在变差。
比如,A公司是成都银行的大客户。
截至2025年6月末,成都银行给予A公司的授信是141.01亿元,已使用125.60亿元的授信,剩余15.40亿元的额度未使用。
需要说明的是,使用授信有可能是认购债券、银行承兑汇票支持等其他手段,并不会全部是发放贷款。
2026年8月31日,A公司发布半年报,2026年上半年,A公司的营业收入为211.58亿元,较去年同期的279.71亿元,同比下降24.36%;归母净利润为-2.41亿元,而去年同期为3.69亿元,由盈利变为亏损。
A公司家大业大,短期内可以发债借新还旧,但是它的一些子公司,风险正在逐渐暴露。
联合资讯评估公司等机构已经关注到A公司的子公司——某甲公司出现债务逾期。
2026年7月21日,A公司发布《关于子公司部分债务逾期的公告》,公告称,截至2026年7月17日,某甲公司在非金融机构累计逾期有息债务本息合计4267.42万元,占某甲公司2025年末合并口径净资产的0.03%。某甲公司拟向法院主动申请重整及预重整,拟通过重整程序依法化解债务风险,同时引入重整投资人,注入流动性。
某甲公司是上市公司,它极有可能是成都银行的客户。2025年8月,某甲公司发布公告称,董事会通过决议,继续申请成都银行高新支行不超过1亿元授信,授信额度有效期不超过36个月。
更大的危机可能会来自于A公司旗下的另一家子公司——某乙公司。
截至2024年6月,成都银行给予某乙公司37.40亿元的授信额度,某乙公司已使用19.91亿元的额度,剩余17.49亿元的额度未使用。
2026年8月31日,某乙公司公布了半年报,2026年上半年,某乙公司营业收入为14.07亿元,较去年同期的36.97亿元,同比下降61.94%,归母净利润为-11.89亿元,较去年同期的-4.94亿元,亏损大幅增加。截至2026年6月末,某乙公司的总资产为884.07亿元,总负债为777.37亿元,资产负债率达到了87.93%。
2026年9月3日,联合资信评估公司发布公告称,关注到某乙公司发生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百分之十的亏损。
再比如,B公司也是成都银行的大客户。
截至2026年3月末,成都银行给予B公司118.20亿元授信,B公司已经使用了84.87亿元的额度,剩余33.34亿元的额度未使用。
2026年上半年,B公司的营业收入为32.11亿元,较去年同期的37.94亿元,同比下降15.37%;归母净利润为-5.02亿元,较去年同期的-2.42亿元,亏损扩大2.60亿元。
还比如,C公司也是成都银行的大客户。
截至2025年9月末,成都银行给予C公司32.56亿元的授信,C公司已经使用了16.21亿元的额度,剩余16.35亿元的额度未使用。
2026年上半年,C公司的营业收入为86.03亿元,较去年同期的62.66亿元,同比增长37.30%,归母净利润为-3.16亿元,较去年同期的-1.11亿元,亏损增加2.05亿元。
新任董事长黄建军于2025年8月回归成都银行,2026年3月正式获得监管核准。黄建军面对的是一个看似稳健、实则有不少隐患的资产负债表。
成都银行2026年半年报显示,该行不良贷款率维持在0.68%的低位,拨备覆盖率高达426.06%,资产质量看起来十分稳健,但一些前瞻性指标却透露出隐忧:关注类贷款比例较年初上升0.08个百分点至0.42%,逾期90天以内贷款较年初增长38.90%,整体逾期金额较年初增长16.62%。
黄桷树财经认为,对于成都银行而言,政信业务曾经是低风险的优质业务,但随着土地收入萎缩,一些平台公司的造血能力持续减弱,信用风险正在随之产生。当一批重要客户同时出现基本面恶化的时候,成都银行需要高度警惕,要主动去调整信贷结构,降低对政信客户的过度依赖,进而成功地穿越经济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