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两条弯弯的河(94)

旅游攻略 1 0

“我就要到向往已久的上海了!”我少年时期免费乘火车即将第一次抵达上海前,自然浮想联翩。我那时已经有了好一些与上海相关而难忘的往事。

如果要说我国的城市地名,最早让我留下印象的,就是上海。早到什么时候咧?早到一九五五年初,我还不到三岁。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妈妈指着我家那长方体的饼干桶告诉我,这是爸爸去汉口开会,带回来的上海饼干。并告诉我,那饼干桶上的动物是沙漠骆驼。

我长大了,上学读书了,能认全那饼干桶上的字,也就知道了那上海饼干是上海冠生园食品厂生产的。那饼干品牌是金驼牌。那四面都有图案的铁质饼干桶在我家使用过的三屉桌、五屉柜上摆放了好几十年。后来,是被我那位接受新思想较多的小妹妹当垃圾扔了。我父亲、母亲与我是舍不得扔掉那有故事又还能装个什么食品及杂物的建国初期的老饼干桶。

我上小学时,我还自己辨识了我家里的第一个上海产的纺织品,那是一床上海太平洋织造厂生产的棉质、非印花绒毯。这毯是我爸爸妈妈结婚时买的!它到我家的时间比我还早了两年。

我被招工进当阳化肥厂之后,妈妈就把这条既有年代感,质量也挺不错的棉毯交予了我。我一直好好爱护着使用了几十年。我来武汉之前,在家乡的那一百一十千伏锦屏变电站值守时,我还继续使用着。对出现的破绽处,我自己动手巧妙缝合的严丝无缝。现在那床棉毯我仍然继续保存,留在我的家乡当阳。

对于上海的城市风景我也是早有了一些直观印象。我从《解放军画报》宣传南京路上好八连的摄影图片里看到了一些市区景象,从电影《霓虹灯下的哨兵》里也看到了一些市区景物。一九六六年我还从纸媒大报上看到了一些上海新闻图片。比如将一些那个年代觉得不合时宜的商店旧牌牌:永安、百老汇摘了下来的图片,从图片中也看到了部分上海城市建筑景观模样。

我与张明福、聂厚定、严克鑫是在那趟杭州至上海的直快列车终点站——上海老北站下车。我们出站时并没有碰到事先听到谈论的那种对串连红卫兵严格查票,还要查串连介绍信的情景。

我们顺利走出了上海火车站,去了上海红卫兵接待总站。那接待站工作人员原来是安排我们乘坐火车返回武汉,我们就说想乘船返回,还说乘船返回方便一些,那具体办事的工作人员也挺好,我们没有费多少口舌,就同意给予我们安排乘船返回武汉,再转回家乡。

因为我们是要随后乘船离开上海的,我们的住宿地是安排到了离十六铺客运港区不远的一个单位里住下。

我在住宿地食堂吃第一餐饭,就明显感觉上海那饭菜里有漂白粉的气味。这饮用水使用漂白粉消毒,我是在小学四年级就知道了!那时候当阳县城关镇第一小学向西开的新大门边就是一口学校专用水井。我看见过管总务的李老师将一个系有麻绳装有漂白粉的竹筒放入了水井。我有时候渴的不行,非要喝水时,就跑到学校教工食堂用那镀锌铁皮做的取水工具——当阳方言叫jiaoguan,喝缸中凉水,记住了一段时间曾经有过的那怪怪的味。

我在上海游观期间,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就是我在北京的大栅栏附近第一次见到有轨电车轨道,没有见到有轨电车。我那次在上海不仅见到了有轨电车,还多次乘坐。

那有轨电车的车速较慢,车厢整体呈现容易制造的那种平直的非流线体态。那有轨电车没有电动喇叭及蜂鸣器,与道路上的行人打招呼是司机用脚踩动的一种特大铃铛。那大大的铃铛圆盘是安装在车头外的瞭望窗下正中央。司机坐在车头操作位置上用脚一下一下的踩动那专门为打响铃铛配置的踏杆,有轨电车即向车前行人发出一阵一阵悦耳的、、的铃铛声。

那次我们四人没有去上海大专院校里去关心大批判,也没有去各个公园看看风景。我主要观看了黄浦江外滩风景,去看了大世界,步行走过了十里长的南京东路、南京西路。记得我还独自一人乘车去了杨浦区,看了那曾经在解放初期遭受蒋军飞机轰炸过的杨浦电厂。我在上海还到过了那条湖北路、汉口路、宜昌路。其中一条路全是用我家乡方言说的那种大“马灵光”铺就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