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面积为1578平方公里,其中成都市直接管辖区域有564平方公里,在2014年被批准为国家新区的时候就提出了要“再造一个新成都”的宏伟目标。到2023年底直管区常住人口为94.33万,但是人口分布极不平衡,大部分的人口集中于华阳、海昌路、锦江生态带等地;秦皇寺和兴隆湖在白天的时候,上班的人们来来往往;到了晚上,街道就很快变得冷冷清清了。
硬件配套的道路、公园已经建成,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这里的新区不能培养出原生烟火气呢?
当地的老人仍然记得十多年前这里的样子。现在的海昌路非常繁华,向南走可以到达秦皇寺、兴隆湖等地,到处都是农田和村庄。秦皇寺只是一般的乡村小镇,兴隆湖原来的地点就是低洼的水田和塘堰,只有老华阳城才有完整的街道集市,菜市场、老街小店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2011年新区开始大规模建设,在2014年拿到了国家级新区的批文,当时有很多关于新城发展规划的宣讲会,使得很多市民对于新城充满了期待。之后天府大道继续往南延伸,地铁线路也相继开通,在此期间大量住宅和写字楼迅速崛起,但是人口活力却没有与城市的发展同步增长。
目前天府新区内各区域的发展差异非常大。真正的气氛比较浓烈的地方有海昌路、锦江生态带以及华阳老城。海昌路为地铁1、18号线换乘站,周围密集分布着宏达世纪锦城、双华麓港等多个住宅小区,三利广场以及各种社区底商一应俱全,日常生活十分活跃。
但是这两个地区的人口大都是从成都主城和高新区流出到这里来购房置业的人群,并不是本地产业自发产生的本土化人口。而向南的方向上,秦皇寺、兴隆湖正好是这样一种情况,在先建设好商务楼、科研中心之后才吸引来产业和人口。
虽然地铁1号线直接到达科学城,而地铁6号线覆盖了总部商务区,但是从兴隆湖到金融城的地铁通勤时间通常都在40分钟左右,从兴隆湖到天府站之间目前还没有横向轨道交通连接,很多上班族下班后直接回到主城区,并不能形成夜晚常住的人群。
国内很多近郊新区迅速集聚人气的成功经验中,就包括了引进万人大专院校的做法,在此之后大量的年轻人就可以直接激活周围的出租房、餐馆和市井商业了。成都大学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例,该校成立于1978年,在经历了几次搬迁和调整之后,在2002年的时候整个校园迁移到了十陵地区,到了2018年又恢复了成都大学学校的名称,并且现在在校的学生人数已经达到2万人左右。早期十陵也属于偏僻城郊,并无强势本土产业,主要是由于高校带来的大量青年群体所带动起来的周边商铺和短租市场的繁荣发展,从而慢慢地吸引起了家庭人口的迁移进入,使得城郊板块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犀浦、航空港大学城也按照同样的逻辑来分析,学生的构成就是城市起步阶段最核心的基础人口基数。
但是天府新区在顶层规划中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主要建设科研研究院,并不发展传统的本科大学城。兴隆湖是西部(成都)科学城的核心区域,吸引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众多高校与地方的合作机构共计18个,其中大部分都招收研究生,并且致力于科研攻关,在对标硅谷实验室模式的同时也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不进行大规模的本科通识教育。
进行这样的选择是有现实和客观上的限制的。整个四川天府新区全域永久基本农田不少于22.8万亩,其中直管区永久基本农田为12.7万亩,传统的综合性本科院校动辄上千亩占地,很难拿出完整的大地来;同时进行定位偏重于总部经济以及高端科创的规划思路,并且认为普通的本科毕业生主要是拉动基础消费的作用不大,对于高端产业链直接转化的效果也很有限。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研究院模式是有价值的,在不断的引进高层次科研人才方面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是仅仅依靠少数精英阶层是不够的,还需要大量的本科毕业生作为基础的年轻人来补充,否则就容易形成人口结构单一的局面。白天会有潮汐式的上班人潮,但是平价餐饮、青年社交、基层劳动力供应不足,难以形成自循环的市井生态系统。
今天的天府新区不可能很快地完成几十年前“再造一个独立的新城”这样的宏伟计划,更多的是接受高新区向外转移的人口和产业,功能更加靠近龙泉大面、郫都犀浦等近郊配套板块。医院、学校和公园等都在不断地进行着改进和完善工作,但是高楼大厦的道路网络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建成了,在年轻人积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烟火气息中也需要一个比较长的过程来慢慢培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