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岘港一碗牛肉粉才3块钱人民币,可房东开口就要我押三付六,这地方两极分化得离谱

旅游攻略 8 0

我咽下那口滚烫的牛肉粉,汤底鲜得让我愣了一下。三块钱人民币,在岘港街边这个小摊上,一碗粉,几片薄牛肉,一把豆芽,青柠挤进去,汤的颜色就从浑浊变成清亮。我坐在那个红色塑料矮凳上,膝盖顶到对面的矮桌,旁边一个越南大叔埋头吃得满头是汗,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指了指我的碗,竖起拇指。

那个笑容让我觉得这地方真好。

第二天房东来收房租,一个瘦高的越南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袖子卷到肘部。他站在我租的那个公寓的客厅里,拿手指敲了敲墙壁,说押三付六,第一次租必须这样。我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押金是三个月的租金,预付六个月的租金,也就是说,我一下子要掏出九个月的钱,才能在这个地方住下来。他看我愣在那里,又补了一句,这是规矩。他说规矩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岘港正在下那种东南亚特有的太阳雨,阳光和雨水一起落下来,照在对面那栋粉色小楼上,楼顶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我突然想起昨天那碗三块钱的牛肉粉。

那个大叔的笑容还在我脑子里转,可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是另一回事。他没有笑,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还在墙上敲,指甲剪得很干净。我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个公寓一个月两千二人民币,押三付六就是将近两万块。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房东担心租客跑掉,担心把房子弄坏,所以要押金,预付是这边的常态。他的普通话讲得不错,带着一点点广东口音,应该是华裔。我盯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手,想知道这双手昨天有没有端过三块钱的牛肉粉,但我知道答案大概是,没有。

我开始在岘港晃荡。

每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楼下那条街上有三个卖粉的摊子,我一家一家试过去,最便宜的那家两万五越南盾,约合七块五人民币,最贵的那家四万,十几块。但我始终没找到比第一天那碗更便宜的。我问那个第一天的大叔,三块钱的粉还有没有,他摆摆手说那是开张价,只有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才卖那个价,过了六点就涨到三万。

三万也就九块钱,还是便宜得离谱。他边说边用一个铁夹子从滚水里捞粉,动作麻利,夹子碰到锅沿发出叮叮的响声。我站在那里等粉的时候,看到旁边一个年轻的越南女孩蹲在路边吃一碗粉,她吃得很急,汤洒在衣服上也没管,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骑上一辆旧摩托走了。

她的摩托后面绑着一个保温箱,上面印着某个外卖平台的标志。那天下午我在另一个街区又看到那个女孩,她坐在摩托上刷手机,保温箱空了,脸上没有表情,就是累,那种走了一整天之后什么都不想想的累。

她一天能赚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吃的那碗粉,三块钱。

岘港有一条主干道叫阮文灵街,沿着那条路走,可以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城市面貌。一边是韩国人日本人投资的酒店公寓,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楼下有星巴克和全家便利店,晚上亮灯之后像一串珠宝。另一边是那种我至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街区,窄巷子弯来绕去,房子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层搭一层,二楼伸出去遮住巷子的一半天空。

那些房子外墙上爬满了电线和空调外机,密密麻麻像蛛网。我走进去过一次,巷子深处有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剥虾,虾壳堆在膝盖上的一只铝盆里。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平淡,像看一块石头。

我冲她笑了笑,她没反应,继续剥虾。她身后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股潮湿的、带着鱼腥味的空气往外涌。我站在那儿大概十秒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转身走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剥虾,姿势没变。

那条巷子和那些玻璃幕墙的距离,直线不超过两百米。

我后来问过房东这个问题。不是那个收租的房东,是另一个房东,一个退休的越南老师,我在找更便宜住处的时候通过中介认识的。她姓阮,六十多岁,英文讲得磕磕绊绊,但勉强能沟通。

她带我看了一间在老城区的房子,房租一个月六百人民币。房子在四楼,没有电梯,楼梯窄得只能一个人走。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能看到她后脑勺上白发很多。

房子很小,一个房间加一个卫生间,窗户对着一条小巷,对面就是邻居家的窗户,近到能听见他们看电视的声音。我问她为什么房价差距这么大,她说了一个词,我一开始没听懂,她比划了半天,我才明白她说的是"投资"。

