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在马里昂巴德。
去年冬天在马里昂巴德。
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我们，很多人都去过。
那不是一个确切的地址，更像一段被雾气保存下来的记忆。
长廊、镜厅、陌生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里彼此交错。
有人在交谈，有人在沉默，有人只是反复经过同一扇门，仿佛时间已经失去了方向。
我记得那些影子。
它们并不真正移动，却总在你转身时轻轻变化。
墙壁很旧，装饰华丽，像一座早已被废弃的宫殿。
人们微笑、举杯、寒暄，语气礼貌得近乎危险。
你不知道他们是在回忆，还是在编造。
也许马里昂巴德根本不在那里。
它只存在于某一年的某个夜晚，存在于人群散去后仍未停止的回声里。
我们经过它，也被它经过。
我们记住它，其实是因为它让我们怀疑：去年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又是否真的去过那里。
如果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今年也是。
明年，大概也还是。
因为它不在日历上，它在每一次我们停下来、回望、并发现自己其实也在被回望的那个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