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名52岁寡妇耐不住寂寞,找个大她5岁的男人居然处处算计她
成都的秋天总是来得慢吞吞的,都十一月了,锦江边上的银杏才刚开始泛黄,叶子半绿半黄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路上铺了薄薄一层。住在水碾河附近的刘秀芬每天清早都要到河边走一圈,看看那些遛鸟的老头子们把鸟笼子挂在树枝上,听听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然后拐到菜市场买两把青菜,回家给婆婆做早饭。
刘秀芬今年五十二,丈夫老周走了快三年。老周生前在国营厂当钳工,一辈子老实巴交,攒了一套单位分的两室一厅,把秀芬和儿子拉扯大,自己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六十出头就查出肺癌,拖了半年走了。秀芬还有个八十多岁的婆婆住在老屋,脑子时清醒时糊涂,吃饭穿衣都要人伺候。儿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到头就春节回来一趟,电话倒是隔三差五打,每次都说"妈你别太累,等我混好了接你去深圳",可年年说年年没个影。
秀芬年轻时在纺织厂干活,后来厂子倒闭买断工龄,她就打点零工,超市收银、家政保洁、餐馆后厨都干过。老周走之后她更是连轴转,伺候完婆婆还得出去挣口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也瘦了一大圈,颧骨都突出来了。但秀芬底子好,一张圆脸盘子,眼睛大而水灵,笑起来两个酒窝,虽然老了皮肤松了些,仔细拾掇拾掇,看着比实际年纪轻好几岁。
寂寞这东西,白天忙起来觉不着,到了晚上就钻出来了。婆婆睡得早,秀芬关了灯躺在老周的半张床上,听着窗外的车声和隔壁楼传来的电视声,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翻个身,触到旁边冰凉凉的枕头,眼泪就不知不觉淌下来。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可都这把年纪了,带着个糊涂婆婆,家底又薄,谁敢要?周围几个老姐妹也劝过,说秀芬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耗到老。可介绍过两个,一个嫌她拖着婆婆负担重,一个嫌她不会打扮没情趣,都不了了之。
去年腊月里,秀芬在河边遛弯的时候遇见了老赵。那天出太阳,难得的好天气,河边的茶馆摆了一溜竹椅子,老头老太太们三三两两坐着喝茶打牌。秀芬刚走到望江亭,就看见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蹲在地上逗一只橘猫,那猫胖乎乎的,懒洋洋躺在地上翻肚皮,男人拿一根草逗它,嘴里还念叨着"你个懒东西,起来活动活动"。秀芬忍不住笑了笑,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六十上下的样子,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一张国字脸,眉眼周正,笑起来露一口白牙。
"你也喜欢猫?"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秀芬点点头,说家里以前也养过一只,后来走丢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银杏树下聊了起来。男人说他姓赵,退休之前在粮站上班,老伴前两年病故了,女儿嫁到了温江,他一人在玉林那边住,没事就来河边遛弯。秀芬听着,心里一动,这老赵说话和气,看着也干净利落,不像那些邋里邋遢的老头子。老赵听说她住在水碾河,眼睛亮了亮说离得不远,以后多走动。
就这么认识了。开始是河边碰见了聊几句,后来老赵要了她的电话,隔三差五约她喝茶。老赵挺会来事,每次去茶馆都提前把茶泡好,秀芬到了直接喝,瓜子花生也摆得整整齐齐。他还知道哪家的赖汤圆好吃,哪家的钵钵鸡最正宗,带着秀芬去了好几回,次次抢着结账。秀芬开始不好意思,老赵就笑呵呵地说"我退休工资花不完,请你吃点好的不算啥"。
秀芬回家照镜子,发现自己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嘴角总不自觉地往上翘。婆婆有时候清醒的时候会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啥高兴事",她就含糊过去。老姐妹张姐看出了端倪,问她是不是处对象了,秀芬红着脸承认了。张姐拍着大腿说好事啊,你一个人扛了这些年也该享享福了,那老赵什么样的人,带出来瞧瞧。
