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拔200米直飞4506，重庆人上玉龙雪山，被教做人了

我在4506米的高原上，走十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心脏跳得跟要炸出来似的，太阳穴突突地疼。手里捏着氧气瓶，舍不得吸——觉得吸了就是认输。

后来一个下山大爷看我脸煞白，硬塞给我一瓶新的："别逞能，这山专治不服。"

我是重庆人，嘉陵江边长大，爬坡上坎一辈子。我以为高反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错了。

一、从三十度到十度，只需要一张机票

前一天下午飞昆明，落地天还亮着。取了行李直奔火车站，买了卧铺，晚上发车。

车厢空调开太大，我裹着毯子还缩成一团。上铺那哥们儿呼噜震天响，戴了耳塞都没用。下铺母女俩，闺女一直在背单词，abandon abandon的，我更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六点多到丽江。出站风一吹，我直接清醒了——凉，真凉。重庆这时候还三十多度呢，这儿跟秋天似的。

站前广场有大叔拉客，问我去不去古城。我说先去雪山，他瞅我一眼："这么早去干啥，景区门都没开。"

我说赶早不赶晚。

车站旁边吃了碗米线，老板纳西族的，给我舀了一大勺油辣子。我说够了，她非说重庆人能吃辣，再加一勺。

结果那辣子根本不辣，就是香。我全拌了吃了，汤都喝完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我接下来一整天，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二、4506米，我开始知道什么叫"喘"

101路第一班六点半，我第二个上车。司机瘦高个，戴个墨镜，开车贼稳。盘山公路弯多，我抓着扶手不敢松。窗外树越来越少，草越来越多，最后只剩石头。

到游客中心八点多，太阳刚出来。我租了件羽绒服，押金两百，租金三十。

租衣服的大姐问我哪儿的，我说重庆。她说："哦你们那儿火锅好吃。"我说："你们这儿米线也好吃。"

她笑："嘴贫。"

大索道升到4506，轿厢里一对情侣一直拍。女生穿个白裙子，嘴唇都紫了还硬撑。我心想至于吗——然后看看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

得，谁也别说谁。

往4680走那段栈道，我走了快一个小时。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了。走十几步，停。再走十几步，再停。心脏跳得跟要炸出来似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手里捏着氧气瓶，舍不得吸。

不是不难受，是觉得吸了就是认输。都这岁数了，还要这点面子，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后来一个下山的大爷看我脸煞白，硬塞给我一瓶新的："别逞能，这山专治不服。"

我接过来吸了两口，确实管用，没那么晕了。

到顶那会儿云刚好散了，太阳照在雪上，白得刺眼。我站在4680那石碑旁边，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但心里莫名爽。

拍了几张照片，手抖得按不准快门，删了两张才拍成。

三、蓝月谷的水，凉得手指发麻

下午去了云杉坪和蓝月谷。

云杉坪那草甸踩上去软乎乎的，远处有牛羊，铃铛声断断续续。我坐栈道边上发了半小时呆，啥也不想，就看着雪山发呆。

蓝月谷那水蓝得假假的，我蹲下去捧了一把，凉得我一激灵，手指瞬间麻了。

旁边保洁阿姨说："别喝啊，矿物质多。"

我说我就洗洗手。她说："那行，你们外地人手嫩，别冻着。"

我笑了。这岁数还被说"手嫩"，阿姨会说话。

沿步道往下走，水有的地方蓝有的地方青。我本来想在水月阁坐电瓶车回去，结果走神走过了。

得，继续走吧。反正腿已经废了，不差这几步。

四、回到古城，腿还在抖

101回古城的公交上，我靠着窗睡着了。醒来都到南门了，天擦黑。

拖着两条废腿找客栈，老板四川的，一听我重庆的，直接给升了带阳台的房间："川渝不分家。"

阳台能看见雪山尖，天快黑的时候泛着点紫。我泡了杯茶坐那儿，腿还在抖。

楼下有人弹吉他，唱的啥没听清，就记得调子慢悠悠的，跟丽江这地方一个德行。

五、说几个实在的，给要去的姐妹

1. 氧气瓶山下买，山上贵。买了两瓶，不够。别学我硬撑，高反不是意志能战胜的，该吸就吸。

2. 羽绒服必租，山上零度，你穿的短袖扛不住。押金200，租金30，值。

3. 索道票提前一天抢，晚八点放票，秒没。定闹钟。

4. 别空腹上山，但也别吃太饱。我米线那顿撑了，爬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5. 带保温杯，山上能接热水。冷水喝了胃抽筋，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明天逛逛古城，晚上坐卧铺火车回昆明，坐飞机回重庆上班。

现在就想躺着，但腿酸得睡不着。

对了，氧气瓶那事儿别学我。该吸就吸，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