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河南管辖,去西安也方便,灵宝为何生活习俗处处偏向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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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属于河南省的一座县市级城市,乘坐高铁到相邻省份的省会城市只需要39分钟左右的时间,而从该县城到本省内其他城市的距离则要花费1小时20多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很多本地人在就医和购物时都会选择去隔壁的西安,就连看天气预报也都喜欢用西安。

网上的很多人把灵宝调侃成了河南最“叛逆”的县城,那么为什么当地的日常生活各方面又更加接近于陕西呢?

要想把这个事情说清楚的话,首先要弄清楚灵宝真实的位置在哪里。灵宝市位于河南省、山西省和陕西省三省交界处,在黄河黄金三角地带,总面积为3011平方公里,截至2023年底常住人口达到65.85万人,“七山二原一分川”是当地人的说法,南面靠着秦岭,北面紧挨着黄河,在古代和现代都是关中通向中原的道路。

西周时有一个有名的“分陕而治”的故事,周公、召公就把今天的三门峡陕州新区的陕塬作为分界线,陕塬以西的就是古代文献中所说的古代“陕西”,而灵宝正好处在陕塬的西面,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就处于关东大门的位置上。以前叫做桃林、桃林塞,在这里生活着很多动物和植物,还有著名的秦函谷关就位于灵宝市境内,2000年前老子在此写下5000字的《道德经》。西汉元鼎3年设立弘农县的时候,当时弘农郡管辖着豫西一大片的土地,在崤函古道上车马往来不断,来自南方和北方的商人以及行军队伍都必须经过这里才能继续前行。到了唐朝天宝元年的时候,在函谷关挖出了灵符,朝廷就把桃林县改为灵宝县,这个名字从此传播至今。

数千年以前,在灵宝这个地方,它的行政管辖权是来来回回地变化了好几次。1954年,阌乡县被正式取消,并且全部合并到了灵宝县中。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修建了三门峡大坝之后,老灵宝县城以及阌乡的老城区都处于黄河的淹没范围内,在1959年的时候,数以万计的老百姓整体向南迁移到了现在的虢略镇一带,而老县城里绝大部分的历史遗迹现在已经沉入了黄河水下。很多老一辈的灵宝人到现在还能够记得起老城区的街道和巷子以及老火车站的繁华景象。1986年撤销了洛阳地区的设置,并把灵宝划归到三门峡市政府代管之下,直到1993年才撤县设为县级市。行政边界的变动可以用一份文件来修改,但是人们世代之间所形成的生活习惯和交往方式是不会因为行政区划的变化而立即发生变化的。

长久以来的地缘相通使得灵宝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民俗风貌。灵宝市西边的几个乡镇的方言,和陕西关中的差不多没有区别,在南部的一些地方,则更接近于陕南商洛一带,与河南东部中原地区的方言相差很大。

网络上有很多科普文章认为,在灵宝市人们喜欢在清晨的时候吃羊肉泡馍,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羊肉泡馍的味道比较重、燥热,在关中的当地人也并不经常在早上8点钟之前就去这家店吃饭。灵宝市本地人经常吃的一种特色小吃是羊肉胡卜、羊肉烩饼等,这些面食很实在也很有营养,在当地也有许多喜欢看秦腔的人。

看了之后就会产生另外一个问题:生活的风俗习惯偏向于关中的地区,是否表示灵宝对于河南省并没有认同感呢?答案并不是否定的。省和省之间的交接处,并没有一个一刀切的文化界限。比如甘肃省庆阳市很多老百姓办事喜欢到西安去,山西省晋城市很多人看病喜欢跑到郑州去,其实都是因为地理位置造成的实际选择。

除了特殊的文化氛围之外,灵宝当地的产业发展也非常强大。它是中国著名的“中国金城”,黄金产量已经连续38年居于全国县区第二位,在冶金配套产业的支持下,开发出了高端超薄铜箔,并且相关的产品供给了航天领域。

在农业生产上,当地的苹果种植面积将近900万亩,灵宝苹果的品牌价值达到了201.84亿人民币,在全国县级中排名第一,并且大力发展果蔬、中药材种植以及特色小吃产业链等都正在逐渐发展壮大起来。函谷关老子文化也是当地的主打文化旅游资源。

交通方便,是当地人生活的圈子更倾向于西安的主要原因。郑西高铁穿过了灵宝市区,灵宝西站到西安北最快只需要39分钟,二等座票价为98元起步;从省会郑州东出发最快的为1小时21分钟,二等座票价是144.5元,在时间和费用上前往西安都会更有利一些。陇海铁路、连霍高速公路以及310国道贯穿东西,三淅高速公路则连接了南北。

以豫南的信阳为例进行纵向比较的话,就容易理解到省界城市在生存上的逻辑了。信阳也属于河南省,但是其生活方式更接近于湖北省。位于河南省南部,临近湖北省和安徽省,在秦岭‑淮河地理分界线以内,气候偏于南方,大面积地区种植水稻作为主要粮食作物,日常生活中的主食主要是大米。从信阳东站到武汉最快的车次是T502次列车,在43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二等座票价为91元左右;从郑州东到信阳东最快的大约1小时14分钟,二等座的价格是185元开始,很多当地人的就医和消费都优先选择了武汉。

两个城市的地理位置都是省内地理边陲的区域,所以它们之间的差别也十分明显。灵宝位于黄河中游地区,受到秦文化的浸染,在日常生活中的主要食物是面食;信阳位于淮河以南地区,受楚文化的熏陶很深,因此形成了典型的稻作饮食文化。

网上的所谓“叛逆”之说,只是一种网友们的趣味调侃,并不能代表真正的身份割裂。灵宝行政上属于河南省,文化的熏陶也主要是关中的影响,这两件事情是可以并行不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