春节过后老赵提出来秀芬家坐坐。那天秀芬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烧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去春熙路买了件新毛衣。老赵来了,拎了一箱牛奶两瓶酒,进门就夸屋子亮堂。他看见秀芬的婆婆坐在轮椅上,主动上前喊了声阿姨好,还蹲下来帮婆婆掖了掖腿上的毯子。婆婆那阵子正糊涂,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秀芬心里一热,觉得老赵这人真不错。
饭桌上老赵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说自己一个人住在玉林那套老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女儿一个月才回来一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秀芬看着心疼,夹了块红烧肉搁他碗里。那天吃完晚饭老赵走的时候,在门口拉着秀芬的手说"秀芬啊,咱俩都是苦命人,要不搭伙过吧"。秀芬脸烧得厉害,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第二天老赵就搬过来住了。
刚开始那阵子是真的好。老赵勤快,每天早起拖地抹桌子,还学着给婆婆喂饭擦身。他退休工资一个月四千多,主动拿出一半来当生活费,说不能白吃白住。秀芬心里过意不去,家务活抢着干,两个人你推我让的,看着倒像过了半辈子的老夫妻。河边遛弯的老人们见了都打趣说秀芬你有福气,找着个知冷知热的。秀芬嘴上谦虚,心里甜丝丝的。
可日子长了,味道就开始变了。
先是老赵的退休工资卡。住进来第二个月,老赵有天晚上吞吞吐吐说,卡放在女儿那儿了,女儿说要帮他理财,这几个月的生活费他先欠着,等要回来了再补。秀芬心想反正家里开销也不大,自己那点积蓄和每月一千多的社保还能撑住,就没多问。可老赵非但没补上,反而开始隔三差五跟秀芬要钱,今天说老战友住院要去随礼,明天说自行车坏了得修,后天又说手机话费忘了充。每次都是小数目,一两百三五百的,秀芬掏得不算心疼,但渐渐发现他伸手的频率越来越高。
然后是做饭的事。老赵头两个月还抢着下厨,后来慢慢就变成秀芬一个人忙了。他说自己腰不好站久了疼,又说自己做的没秀芬做的好吃。秀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买菜做饭,忙完婆婆再忙老赵,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老赵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茶喝完了喊一声"秀芬倒点水"。秀芬有次实在忍不住说"老赵你也帮我搭把手",老赵就皱着眉说"我这不风湿犯了嘛,你体谅体谅"。秀芬看他揉膝盖的样子,心又软了。
真正让秀芬心里发堵的是五月份的事。那天她买菜回来,在楼下碰见了玉林那边来的一个老街坊,那大姐认得秀芬,拉着她聊了半天,无意间说"你们家老赵女儿去年不是把房子卖了移民了吗,他自己那套老房子也挂在中介呢"。秀芬心里咯噔一下,回家就问老赵。老赵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上笑说"哎呀那是我女儿瞎折腾,跟我没关系"。秀芬追问那他退休工资卡到底在不在女儿那儿,老赵支吾了半天,最后说"那个……我前两年借了点钱给朋友,退休工资扣着还债呢,年底就还清了"。
秀芬半信半疑,但没再追问。可心里那根刺扎下了,她开始留意老赵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老赵每天下午都要出去遛一趟,说是锻炼身体,有次她偷偷跟着,看见老赵拐进河边那家麻将馆,跟几个老头打了一下午麻将,桌上还放着些零钱。她数了数,老赵输赢之间掏出来的票子少说有好几百。回家秀芬问起来,老赵说就是去茶馆坐坐没打牌,那嘴硬的样子让秀芬心里拔凉拔凉的。
又过了一个月,婆婆夜里摔了一跤,送去医院住了半个月。医药费前前后后花了八千多,全是秀芬从存折里取的。老赵从头到尾就陪了两晚,后面就说自己血压高在医院睡不好,天天在家歇着。秀芬在医院陪床累得眼皮打架,有天傍晚回家取换洗衣裳,推开门看见老赵坐在饭桌前,一碗红烧肉吃得满嘴油,旁边还放着半瓶酒。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眼泪一下子冲上来,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发火。
婆婆出院那天,秀芬把老赵叫到阳台上,问他打算往后怎么办。老赵又开始诉苦,说自己命苦,女儿不管他,退休工资被扣着,身上就剩几百块零花。秀芬打断他说:"老赵,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有没有钱?你那些算计,我真当我看不出来?"老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沉默了半晌忽然换了一副嘴脸,说"秀芬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搬过来住了大半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婆婆我也伺候过,怎么就成了算计你了"。
