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的9月13日,黑龙江之行启程的第一天。这场奔赴黑龙江的计划,在心里足足搁置了将近三年。前两年,每到快要出发的节点,就被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琐事打断。今年,我下定决心要完成这趟旅程,九月的东北,秋意漫过白山黑水,原野慢慢染上斑斓的色彩,大小兴安岭绵延起伏,这是行走黑龙江最美好的时节。
这趟旅程,我们从北京飞抵哈尔滨之后,将沿着祖国东北边境的331国道一路前行。从哈尔滨出发,去往牡丹江,一路探索祖国边陲地区,探访乌苏里江、松花江和黑龙江的交会处,再沿着黑龙江逆流而上,最终走到漠河,抵达额尔古纳河与黑龙江交会的地方,完成这场横跨黑龙江边境大地的行走。总共十二天的路途,我们会一路触摸这片土地的历史,感受这里的广袤大地和人间烟火。
提起黑龙江,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都会生出一份厚重的敬意。这片白山黑水之间的土地,是共和国坚实的后方,是我们祖国挺直的脊梁。
说起黑龙江,我们绕不开北大荒。十万青年踏破荒原,奔赴苦寒之地垦荒拓土,把荒无人烟的北大荒,建设成物产丰饶的北大仓。黑土地上长出的粮食源源不断运往全国各地,稳稳托住了全国人民的饭碗。
还有大庆油田,我们如今燃烧的油料,都凝结着当年大庆石油工人战天斗地的汗水。一代代石油工人扎根荒原,攻坚克难,一举甩掉了我国贫油的帽子,在国家建设最艰苦的岁月,为新中国工业化注入了澎湃的动力。
这里还是新中国工业的摇篮,是一重、哈电这些国之重器的诞生地,无数大国重器从这里走向全国,撑起国家工业的骨架。
哈工大坐落于此,这所享誉全国的工程学府,数十年来为祖国培养输送了大批顶尖人才。回望过去,大兴安岭、小兴安岭浩瀚的林海,源源不断向全国各地输送木材。人民大会堂里挺立着来自小兴安岭的红松,早年铁路铺设的枕木,每十根之中,就有两三根出自东北的山林。
(秋日的大兴安岭)
作为我们国家版图中最东、最北的疆土,黑龙江一代又一代的人民守护在这里,让祖国的国门安全,大地美好。很多人把一生都交付给这片土地,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默默奉献,托举起共和国一路向前的脚步。
漫长的寒冬,广袤的原野,淬炼出东北人独有的风骨。他们豪爽热忱、坦荡赤诚、重情义、敢担当。面对严寒苦难,骨子里永远藏着坚韧与乐观。垦荒、建厂、守边疆,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耕耘生活。粗犷爽朗的外表之下,是滚烫热忱的内心。他们深沉地热爱脚下的故土,在白山黑水之间生生不息。
这片土地得名为黑龙江,正是因为这条奔腾不息的边境大河。在近代国土被侵占之前,黑龙江是中国东北真正的内河。除去长江、黄河,它完全称得上是我们的第三条母亲河,养育着白山黑水间世世代代的人民。其上游河段额尔古纳河和黑龙江干流一起,裹挟着林海积雪的清冽,万年原始森林的积淀,穿行于大小兴安岭之间,浩浩荡荡向东奔流入海。因为河水呈现黑色,故称黑龙江。
千百年间,江水哺育肃慎、鲜卑、女真等古老部族,滋养两岸万顷黑土,是世代先民赖以生存的依靠。滔滔江水默默注视王朝的更迭,承载起东北大地的悲欢离合,记录着两岸百姓的喜怒哀乐。近代山河动荡,岁月沧桑,大河无言奔流,寒来暑往,冰封、开江年复一年,静静守护辽阔北国,为全国人民的衣食住行提供源源不断的保障。
今天清晨六点,我们便动身前往机场,搭乘八点十五分的航班从北京飞向哈尔滨。两个小时之后,上午十点半,飞机稳稳降落在哈尔滨的土地上。从空中,我们看到了在广袤大地上蜿蜒而流的松花江,也看到了一望无际、在早秋的阳光中已经泛黄的稻田。团队伙伴已经在机场等候我们。这次旅途,红旗天工08纯电汽车为我们提供了出行支持,接下来十几天,这些电车将陪伴我们穿越东北山河,一同见证历史古迹、秋日风光,带我们感受东北大地和市井烟火。
