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这么一座立交桥，被称作亚洲第一，导航来了都得懵，想想也挺有意思。
从地图上看，莘庄立交像一团解开一半的毛线，20条匝道在头顶上扭来扭去。我第一次开上去的时候，盯着导航屏幕，整个人都是空的，因为屏幕上的箭头和眼前的岔路完全对不上。
这座桥是1997年建成的，那时候算是个工程奇迹。设计师要在沪闵路、沪杭高速、S4高速、外环线，还有地铁、铁路、淀浦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在一起的地方，搞一个能同时让车子四面八方都能走的立交，最后整出了四层结构，22个方向全搞定，还省了1.2个亿。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当初设计的时候，它主要给那些从浙江江苏进上海的车子做中转用的，是一条过境通道。但后来上海扩张得太快了，闵行那边盖起来大片大片的居民区，莘庄变成了一个超大的通勤中心，大家每天上班下班都得从这走。
原来的逻辑就全乱了，过境的大车、上班的小车、送货的面包车全挤在一起。匝道出口之间的距离又特别短，有的只有一两百米，你刚从右边出去，下一个岔口马上又出现在左边，根本来不及反应。
现在正在做的改造，主要是把S4高速的一段抬起来，换成高架，然后释放下面的地面空间。这样不光能多修几条地面路，还能把以前被高速路隔开的东西两边连起来，让周围居民出门不用再绕那个大圈。
其实修一座桥不难，但要让一座桥在自己的城市长大了之后还能不断调整，还能跟上普通人的生活，这就不光是工程的事了。导航有时候迷路也不算坏事，至少说明它还在想办法变得更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