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树开花了，长宁的秋天就到了。这种上海最常见的行道树，每年九月都会落一场 “黄金雨”。
栾花细小而密，金黄的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每一阵风过，黄花便簌簌坠落，落在柏油路上、人行道上，也落在行人的发梢和肩头。积得多了，路面便铺上厚厚一层金黄，踩上去软软的，像踏着一地秋光。人们给它起了一个极具诗意的英文名字：Golden Rain Tree，直译过来是“黄金雨树”，也有人叫它“金雨树”。
现在的时节，同一棵栾树，可以看到两重风景。一边是簇簇黄花，一边是红叶合抱的小灯笼。红与黄在枝头相遇，阳光一照，闪闪发亮。红色的其实是栾树的果：三片薄薄的果皮合抱成圆锥形，成熟时红褐橘红，一串串簇拥在枝头。清代诗人黄肇敏在黄山初见栾树，惊叹“枝头色艳嫩于霞”，折枝细看才知，那满树的艳丽不是叶、不是花，而是果。人们叫它灯笼树。
这样的景致，在长宁并不难寻。绥宁路、昭化路等路段，大孚绿地、斑马绿地、延天绿地等绿地，都种着栾树。经过这些路口时不妨抬抬头，一树两景的限定浪漫，抬头就能看到。
栾树历史悠久，早在《山海经》里，就有它的记载；从先秦起，它便立在城郭乡野之间。《周礼》规定“天子树松，诸侯柏，大夫栾，士杨”，大夫墓前种的是栾树，它因此得名“大夫树”。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下，汉代人已把栾树种进庭院。
小黄花只是栾树秋天的第一章。接下来，枝头更多的果荚会由绿转红，像一盏盏小巧玲珑的“红灯笼” 挂满树梢。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过它们：“大树下，破碎的阳光星星点点，风把遍地的小灯笼吹得滚动，仿佛喑哑地响着无数小铃铛。”到那时，长宁街头又是另一番温暖明亮的深秋景致。
栾树的“黄金雨”，盛放在9月，可一路赏到10 上旬。这雨不等人，错过，就要再等一年。趁阳光正好，去长宁的街头走一走吧，接一场“黄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