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纪史人物

编辑 |纪史人物

说起人情味，老一辈心里都有一幅画面：菜市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巷口小摊腾腾冒起的热气，出门碰到街坊邻居，随口唠上几句家常。这些细碎又温暖的小事，拼凑起普通人最熟悉的市井生活。

可在网络上，有三座大城市经常被网友贴上

“没人情味”

的标签。很多外地游客初到这里，总觉得人与人之间隔着一层距离。但真正在这里生活过就会明白，并不是本地人天性冷淡，而是飞快的城市节奏，慢慢冲淡了那股烟火气息。

上海作为两千四百多万人口的超大城市，高楼林立，经济繁华，陆家嘴、外滩名扬全国。可走在市中心，过去老弄堂那种家家户户门窗敞开，能听见隔壁炒菜聊天的场景，已经越来越少见。城市不断更新改造，很多老旧居民区翻新，商业化商圈遍地开花。就连大家熟知的城隍庙豫园，随着租金上涨，普通老百姓买菜闲逛的生活氛围也越来越淡，只有像鸿寿坊这样少数改造项目，还在尽力保留老里弄的生活味道。

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上海的生活压力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主城区平均单程通勤就要四十分钟，住在郊区去往市中心上班，路上就要耗费一个半小时。每天一早挤地铁出门，中午匆匆点一份外卖对付，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回到家里。忙完一天身心俱疲，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下楼闲逛、和邻居唠嗑。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属于慢生活的闲暇时光，被高强度的工作挤压得所剩无几。

再说说深圳，这座短短四十多年从小渔村崛起的新城，常住人口达到一千七百六十六万，汇聚了一大批科技大企业。整座城市的平均年龄只有 33 岁，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却缺少沉淀几十年的老城区。北京有胡同，上海有弄堂，广州有骑楼，深圳大片城区都是后期统一规划建设，街道宽阔整齐，却少了老街巷自带的松弛感。

这里人口流动很大，“来了就是深圳人” 这句话广为流传，但能够长久扎根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加班是很多打工人的常态，不少年轻人打拼几年，攒下一些积蓄就选择离开。同事之间大多围绕项目打交道，项目结束之后，很多人就此各奔东西。走在科技园街头，到处都是步履匆匆、挂着工牌赶路的年轻人，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坐在街边慢悠悠吃一碗小吃，人与人之间的交集大多停留在工作层面。

香港给外人的疏离感，更多来自文化习惯的差异，并不是当地人本性冷漠。内地朋友过去旅游，很容易发现，茶餐厅吃饭、同事聚餐流行 AA 制。在内地，朋友聚会抢着买单是拉近感情的方式，而当地讲究权责边界，分内事情做好，别人帮忙就要道谢，不会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初次接触，难免会觉得有点生分。

但只要钻进旺角、深水埗的老街巷就会看见，热气腾腾的鱼蛋、酥脆的菠萝油，街市档主热情招呼客人，老茶餐厅伙计爽利的谈吐，烟火气一直都藏在小巷深处。随着粤港澳大湾区不断发展，两地往来越来越频繁，访港游客数量恢复到疫情前七成以上，内地和香港交流变多，不少人亲身到访之后，也慢慢打破了之前的刻板印象。

这三座城市之所以会被打上缺少人情味的标签，根源都是高速城市化带来的共性问题。经济发达，土地寸土寸金，大片土地优先给到写字楼、产业园，留给街边小摊、老式市集的空间不断压缩。外来人口占比高，人员来来去去，很难形成过去大院邻里之间常年走动的熟人圈子。这并不是城市本身的过错，是飞速发展过程中很难避开的现象。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慢慢改变。上海改造更新老弄堂，留住市井市集；深圳城中村改造，特意保留原本的生活烟火；香港也在不断和内地融合，接纳更多元的生活方式。其实烟火气不会凭空出现，它需要时间慢慢沉淀，也需要普通人愿意稍微停下脚步。去菜市场挑选一把新鲜蔬菜，巷子里吃一顿热乎早饭，遇见邻里简单打一声招呼，平凡日子里的温度，就会一点点回来。人情味从来不是高楼大厦能够带来的，藏在普通人点点滴滴的相处当中。

参考资料：上海市统计局 2023年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深圳市统计局 深圳统计年鉴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