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自有诗意,村寨便是远方|丹寨非遗的人间烟火气

旅游攻略 2 0

苗岭群山之间,丹寨的动人,从来不只在于山水风光。代代相传的非遗,没有被束之高阁,就活在苗寨的古树下、溶洞里、田野中,化作当地人实实在在的生活。

石桥村:溶洞里造古纸

石桥村里,王兴武把构树皮浸入河水,要经历石灰蒸煮、反复捶打,坚硬的树皮才会变成绵软的纸浆。他将穿洞中常年恒温的山泉引入石槽,双手扶稳竹帘,荡料入帘、覆帘落纸、压榨纸坯……

从15岁跟着父亲入行造纸,数十年造纸劳作,王兴武的手掌布满粗糙老茧。岩壁下的烘房温热干燥,他伸手轻轻揭下已经烘干的纸:“这张纸看着薄,好好存放,能留存上千年。”

这里产出的迎春纸,保存时间可达一千五百年,是古籍修复的上好材料。不少研学游客来到村里,采摘山野花草,嵌入湿润的纸坯,亲手做一张花草纸带走,把山间草木留在纸上。

排莫村:美人靠上画蜡

在排莫村,张世秀站在巨幅蜡染前介绍纹样,脸上“写”着自信从容。常年蓝靛的浸泡,让她的双手呈现出跟蜡染一样的蓝色。

农忙间隙、家务之余,妇女们相约围坐在吊脚楼美人靠上一起画蜡,这是村里“村闺”间延续多年的社交方式。大人手握蜡刀闲话家常,孩童就在一旁追逐嬉闹。铜蜡刀蘸上温热蜡液,顺着土布勾勒山间花鸟、蝴蝶游鱼。小火炉煨着蜂蜡,淡淡的蜡香在木楼里散开。

金泉街道:八种盛装相逢

金泉街道,居住着从丹寨各个村寨搬迁而来的群众。

潘华凤打开衣柜,拿出珍藏的苗族服饰,她指尖小心翼翼抚过衣料上的刺绣,生怕碰皱珍藏的老绣片。每逢节庆,社区里的人们便换上盛装相聚,八种不同样式的苗族服饰在此相逢。

银饰随走动轻轻碰撞,叮当作响。每套衣裳的刺绣、蜡染纹样,都藏着各自村寨的故事。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们聚在一起,互相帮忙整理头饰、系好衣摆。

排牙村:芦笙堂吹芦笙

夕阳慢慢沉下山头,苗寨里飘来芦笙的声响。距离县城不远的排牙村,秋收过后的稻田还留着浅浅稻茬。杨通辉正在调试新做好的芦笙,握住芦笙的指尖布满削竹留下的细小刀痕,他凑近管口,仔细分辨每一丝声响。

做一把合格的芦笙并不轻松,杨通辉要完成选竹、烤竹、定音、组装等十余道工序,竹管长短、音孔位置,分毫都不能出错。“芒筒芦笙的音色要浑厚低沉,像山谷传回来的回响,这就是苗族古歌的底色。”

农闲午后,芦笙手们约着来到村里的芦笙堂,不需要专门搭建舞台,就地吹奏。厚重的芒筒搭配悠扬的芦笙,乐声翻过吊脚楼的青瓦,在山谷间回荡。孩子们日复一日,就在这样的曲调里耳濡目染,刻进一代人的记忆深处。

扬颂村:田野中诵贾理

扬颂村是苗族贾理重要的流传地。

天色渐暗,吊脚楼前的田畴,收割后泥土长出青嫩草芽。长凳支起的木案一字铺开,贾签陈列其上。贾师李会堂与贾师们并肩坐成一长排,缓缓吟诵古老的贾理。

邻里之间若产生矛盾纠纷,大家便请来通晓贾理的长者,借着代代相传的古理耐心劝解,温和化解生活中那些细碎纷争。

麻鸟村:稻田跳锦鸡舞

暮色还没有完全笼罩群山,麻鸟村收割完毕的稻田成了天然舞场。

稻谷已经入仓,田里留着短短的稻茬,泥土还带着秋收之后温润的气息。四滴水芦笙缓缓响起,六岁就跟着长辈学锦鸡舞的白应美,身着锦鸡造型的苗族盛装,和村里妇女、姑娘围成圆圈,踩在松软的稻茬上起舞。常年在田间起舞,白应美早已习惯踩在稻茬地里,只要芦笙声响起,身子便会不自觉跟着节拍轻晃。

舞步模仿锦鸡觅食、振翅的模样,银饰随脚步叮咚作响,跟着芦笙曲调一圈圈回旋。不分老少,愿意的人都可以走进队伍一同起舞。这不是专门为游客编排的节目,稻谷入仓后,村民想跳就跳。

送陇村:百鸟衣古瓢舞

薄雾漫过送陇苗寨,古树静静伫立,古瓢琴声缓缓响起。石光荣持古瓢琴在前领舞,握琴的手掌磨出厚茧,拉起琴时,身子会随着琴声微微俯仰。他身后的女子排成一圈,逆时针行进踏歌而舞,苗语称之为“格哈”,也就是古瓢舞。古瓢琴以泡桐木雕琢而成,棕丝作弓,牛筋为弦,琴声低沉舒缓。

众人踏着节拍起舞,一张张淳朴的脸上满是笑容。乡亲们身着的百鸟衣,衣上便是古籍记载的“卉服鸟章”,这份跨越千年的纹样,至今还缝在当地人的衣衫之上。

岩英村:打糍粑过苗年

等到稻谷全部归仓,岩英村便迎来苗年。按照苗历,秋收结束,便是新岁开启。

村民们忙着打扫屋舍,杀年猪、蒸糯米、打糍粑、备好米酒,大人们忙前忙后,孩童三三两两燃放鞭炮,灶房里满是食物的香气。苗年到来,人们换上盛装,走亲访友、祭祖团圆。周边村寨芦笙会一场接着一场,热闹持续到早春二月的翻鼓节。

当木鼓敲响,便宣告整个冬日的欢聚暂告一段落。大家收拾好心情,准备投入新一年的春耕。

抄纸画蜡、裁衣刺绣、制笙吹奏,田野叙古理,百鸟共起舞,节庆里欢聚团圆,这是丹寨的烟火,也是黔东南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最动人的日常。

9月20日至24日,“民族原生态·锦绣黔东南”2026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交流展示暨第五届丹寨非遗周将在丹寨启幕。不妨走进丹寨,亲身感受这份浸在烟火里的古老温度。

供稿:丹寨县融媒体中心 曾帅 刘珺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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