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白土镇:深山坝上白土生,老街场里乡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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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航拍镜头中俯瞰万州东南群山,一片开阔坝子镶嵌在层峦叠翠之间,白土镇就静静坐落于此。

远处人头寨孤峰耸立,是全镇最醒目的地理坐标;集镇的老街和新街顺着山势延伸开来,青灰色的瓦屋顶连在一起的新居,山风吹过连片的田野,带走了贡米的香气,也带来了藏在烟火里的旧日时光。

白土的名字里有六百年前移民的故事。明朝洪武二年的时候,湖广迁徙而来的先人们踏上了这片坝子,在田间发现了莹白的沃土,“白土坝”由此得名,并且也成为这片土地最初留下的痕迹。

清朝乾隆年间才正式建立起来,凭借着湖北、四川两地以及利川、云阳、万县三县交汇的独特地理位置,逐渐成为周边山区集市贸易的重要场所。

民国时期设镇,公社年代更是白土区公所驻地,辖着周边几个乡镇,山里山货、外来百货在这里汇集交易,挑夫的脚步声、商贩的吆喝声,在老街上青石板上久久回响。

老辈白土人对家乡的思念,总是离不开老街、赶场等记忆。白土逢每个月的第一、四、七天都会赶集,天还没有亮透的时候,周围的村庄里的人们就会背起竹篓、扛起扁担来到镇上赶集。

老街上一排排店铺都打开了门,铁匠铺里火星四溅,打出的镰刀、锄头深受农民的喜爱;烟摊上的捆好的叶子烟,在赶集的大爷们那里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东西;竹筐、簸箕、扫把都是手艺人亲手编织而成,散发着新竹篾特有的清新气息。

卖菜的农户沿街蹲坐,带着露水的高山蔬菜、自家攒的土鸡蛋、刚从树上摘的鲜果,满满当当地铺了一路。

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赶场,那是童年的最快乐的事情。挤在人潮中东张西望,手里拿着大人给的钱,在糖果摊前挪来挪去;来到老街口的小餐馆里,吃上一碗麻辣鲜香的凉面,就是赶场天最隆重的仪式了。

散场的时候每个人背着满满的背篓货物,说起了家常往山里走去,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是山里的人们最朴实、最热烈的幸福。

白土烟火之中,藏着一代又一代人赖以生存的生活方式和味道。这片高山坝子的土壤肥沃、气候温和,所产的白土贡米米粒均匀、米香浓郁,煮出来的米饭软糯回甘,是远近闻名的好产品,也是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客。

后来烤烟、高山蔬菜逐渐成为主导产业,在烟菜轮作的田地中,春天培育烟苗,秋天收获满畦白,一年接着一年,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白土人。

村头的人头寨是大家共同的记忆,在小时候总认为那座山顶很高很难以攀登,于是约上伙伴一起去爬山,在山顶眺望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以为这就是世界尽头。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座山乡小镇,已经换上了新的面貌。龙白公路改造升级之后,从万州城区到山里去的路程大大缩短了,山里的农产品可以更快地运出去,外面的游客也更容易进来。

集镇上新建了街道和公园,民居错落有致;人头寨景区正在有序地进行开发工作,高山避暑、农旅融合的道路越来越宽阔;稻田里养起了生态鱼,烟菜轮作使土地效益翻了一番,乡亲们的钱包越来越鼓。

但是老街依然存在,赶集的传统也没有改变。每到赶集的日子,老街依然人声鼎沸,乡音依旧亲切,老馆子的味道还是原来的模样。

在外打拼的白土人回到家乡的时候,总会参加一场热闹非凡的活动,买上几斤家乡的贡米,爬一次人头寨,在山风拂过脸颊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根所处的地方。

深山坝子,用白土来标记;老街场头,乡愁绵延不绝。六百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因为白土而得名的这片土地上,人们用群山中的烟火来生活,并且向着更好的生活慢慢生长。

对于每一个白土人来说,不管走到哪里,那熟悉的声音、那一碗香喷喷的米饭、那一座屹立的人头寨,都是心中最温暖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