我们此行的第一站是哈尔滨。提起哈尔滨,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冬天梦幻的冰雪大世界。每到寒冬,冰雕雪雕晶莹剔透,璀璨灯火点缀其间,整座城市就像童话世界。很多人不知道,现在的哈尔滨,还有一座室内冰雪世界,哪怕盛夏酷暑来到这里,也能够走进零下十度的冰雪天地,欣赏美轮美奂的冰雕雪塑。
哈尔滨这座城市,建城历史只有一百多年,算不上千年古城。它依偎在松花江畔。在古代,这里只是先民渔猎为生的河畔土地。1897年,沙俄修建中东铁路,想要借道我国东北修筑铁路直达海参崴。他们心中暗藏着扩张的算计,妄图借着铁路蚕食东北土地,后来也这样做了,并在我国大地上发动了日俄战争。但中东铁路的修建,也催生了东北一座座新兴的城市,满洲里、牡丹江,还有哈尔滨,都是依托这条铁路慢慢兴起的。
曾经的小小渔村哈尔滨,借着铁路带来的贸易浪潮,一跃成为繁华的国际商埠,多国文化在这里交融碰撞。百年风雨,这座城市历经磨难,俄国人的势力盘踞于此,东北沦陷时期饱受蹂躏,抗联战士在这里浴血抗争守护故土。新中国成立之后,哈尔滨成为国家重要工业基地,大批建设者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建厂造器,培育人才,书写崭新的城市篇章。松花江江水岁岁东流,冰雪年年装点城市,我们的黑龙江之行,从感受哈尔滨的美好开始。
抵达哈尔滨之后,我们先办理入住。下午两点,我们出发去第一站,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梦幻冰雪馆。
说实话,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处室内冰雪乐园。踏入其中,我才真切感受到,哈尔滨把冬日独有的冰雪童话,完整搬进了四季恒温的室内。这里是获得吉尼斯认证的世界最大室内冰雪乐园,坐落在冰雪大世界园区之内。每到冬天,室内场馆关闭,游客奔赴室外宏大壮阔的冰雪大世界;等到春暖花开,室外冰雪消融,这座室内的冰雪世界,便接续把北国冰雪的浪漫保留下来,无论春夏秋冬,远道而来的游客都能够一睹冰雪艺术的风采。
馆内的冰雕、雪雕,全部取自松花江冬天封冻的冰块。场馆常年维持在零下十摄氏度,入园前,每个人都要租借厚实的长款羽绒服。今天的哈尔滨,早上雨后,下午蓝天白云,十分美丽,室外气温大约二十摄氏度,穿上厚重羽绒服迈进场馆,一瞬间就从温暖的秋日,穿越进入了凛冽的寒冬。
进入室内冰雪世界,各种冰雕雪雕精彩纷呈,有动物,有人物,有城堡,有街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光影流转。网红大雪人静静伫立,冰滑梯运动热闹有趣。我和陈行甲,忍不住坐上冰滑梯,迅速下滑,重温了一把孩童般简单纯粹的快乐。匠人以冰块为原料,以工具为笔墨,把独属于北国的冰雪艺术封存在这一方室内天地,不受四季寒暑的限制,让远道而来的游人,亲手触摸冰块的剔透,沉浸体会冰雪独有的浪漫。我们在这里直播了大约一个小时,把这份盛夏之中的冰雪奇景,分享给屏幕前许许多多的朋友。
离开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梦幻冰雪馆,我们驱车前往坐落在太阳岛上的哈尔滨极地公园。这座公园2021年建成开放。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太阳岛上》这首歌曲刻在了青春的记忆里:“带着真挚的爱情,带着美好的理想,我们来到了太阳岛上。”踏上这片岛屿,心底自然而然生出一份别样情怀。