秀芬看着他那张忽然变得陌生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她想起老赵刚来的时候蹲在地上给婆婆掖毯子的样子,想起他在饭桌上红着眼眶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样子,那些温情的画面全在这会儿碎成了渣。她明白了,老赵哪是找伴儿,是找了个免费吃住还贴钱伺候他的保姆。那点温情全是演出来的,骨子里全是算计。
那天晚上秀芬一夜没睡。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想起老周在世的时候,两个人工资都不高,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老周发了工资永远先把钱交到她手上,说"秀芬你管着,花哪儿我都放心"。老周走的头天晚上还拉着她的手说"委屈你了,这辈子没让你过上好日子"。秀芬摸着那张空了半边的床,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周,找了个这样的人回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第二天一早秀芬去了趟张姐家。张姐听了她的哭诉,拍着桌子骂了好几句脏话,然后拉着她就去了社区法律援助站。值班的小伙子听了情况,说这种情况属于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虽然没有领证,但秀芬支出的那些费用如果有凭证是可以主张返还的。秀芬摇摇头说那些小钱她不要了,她只想要老赵搬出去,别再赖在她家。
可老赵不愿意搬。他先是装可怜,说自己没地方去,玉林的房子租出去了到年底才到期。秀芬态度坚决,他就恼羞成怒,开始摔东西。有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把桌上的碗筷全撸到地上,指着秀芬骂"你个寡妇要不是我看得上你谁要你"。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警察来了调解了一通,老赵老实了两天,又开始故态复萌。
秀芬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婆婆受了惊吓病情也加重了。她没办法,给儿子打了电话。儿子在深圳请了假赶回来,一米八的大个子站在老赵面前,什么狠话都没说,就问了一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走"。老赵看看秀芬儿子的块头,又看看门口围观的邻居,灰溜溜收拾东西走了。临走时还想顺走秀芬那台用了十年的小电视机,被秀芬儿子一把拦住了。
老赵走后秀芬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他用过的东西全扔了。阳台上的花他从来没浇过,几盆君子兰蔫头耷脑的,秀芬一盆盆搬进屋里换了土,浇透了水。婆婆这几天难得清醒,坐在轮椅上看着秀芬忙进忙出,忽然说"那个人走了好啊,我看他不是个好东西"。秀芬眼睛一酸,蹲下来握住婆婆的手,说"妈你放心,以后不找了,就咱娘俩过"。
但日子还是要过。秀芬想通了,寂寞这东西你越怕它越缠着你。她开始早上跟着河边那群老太太跳广场舞,晚上去社区老年大学上书法课,一周还抽出两天去给街道办的幼儿园做义工,帮孩子们做手工剪纸。忙起来之后,晚上倒头就睡,那片空荡荡的枕头也没那么刺眼了。
有天在老年大学,邻座的刘大姐给她介绍了一个老中医,说那人也是丧偶,儿女都在外地,为人厚道。秀芬笑着摇摇头说"不找了,一个人清净"。刘大姐说她傻,秀芬说不是傻,是得先把自己活明白了。她想起老赵的事就后怕,要不是那根刺扎得早,要不是张姐和儿子撑腰,她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伺候一个白眼狼。
秋天又来了,锦江边的银杏又黄了一茬。秀芬有天傍晚在河边散步,看见当初遇见老赵的那个位置,那只橘猫还趴在老地方晒太阳,只是旁边没有了逗猫的人。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猫脑袋,猫懒洋洋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秀芬忽然笑了,笑自己当初怎么就被几句好话迷了心窍。站起身的时候,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衬衫的老头正往这边看,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手边放着一根拐杖,见她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目光。秀芬心里动了动,但又按了下去,转身往菜市场的方向走了。
