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8岁的女孩,录取通知书还在家里放着,人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呼吸机维持着,瞳孔对光反应很弱。
事发在8月25日晚上。河南一家四口趁着暑假的最后几天到重庆游玩,父亲领着年幼的儿子走在后面,母亲和女儿在前。暴雨八点半左右砸下来,洪崖洞附近人流密布,所有人都在找路避雨。一家人的计划很简单:看完夜景,去湖广会馆附近找家火锅店。
没有人会防备积水。
天桥底下的人行道上有一片两三平米的浅水,十厘米深,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平静得和任何一场雨后的水洼没有区别。母女俩踩进去的瞬间双双倒地。有路人想冲上去,脚一沾水便被电流弹回。一位摄影师先用雨伞去勾女孩的背包,伞柄传来的刺痛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套上几层塑料袋之后才敢弯腰拉人。保安和市民合力把两个人拖到台阶上,轮流做心肺复苏,救护车十几分钟后赶到。
母亲轻度电击,很快恢复。女儿没有。
这类事故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恰恰是它的“平常”。路灯杆、信号灯、景观广告牌,线路老化或破损之后,漏出的电流顺着雨水扩散,藏进积水里,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痕迹。水深不深不是判断标准,距离电源设施远近才是。越是人流量大的景区,设施负荷越重,隐患越不容忽视。
现场的混乱同样值得复盘。多数人面对触电者的本能是伸手去拉,这个动作往往会制造第二名伤者。干燥的木棍、塑料凳、裹紧塑料袋的手,都比血肉之躯可靠。优先做的应该是呼救、报警、让所有人远离水区。
这家人原本的下一站是红油翻滚的火锅桌。转眼之间,父亲牵着小儿子站在水边,看着妻女倒在带电的积水里,明知有电却无法靠近——这样的画面,足以让每一个为人父母者脊背发凉。
雨天出行,请记住几条:靠近灯杆、信号箱、电箱的积水一律绕行,再浅也不踩;看见有人倒在水中,绝不徒手施救;带孩子出行的家庭,宁可多走几步干路。
“别人踩了没事”从来不是安全的证据。意外落在谁头上,就是那个人的百分之百。
现在能做的,是盼着这个女孩撑过去。十二年寒窗,大学校门就在前面。也希望每一个雨天出门的人,都把脚下那滩看起来无害的水,当作可能致命的东西绕开。平安到家,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