这里,如今打造出了一方鲜活的极地童话世界。不用远赴遥远的南北极,就能够近距离看见来自极地的生灵。这里的白鲸“海洋之心”水下表演和淘学企鹅大街巡游,已经火遍全网。在这里,大家可以看到南极典型的金图企鹅等摇摇摆摆、蹦蹦跳跳,模样十分可爱;也可以看到北极熊在水池之中自在戏水;凶猛的北极狼,你可以近距离观赏;我在北极用望远镜才勉强看到的北极狐,在这里只隔了一道玻璃。园区内还饲养不少世界各地的小动物,如环尾狐猴、水豚等,供小朋友们观赏互动。很可惜我们今天没能赶上白鲸的“海洋之心”表演,只能期待下次了。
极地公园也是新东方研学游学经常选择的场地,很多孩子来到这里研学游览,近距离认识极地动物,读懂自然。有些网友心生感慨,觉得动物被圈养在馆内,似乎有几分残酷。但客观来看,这里的极地动物早已适应人工环境,它们在这里远离野外天敌,能够得到充足照料,往往会拥有比野外更长、更安全的生命。当然,自由比寿命更加重要,也许是我们人类情感的一种投射。
结束极地公园的探访,我们驱车来到老道外中华巴洛克街区。如果想要读懂哈尔滨的百年过往,这里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地方。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傍晚,天空开始下雨,被雨水打湿的街面,倒映出了两边建筑的五光十色,在夜幕快要降临时,显得更加绚烂美丽。
中东铁路修建之后,闯关东来到东北的先辈,亲手造就了这一片独一无二的建筑奇观。建筑外立面,是西式的拱券、雕花廊柱,华丽张扬;而院落内部,却是地道中式四合院格局。西洋浮雕上原本是天使、圣徒的模样,被中国匠人巧妙替换成了蝙蝠、石榴、牡丹、祥云等,中国人祈求吉祥美好的心愿,一凿一刻,都融进了砖石之中。
街区大多是前店后宅的布局,院落彼此连通。当年这里商号云集,无数民族商贸在这里蓬勃发展。现存的老建筑,见证了老道外曾经的繁华盛景。脚下的面包石路面,历经百年风雨,至今依然坚实平整。经过近几年持续修缮,如今的老道外,老建筑风貌得以完整保留,新式商铺陆续入驻,老商号与新业态交相辉映,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中西文化在这里碰撞交融,在每一个哈尔滨人心中,老道外都是一份滚烫深刻的岁月记忆。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东方甄选应该在这里开一家店。
说到哈尔滨,中央大街更是所有到访者必到的打卡地标。这条一千多米长的大街,同样诞生于中东铁路的时代。早年西方侨民、中外商人汇聚于此,街道两侧林立欧式楼宇,绿树掩映,脚下是百年面包石铺就的路面。巴洛克欧式建筑和红砖青砖中式建筑,沿街排布,墙面雕花与窗棂,静静诉说着百年来的风雨故事。老商铺和新潮门店比邻而居,处处都是温暖鲜活的市井气息。街道尽头,直接抵达松花江边,走出街口,浩浩荡荡的松花江就在眼前,江风扑面而来,风中尽是这座城市岁岁年年的浮沉过往。我来过中央大街好几次,每次都被这里的历史沉淀和当下烟火所吸引,徘徊驻足久久不愿离去。即使是寒冷的冬日,中央大街依然能够给你一份温暖的体验,严寒之中街边店铺热气腾腾,食物香气四处弥漫,一年四季都是动人的光景。
在晚餐品尝了美好的锅包肉之后,我们沿着中央大街边走边讲解,时时探访各个老建筑的奥秘。讲解老师宋兴文,是哈尔滨城史研究学者和城史文物收藏家,以一己之力打造了七家博物馆。我们参观了他打造的“宽街博物馆”,他在中央大街最早的一栋建筑里,融合了博物馆、民宿、餐厅、咖啡厅等多重功能,复原了当年欧式生活的风貌,还原了旧时的家居格局,给人一种穿越时光的美好。
夜幕笼罩下的哈尔滨,雨后的天气已经微寒,我们一整天的直播到此画上句号。夜色灯火璀璨,当地的朋友盛情款待我们一行,大家围坐一桌,闲话见闻,在欢声笑语之中,结束了黑龙江之行的第一天。
第一天的行程匆匆落幕,但这片土地的故事,才刚刚向我们缓缓展开。白山黑水之间,还有无数山河、无数故事、无数的人间烟火,等待着我们继续前行,慢慢寻访。我在滔滔奔流的松花江畔,在秋色初现的哈尔滨的夜晚,和你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