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油管坐拥百万粉丝的美国博主康纳,网名直译过来叫“小脑萎缩的美国人”。这位胆子颇大的视频博主千里迢迢赶往河南,专程探访被称为中国最红共产主义村庄的南街村。
在他的预设剧本里,等待他的应该是灰暗压抑的建筑、戒备森严的气场,以及满怀敌意的意识形态对峙。然而,现实的发展彻底打乱了他的好莱坞式想象。
预设剧本接连碰壁,一根香烟击碎对立幻想
旅途从许昌服务区开始就充满了戏剧性。康纳举着写有“搭便车”的中文牌子试图蹭车,过往司机却无人理睬。
在没有搭车流浪文化的国内公路,司机不停车并非出于排外,而是觉得这人举止异常。
一辆两轮电动车驶来时,康纳浑身紧绷,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警察来了,必须赶紧伪装成普通游客。
然而走近一看,骑车的只是一名普通的路政管理人员。草木皆兵的恐慌,纯属自导自演。
打破僵局的是一位开SUV的高大年轻小哥。小哥不仅爽快地载上他,还在车上聊起库里和金州勇士队。
作为一名退伍大学生,小哥坦率地表示自己敬佩毛泽东,因为那一代人教会了大家如何克服困难,积累了许多建设经验。没有剑拔弩张的争吵,只有普通年轻人的质朴与真实。
车子开进南街村,村中心广场矗立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与毛主席的雕像,上方悬挂着现代化的LED彩虹装置。
康纳还没从视觉冲击中平复,迎面走来的一位遛弯大叔,一开口竟然是极其纯正流利的俄语。
大叔三十年前曾在俄罗斯留学六年,面对康纳关于免费医疗、免费上学和粮票制度的一连串探寻,大叔神态自若,平静地证实了这里的福利与生活的便利。
最滑稽的一幕随即发生。康纳半开玩笑地对着路过的小朋友挥舞手臂,自称是前来抓人的邪恶资本家。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或戒备完全没有出现,旁边的村民不仅咧嘴笑了起来,还顺手递过来一根香烟,热情地拉着他合影。
这种淳朴自然的友善,直接把康纳精心准备的对抗剧本打成了哑炮。
现实烟火降维打击,六块钱啤酒击穿认知防线
清晨的村庄没有吵闹的商业霓虹,整洁划一的建筑上刷着时代标语,高音喇叭里回荡着嘹亮的红歌。
康纳在小卖部买饮料,因为机器翻译失误,把“买烟”翻成了“打听秘密”,闹出一场虚惊。
当他站在干净宽敞的村道上时,忍不住对着镜头直言:西方背包客总爱去南亚的泥泞街道里找刺激,但在中国,环境干净,社会安全,没有任何人试图敲诈你。
随后,康纳遇到了一位名叫尤家豪的高中生。小伙子落落大方地用流利的英语与他交流,还骑着电动车带他兜风。
当康纳抛出关于历史人物与奉献精神的宏大问题时,小伙子给出了清醒而干脆的回答:自己眼下的全部精力都在搞学习上,未来打算报考人工智能专业。
面对宏大叙事,年轻一代既不盲从也不极端,有着脚踏实地的规划与前沿视野。
走过拒绝外人进入的工厂,看过因工作人员懒得更换而挂着《美队》过季海报的乡镇影院,康纳在村里的职工大食堂吃上了一碗热气腾腾、铺满辣椒油的米线。
旅程的终点,康纳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南街村本地啤酒。走出村牌楼,在路边摊前,六罐一提的冰镇啤酒只要六块钱人民币,折合不到一美元。康纳站在街头喝着啤酒,陷入了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封闭压抑,也没有好莱坞式的冲突桥段。那些西方舆论编织了半个世纪的刻板印象,在热气腾腾的米线、平易近人的村民和不到一美元的啤酒面前,彻底消解在真实的市井烟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