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人,上个月出差去了一趟河南杞县,有4件事真的不吐不快

旅游攻略 6 0

作为一个从小在北京长大的人,上个月因为工作的关系,到河南的杞县去了一次。

本来觉得,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出差罢了。

可是回到北京以后,心里头一直放不下几件事,不讲出来,实在是有一点点憋得慌。

所以今天,想认真地,把这四件事情,一件一件地记下来。

第一件,是关于"杞县"这个名字的。

去之前,对这两个字,坦白地讲,是相当陌生的,甚至一开始,还把它的音给念错了。

到了当地才慢慢地知道,原来我们从小就背过的那一个成语——"杞人忧天",它的老家,正就是这里。

《列子·天瑞》里面这样写道:"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它的意思大概是说,杞国有一个人,天天在担心天会塌下来、地会陷下去,自己就没有地方可以安身,连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站在县城的马路上,一想到两千多年以前,就已经有一个杞国人,在这一片土地上,为了天上的事情,发愁到睡不着觉,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杞县在古时候,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雍丘"。

更早的时候,这里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诸侯国,就是杞国,据说是夏朝大禹的后人,被分封到了这个地方。

因为它把夏朝的礼制保存了下来,所以在从前读书人的眼睛里面,它的地位,其实并不算低的。

孔子曾经也讲过一句话:"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

大概的意思就是,夏朝的礼,我孔子还是能够讲得出来的,只可惜杞国这边留下来的凭证,已经不太够用了。

一个现在在地图上,要放大好几次才找得到的小县城,两千多年以前,居然可以和孔子、和夏朝,有着这样子的关系,这一点,让人是很意外的。

第二件事,是那一个味道的问题。

刚刚下车的时候,鼻子就先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辛辣的气味,起初还以为,是哪一户人家在炒菜。

后来才明白过来,那个是大蒜的味道。

杞县这个地方,被叫做"中国大蒜之乡",当地种蒜的面积,据说有六十万亩这么多,一年的产量,能够到七十万吨。

在苏木那一带,有一个很大的大蒜的市场,一到了收蒜的季节,路上就一车一车地拉着大蒜,听当地人说,车多到都走不动。

对于我这样的一个北京人来讲,从前对大蒜的印象,无非就是吃饺子的时候,旁边放着的那一小碟而已。

在杞县,才第一次地体会到,原来大蒜,也是可以成为一个县城的、很要紧的一件大事的。

第三件事,就必须要讲一讲吃的了。

当地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它的名字叫做"红薯泥"。

端上桌的时候,是浅浅的一小盘,油亮亮的,颜色是那种暗红里面又带着一点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样子。

可是用勺子挖上一口,放进嘴里,却是那种绵绵的、软软的、甜而不腻的口感,还夹着一丝丝桂花的清香。

据说这一道菜,从清朝的末年就已经有了,做起来是很费功夫的,要先把红薯蒸熟、剥皮、压成泥,再加上糖和油,在锅里慢慢地炒。

北京当然也是有甜口的点心的,像豌豆黄,像驴打滚儿。

可是红薯泥的那一种朴素的甜,和北京点心的甜,感觉上,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它更像是农家自己的灶台上,一勺一勺炒出来的东西。

还有一样,是杞县的砂锅。

小小的一个砂锅,里面放着粉条、豆腐、丸子还有青菜,热气腾腾地就端了上来,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在有一点点凉意的傍晚,喝上一口那个滚烫的汤,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头,这种感觉,是很实在的。

当地还有一种莫家的酱菜,腌出来的黄瓜,又嫩又脆,咬下去"咯吱"的一声,配着白粥来吃,很下饭。

北京人的早晨,讲究的是豆汁儿就着焦圈儿,那个豆汁儿的酸味,说实话,很多外地的朋友,是喝不太惯的。

而在杞县的早晨,一碗热汤,一碟酱菜,是另外的一种踏踏实实的、暖胃的过法。

第四件事,是关于这里的人,还有这里的节奏。

北京的生活,老实说,是很快很快的,地铁里面每一个人都走得飞快,好像慢了一秒钟,就会耽误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杞县,是不这样子的。

傍晚的时候,街边就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摇着扇子,慢慢悠悠地聊着天。

问路的时候,有一位大爷,不但把方向告诉了,还很热情地,一直把人送到了路口那里。

这一种慢,这一种热情,对于每一天都在赶时间的北京人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陌生,可是,又是很舒服的。

回到北京以后,偶尔在超市里面看见有卖大蒜的,还是会想起杞县街上的那一股辛辣的味道。

也会想起那一个两千多年以前,抬着头,担心天会塌下来的杞国人。

天,最后到底也没有塌下来,杞县也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在那一片土地上,过着它自己的日子。

这四件事,讲完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假如以后还能够有机会,是很愿意,再到这个并不起眼、可是很有故事的小县城,去走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