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上御道口扛不住了，游客哪里是逛草原，简直是来挤满路边。刚进入道口，草原森林风景区导航就开始"飘红"，原本宽阔的柏油路被挤成单车道、私家车、旅游大巴，像火柴盒似的堵成一串，连牧民的摩托车都得在车缝里"钻空子"。
我摇下车窗，没等来想象中的青草香，先听见前排阿姨的抱怨："说好的风吹草低见牛羊"呢？这满眼都是车屁股。沿着二五三省道往核心景区走，路边的"临时停车场"比草原还惹眼，明明是禁停的黄色标线，却密密麻麻停满了车。有的直接轧进路边野花丛，压得格桑花蔫头耷脑。
几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举着小旗子喊：往前开，往前开！前面三公里才有正规车位，可没人听。游客们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打开车门就往草原冲，连车门都忘了关。
最"魔幻"的是月亮湖入口，本以为能看见湖如湾月映草原的美景，结果刚靠近就被人朝推着走。卖马奶酒的摊贩支起了四五排帐篷，喇叭里循环播放十块钱三串烤肉、穿民族服饰。拍照的姑娘们挤在湖边石头上，摄影师扯着嗓子喊：让让，先拍我们家客人。
湖面上的网红秋千更夸张，排队的人绕了三圈，还有小孩直接钻到秋千下面，吓得管理员直跺脚。好不容易挤到草原深处，却发现网红打卡点早已变了样。那片曾被博主们夸向绿色海洋的草甸被踩出了好几条光秃秃的土路。原本立着保护草原禁止踩它的木牌，不知被谁踢到了沟里。
更扎眼的是草丛里散落着矿泉水瓶，零时代甚至还有被丢弃的一次性烧烤架。风一吹，塑料袋挂在狼毒花上，像个难看的破风筝。一位牵着马的牧民大叔摇头叹气。往年这时候草原多近，现在天不亮就被汽车喇叭吵醒。夜里还有人在草原上放烟花，草踩坏了，羊都没地方吃草了。他指了指远处的羊群，果然原本该在草甸上吃草的羊只能缩在围栏边啃枯草。
其实御道口的美从来不是挤出来的，记得三年前我来这里开车走半天都遇不到几个人，傍晚坐在草原上看云，能听见远处的鸟鸣，可现在连看日落都成了抢位置。观景台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为了站的好角度直接把野餐垫铺在别人脚边。
临走前我看见景区门口立了块新牌子，每日限流一点五万人，可牌子旁边还有源源不断的旅游大巴往里开。或许我们都该想想，当草原变成网红打卡地，当看风景变成凑热闹，我们到底是来赏景还是来玩？还是来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