那些新楼盘是给外国人投资的,韩国人、日本人、中国人,买了不住,等着涨价。而那些老房子是给本地人住的,几十年了,没涨过,也涨不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坐在那张床上,床垫很薄,弹簧塌下去一块。

她说她儿子在河内工作,一年回不来两次,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能有点收入。我问她收不收押三付六,她笑了,说不用,押一付一就行。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我突然觉得她和我第一天遇到的那个卖粉的大叔有点像,但又说不清哪里像。

可能那种笑里面没有算计,就是纯粹的、接受你在这个空间里出现的那种坦然。

但我没能租那个房子。不是因为押金,是因为她后来发消息说隔壁邻居不同意租给外国人,说之前租给一个韩国人,半夜太吵,邻居报了两次警。她说她也没办法,邻居之间还要相处,不能为了几百块钱把关系弄僵。

我回她说理解,发完消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想这大概就是另一种墙。不是砖头砌的,是人跟人之间那种看不见但摸得到的隔阂。我在岘港遇到不少外国人,韩国人最多,成群结队地在美溪海滩上喝酒,中国人也不少,开着租来的摩托在街上乱窜。

本地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我判断不出来。有时候很热情,比如那个粉摊大叔;有时候很冷淡,比如那个剥虾的老妇人;有时候就公事公办,比如那个收租的房东。

没有统一的答案,就像问一碗粉为什么有的一万五有的四万,每个摊主都有自己的理由。

美溪海滩被《国家地理》评过世界最美海滩之一。

我沿着海滩走了三个下午,从南到北,大概六公里。沙子很细,踩上去是那种扎实的柔软,不像有些海滩踩一脚陷进去半截。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太阳斜照在海面上,波光碎成一片银色的鳞。

海滩上什么人都有,游客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涂防晒霜,本地人穿着长袖长裤站在水里,裤脚卷到膝盖,脚踩着浪花不知道在等什么。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像根竹竿,拎着一个塑料袋在沙滩上捡瓶子。他走过那些游客身边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打扰他们。

游客们有的在自拍,有的在打排球,没人注意到他。他捡完这一段的瓶子就往回走,塑料袋里大概十几个瓶子,能卖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在中国,这大概就是废品回收站几分钱一个的行情。

那天晚上我在海滩边上一家大排档吃饭,点了一份烤鱿鱼和一瓶啤酒,结账的时候发现被多算了二十万越南盾,约合人民币六十块。我叫来服务员,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指着账单上的数字问他这是什么。他看了半天,说这是服务费。

我说菜单上没写服务费。他挠了挠头,说那可能是搞错了,重新打了一张单子给我。我付了钱往外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在跟另一个服务员说话,两个人都在笑。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我也笑了一下。没有生气,就是觉得这地方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游客来了总要交点学费。

但我又想,如果我不是一个人,如果我是跟团来的,或者跟着网上那些"避坑攻略"来的,我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海滩上还有捡瓶子的男孩,也不会注意到那个服务员笑的时候牙齿缺了一颗。

我后来学会了一件事。

不要在游客区吃饭,不要在游客区买东西,不要在游客区住。这话听起来像废话,但真正做到不容易。有一天我跟着一个在青旅认识的德国人骑摩托往南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一个叫美安的地方。

那里也有海滩,但没有躺椅,没有遮阳伞,没有卖椰子的小贩。海滩上全是当地人,一家一家地坐在塑料布上吃晚饭,孩子们在海浪里追跑,男人们围着一口大锅煮海鲜,锅下面烧的是木柴,烟顺着风飘到海面上。那个德国人跳下车就脱了鞋冲进海里,他的笑声被海风吹散。

我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儿,在想如果我是第一次来越南的游客,看到这幅画面,我会觉得"这才是真实的越南"。但问题是,这真的更真实吗?美溪海滩上的那些游客和那些捡瓶子的男孩,不也是真实的一部分吗?