日子慢慢回了正轨。秀芬的存折上少了将近两万块,都是这大半年被老赵七七八八耗去的。她心疼了好一阵,但后来想开了,就当是花钱买了教训。她拿针线把存折缝在自己棉袄里侧的口袋里,钥匙挂在脖子上,再有人跟她提钱的事,她就笑笑说"我穷,一分都掏不出来"。
入冬之后婆婆的身子骨越发差了,秀芬每天给她擦洗翻身喂药,忙得脚不沾地。有天半夜婆婆忽然精神好起来,拉着秀芬的手说了一堆话,从年轻时候讲起,说她嫁进周家那年才十八,婆婆待她好。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说秀芬你辛苦了,这些年委屈你了。秀芬给婆婆擦着眼泪说妈你别说这些,你养大了老周,老周走了我替他孝顺你是应该的。婆婆拉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过了没几天婆婆就走了,走得很安详,夜里睡着睡着没了呼吸,脸上还带着一点笑。秀芬跪在床前哭了一场,哭婆婆也哭自己,哭这些年咬牙撑过来的每一天。儿子从深圳赶回来料理了后事,搂着秀芬的肩膀说"妈,跟我去深圳吧,别一个人在这儿了"。秀芬抹着眼泪摇头说"我不去,你这还没成家呢,我去了给你添乱。再说了,这房子在这儿,你爸你奶奶都在这屋里住过,我得守着"。
儿子走的那天秀芬送到火车站,看着儿子检票进站的背影,忽然觉得他长大了,肩膀宽了,走路沉稳了。她喊了一声"在深圳好好的,别惦记妈",儿子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眼睛红红的。秀芬转身往公交站走,边走边想,其实儿子不在身边也好,她一个人还能动弹,等动弹不动了再说。
今年开春秀芬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把老周的遗像擦了擦摆正,旁边放了婆婆的遗像,两张照片并排着,一个笑一个也笑。秀芬每天起来先给他们上炷香,然后打开窗户通风,把阳台上的君子兰一盆盆搬出去晒太阳。楼下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熟悉的调子,她换了双软底鞋下了楼。
河边那条路照样走,银杏树又冒了新芽,毛茸茸的绿叶子在春风里颤着。秀芬走得很慢,看见熟人就点点头。当初那块让老赵蹲着逗猫的青石板还在那儿,她绕了过去,脚步轻快。对面走过来几个跳完舞的老姊妹冲她招手,她笑呵呵地迎上去,几个人说说笑笑沿着河边往茶馆去了。
秀芬现在喝茶都自己买单,再不等谁给她泡好。茶馆老板认得她,远远就喊"周嫂你坐老位置啊",秀芬应一声,自己从柜台上拿了茶杯。阳光从银杏叶缝里漏下来,洒在竹椅上一片碎金。她眯着眼靠在椅背上,觉得风暖暖的,茶香香的,日子平平的,啥都好。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秀芬躺在老周睡过的那半边床上,还是会想起那大半年糊涂的日子。她想起老赵那张变来变去的脸,心里头已经没有恨了,就是觉得这人可怜。算计了一辈子,算来算去,最后算得连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留住。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对面墙上那两张黑白照片上。秀芬对着照片轻轻说了句"老周你放心,我好好的",然后闭上眼,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锦江边的银杏叶子绿油油的,菜市场的吆喝声照旧热闹,秀芬照常拎着菜篮子出门。路过小区门口贴公告栏的时候,看见社区贴着通知说下个月组织老年人去青城山春游。她停下来看了看,掏出口袋里的老花镜戴上,一个字一个字念完,然后掏出手机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说"张姐咱俩报名去青城山耍一趟吧,我请客"。电话那头张姐笑得嘎嘎的,说"你可算想通了"。
秀芬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篮子拐进了菜市场。她今天想买条鲫鱼炖汤,再称两斤豌豆尖,回去给自己下碗面吃。人间烟火气最养人,秀芬走在水灵灵的菜摊中间,觉得心里踏实得很。那点心慌和寂寞还在,但它就跟锦江的水一样,流着流着就平了,不再折腾出什么大浪头来。
她活明白了,这辈子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这双手。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演的。老周在天上看着她,婆婆也在天上看着她,她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