那天晚上我们在美安吃了顿饭。一个大妈从锅里捞出一只螃蟹,一只虾,几条我不知道名字的鱼,加上一大碗米饭和一盘空心菜,收了我们十五万,约合四十五块人民币。我们两个人吃到撑。

大妈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剥花生,剥一颗吃一颗,看着我们笑。她用越南语说了句什么,德国人听不懂,我也听不懂,但那个语气我听懂了。她说的是,吃吧,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回去的路上,摩托开过汉江大桥,桥上的灯把水面照成金色。那个德国人突然把车停在桥中间,说要抽根烟。我们就靠在栏杆上,看桥下的船慢慢驶过。

他问我,你觉得这里的人幸福吗。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他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每个人答案都不一样,有的人说幸福因为物价低天气好,有的人说不幸福因为赚不到钱买不起房。

他说他也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后来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他说幸福不是"这里的人"怎么样,是每一个人,每一个具体的人,因为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他抽完烟把烟头掐灭,装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发动摩托,说走吧,回去喝一杯。

我坐在他后面,风吹过来把眼睛吹得发酸。那天晚上我们没去喝酒,回到青旅的时候我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倒头就睡。梦里全是海浪的声音。

我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

比如菜市场。岘港有一个很大的菜市场叫翰江市场,两层楼,一楼卖菜卖肉卖海鲜,二楼卖衣服卖纪念品。我走进去的时候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混着香料和水果的味道,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卖鱼的大婶们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一排银色的鱼,眼睛还是透亮的,新鲜。她们用刀刮鱼鳞的时候手速很快,鳞片飞起来在灯光下闪一下就不见了。我站在一个卖虾的大婶面前看了半天,她面前那一盆虾大概有上百只,活蹦乱跳,偶尔有一只跳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扔回去,动作娴熟得像是练了一辈子。

她抬头看我一眼,用生硬的英语问我要不要,我说我就看看。她就继续低头整理她的虾,不再管我。

菜市场外面有一排卖熟食的小摊,烤猪肉、炸春卷、法棍三明治,最多的是卖粉的。我找了个摊坐下来,又要了一碗粉,这次三万五。端上来的时候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葱花撒得很多,旁边配了一碟辣椒和一小碗酸萝卜。

我吃的时候注意到隔壁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面前也有一碗粉,但他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打电话,神情焦躁。他讲的是越南语,我听不懂,但那个语气我听得懂,是在跟人吵架,或者被什么人骂。他挂掉电话之后对着那碗粉发了会儿呆,然后三两口吃完,站起来付钱,走了。

他的领带歪了,他没发现。

我想起那天房东来收租的时候,他西装笔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那件衬衫的领口很白,白得不像是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我在想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和菜市场里刮鱼鳞的大婶,他们共同生活在这个城市,但他们的世界可能永远不会交叉,就像两条平行线。

一碗粉连接着所有人,但不同的人吃同一碗粉的时候,心里想的事情天差地别。

说到粉,我又想起第一天那个三块钱的粉。后来我特意早起,五点天还没亮就出门去找那个摊子。街上很安静,路灯还亮着,扫地的阿姨推着垃圾车慢慢走过。

我到的时候大叔刚把锅架好,正在往里面倒水。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你这么早。

我说我想吃那碗一万五的粉。他摇摇头,说今天不卖那个价了,昨天是第一天开张,搞活动。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

他看我站着不动,又笑了,说算了算了,就给你一碗吧,坐。他指了指那个红色塑料矮凳。我坐下来,看着他煮粉,下粉,捞粉,浇汤,放肉,撒葱花,一气呵成。

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汤还在翻滚。

我吃了一口。和三块钱的时候一样好吃。

但我心里知道,明天再来就没有这个价了。

我在岘港待了十七天。

走之前那个下午我又去了美安海滩,坐在沙滩上看了很久的海。海水涨潮了,浪比之前大,拍在岸上发出那种沉闷的响声。有个当地的孩子在堆沙堡,他堆得很认真,用一个小塑料铲子一下一下地拍实,再用手抹平。

他妈妈坐在旁边的塑料布上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孩子。我看了大概一个小时,那个沙堡堆好了,有城墙,有塔楼,有一条护城河。孩子站在沙堡前面,叉着腰,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然后一个浪打上来,沙堡塌了一半。孩子愣住了,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蹲下来开始重修。

我突然有点想哭。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沙堡,还是因为那碗粉,还是因为房东那个押三付六,还是因为那个捡瓶子的男孩,还是因为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就是那一瞬间,海浪的声音,孩子蹲下来的背影,夕阳把海水染成那种说不清是橘色还是粉色的颜色,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堵在胸口。

我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沙子,往回走。路上经过那个剥虾的老妇人的巷口,我往里看了一眼,她不在那里。门锁着,门口的铝盆也不在。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

回到公寓收拾行李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那个退休的阮老师发来的消息。她说她邻居同意了,可以租给我,问我还要不要。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岘港正在落日,整座城市被染成金黄色,那些玻璃幕墙和那些老房子的屋顶都在发光,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叠衣服。

然后我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谢谢您,我已经找到别的地方了。

发送。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拉上拉链。

岘港的夜从窗口爬进来了。

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在岘港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去了那家第一天吃粉的摊子,想跟大叔告个别。他到晚上不卖粉了,改卖烤串。

我到他摊前的时候他正忙得不可开交,烤架上的肉串冒着油,滴到炭上滋啦响。他看到我,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串烤牛肉递给我。我说我明天走了,来跟你说一声。

他说哦,走啊,那路上小心。说完又转身去翻烤架上的肉串。我站在那儿把那串牛肉吃完,竹签还给他。

他接过去扔进垃圾桶,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他说这是我老婆的号码,她在会安也有个摊子,你要是去会安了去吃,报我名字,给你便宜。

我接过那张纸片,上面还有他口袋里的体温。

然后我走了。没回头。

那张纸片我现在还留着,压在钱包最里面一层。

可能哪天会去会安,也可能不会。

但那张纸片就在那儿,皱巴巴的,带着一个陌生人的体温。

我记得这些。

我记得那碗粉的味道,记得那个德国人把烟头装进口袋的动作,记得阮老师笑起来的皱纹,记得那个男孩重建沙堡时蹲下去的背影,记得房东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和他敲墙的声音。

我写这些不是想告诉你什么。

就是想说,那个地方,一碗粉三块钱,一间房押三付六,有人在海滩上捡瓶子,有人在公寓里看窗外下雨,有人剥了一辈子虾,有人打了一辈子电话也没能让领带端正过。

都挤在一起。

就这么挤着,过每一天。

窗外天黑了。

我还能听见楼下摩托车的声音,突突突的,从巷子这头响到那头。

像这个城市的呼吸。

记得,去岘港别只待在海滩上。往南走二十分钟,到美安那边找个当地人吃饭的摊子坐下来,看着锅里的烟和天上的云混在一起,那一顿饭会让你记很久。

如果你要租房子,别急着签合同。找那种老城区小巷里的房子,问问邻居,看看房东的眼神,如果他在笑的时候眼角有皱纹,那可能靠谱。如果他从头到尾不笑,换个地方。

换钱不要在机场换,汇率差得离谱。去翰江市场旁边的金店,那边给的汇率最好。我换过两次,差了三四个点。

美溪海滩边上的海鲜大排档,点菜之前拍张照,菜单和价格都拍下来。不是说要跟人吵架,是多一个证据,万一后面有什么说不清的,照片比嘴巴管用。

租摩托的话,检查一下刹车。我租的那辆刹车不太灵,在下坡的时候差点撞上一只横穿马路的狗。狗没事,我吓出一身汗。

买水果别在游客区买,去菜市场,挑那种看起来不起眼但围了很多人买的摊子。本地人买什么你就买什么,不会错。

如果遇到有人跟你说"这个价格只有今天",别信。那个价格明天还在,后天也在。这是我在那个粉摊大叔那儿学到的一课。

晚上十点以后不要在阮文灵街上一个人走。不是不安全,是那条路上全是喝醉的韩国人,他们会拉着你一起喝。如果你酒量好,那另说。

最后,如果你在一个巷子里看到一个剥虾的老妇人,别盯着她看太久。她不会抬头看你,你也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你走后,她会记得有个外国人站在她家门口看了她十秒钟。

你不需要打扰她,她也不需要被打扰。礼貌地走过就好,像走过一扇不需要敲的门。